聽完兩個男孩的描述,鍾子楓沉吟了片刻,“情況我們大概了解了,這個紅繩給你們系上,契約就此形成,你們今天先回去,無論隔壁發出什麽聲音,或者是來敲你們的門,都不要搭理,一切等我們明晚去現場勘查後再說。”
鍾子楓說完,安可心領神會的走到兩人身邊,微笑的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人互望了一眼,一臉疑惑的站起身,看鍾子楓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也不好講什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事務所。
“老大,您這大晚上的還能帶生意上門,厲害啊。”雷曉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盤草莓,伸手按住衝上來的安可的大腦袋,“剛吃完蘋果,過會兒再吃草莓。”
安可撇了撇嘴坐到沙發上盯著前方,小聲跟雷曉嘀咕道:“老大什麽意思,咱要不要和這東西打招呼的?”
雷曉不以為然的拿了個草莓塞進嘴裡,盯著對面說道:“再看也沒有用,你不能吃的。”
“你能看得到我!”
“我們都能看得到。”三人異口同聲道。
鍾子楓從奇聞鋪子走出來,看到的便是兩個男人和一只在他們周圍徘徊的鬼魂,也因為這一點,鍾子楓才會好奇他們的事情,不然這麽大晚上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人,他是怎麽都不會放他們進去的。
“你就是他們說得那個失蹤的姑娘吧。”鍾子楓拿了顆草莓望嘴裡一丟,斜靠在沙發靠背上,好一副悠閑面貌。
聽到這句話,姑娘二話不說,就嚎啕大哭起來,怨氣瞬間釋放,屋內溫度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怎麽都愛來這一套。我要動用武力了哦。”安可裹緊衣服,朝著對面的姑娘揮舞了下拳頭。
“做人被殺,做鬼還要被人虐,我的命怎麽這麽苦。”這位直接變本加厲了。
“咦,你當我真的不敢打你嗎,再哭。”安可站起身一拳揮到對方臉前。
與此同時,哭聲戛然而止。安可轉回頭向沙發上的兩人挑了挑眉,換來兩個大大的讚許目光。
“姑娘,你既然跟著他們來,又留了下來,一定是有什麽原因,不如說出來聽聽?”
姑娘怯生生的看了看三人,半天才開口道:“我和朋友上個月搬到那個小區,住在剛才那兩個男生隔壁,其實剛開始我是不同意選擇那個房子的,我這個人天生比較敏感,走進那個房子就覺得不太舒服,可我室友很喜歡,再加上,那裡確實便宜,我們都沒什麽錢,能遇到這樣兩室一廳,能租的起的房子,一咬牙我就同意了,結果剛搬進去第一晚,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往後的二十來分鍾,姑娘簡單陳述了她所遇到的事情,住進去的頭一晚,一向睡眠很淺的她,總能聽到屋裡有奇怪的聲音出現,類似有人在屋裡走動,又像是有什麽在地上擦來擦去,細細碎碎的聲音。
膽小的她把燈打開,在床角蜷縮著蒙頭昏沉著睡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就衝到室友房間裡,詢問前一天夜裡有沒有聽到奇怪聲音,結果卻得到了完全否定的答案。
聽了她的描述,室友也有些害怕,討論了下,覺得可能是屋裡有老鼠之類的,便出去買了粘鼠板,屋裡各個角落裡放了,當天晚上果然就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雖然粘鼠板上沒有老鼠出現的痕跡,但因為聲音消失便也就不在意了。
這期間,她們與隔壁兩個男生也漸漸熟了起來,大家都是在城市裡漂泊的人,互相照顧倒是也多一些溫暖,可這一切從那一天起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等一下,”安可在敘述到最重要內容時打斷了對方的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難道是劉妍妍?!”
“可兒,你讓人家把話說完,不要插嘴。”鍾子楓一邊吃著草莓一邊把胳膊肘撐在腿上,用手抵著下巴,一副專心聽故事的姿態。
安可撇了下嘴,剛想頂嘴,余光看了下姑娘可憐巴巴的表情,把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老實的坐好繼續聽姑娘敘述。
“是的,這個姑娘說的沒錯,我就是劉妍妍……”
“那你那個叫小敏的室友呢,上哪兒去了?”
“安可!”這下換坐在左右的兩位男士異口同聲了。
安可用雙手捂住嘴巴向沙發背上靠了去。
“小敏從剛開始就已經不存在了,只可惜這一點我從變成這樣以後才發現,留在那的只是披著小敏外殼的惡魔罷了,而這個惡魔現在又佔用了我的身體,她下一步一定會對剛才那兩個男孩下手的,你們一定要救救他們。”
“嗯,我有個問題,”雷曉摸了摸下巴,“既然小敏是不存在的,那麽你所說的那個惡魔佔用了你的身體後,又怎麽可能讓小敏和你同時出現在人們視線之內呢?而且她還報了警,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她報警的的時候我確實是帶貓去打針了,不過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在哪兒撿的貓,又為什麽會去那麽做,腦子像中邪似的,自己的手指還莫名其妙的滿是傷痕。至於她報警的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這個我想我大概知道,剛才那兩個男孩兒說了,當天晚上在302門口遇到了詭異的事情,她一是想要通過警察的口探一下隔壁兩人的底,看他們有沒有真的看到什麽,第二,應該是暫時不想打草驚蛇,有更大的計劃要做。”鍾子楓認真的說道,“其實從那天晚上,你的身體就不再屬於你了,以目前的猜測,這個奪去你和小敏身體的東西,是個以人類皮囊包裹自己貪婪心性的惡鬼。當然這只是個大方向,具體什麽情況,還是需要我們去進一步了解。”
“阿曉,該你出場的時候了。”安可拍了拍雷曉的肩膀,一臉認真的小表情。
可不是麽?驅鬼世家的帽子戴了這麽久,不能白瞎了祖宗名聲不是。雷曉聳了聳肩,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