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靠不靠譜,也沒個什麽憑證給我們,就倆繩子。”蔣曉龍擼了下袖子,“臥槽,紅繩呢?明明看到系在上面的,怎麽沒了?”
“還真是的。”
兩人把袖子都快擼到咯吱窩了,也沒看到紅繩的痕跡,邊討論著,不知覺,已經到了自家門口。
還沒到深夜,小區裡還有人走動,他們倒是沒有那麽害怕,為了樓棟能一直保持有燈亮著的狀態,兩人一路跺著腳上樓,走到三樓,感覺腳都快跺爛了。
抬頭,正與站在302門口的劉妍妍打了個照面。
兩人就這麽愣在原地,正不知怎麽是好,對方笑著先開了口:“晚上好啊,這是從哪兒哪來的?”
蔣曉龍支吾的搭話道:“我們哥倆吃完飯出去散散步,最近太缺乏鍛煉。”說著,還假模假式的做了個擴胸的動作。
“我也是,最近都悶頭複習,長時間坐著,這腰都不行了,剛出去走了圈,回來才發現沒帶鑰匙,只能等著小敏給我開門了。”
“我要是不在家,看你怎麽辦。”正說著,302的房門打開,小敏從門裡探出頭,朝劉妍妍做了個鬼臉。
這下要換蔣曉龍和袁奇面面相覷,傻眼了。
“幸好我今天培訓回來了,不然你就要露宿街頭了。”
劉妍妍伸手戳了下小敏的額頭,“就你烏鴉嘴,不巴結好事兒。”
“我說怎麽最近都沒見到小敏。大忙人,上哪兒培訓去了?”蔣曉龍鼓起勇氣,故意搭腔。
“不遠,就去的鄰市,對了,差點忘了,”小敏話說了一半,就轉回去,不一會兒拎了一盒東西出來,“這是我從那帶回來的特產,水晶糕,我這幾天天天吃,可好吃了,這是給你們帶的。”說著將東西遞到了袁奇手中。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還給我們帶禮物的。”蔣曉龍先一步接過東西,客套道。
“哪裡的話,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行,那我們就收下啦,不早了,趕緊進去休息吧。”蔣曉龍說著,拉著依然愣在原地的袁奇,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關上門,蔣曉龍趴在門上又聽了半天動靜,確定隔壁已經進了屋,才轉身走進客廳,把東西放到桌子上,脫下外套,往沙發上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們多心了。”蔣曉龍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幾上的煙放到嘴邊,點燃,長吸了一口。
“我覺得我們還是謹慎一點的好,一切等明天過去再說。”袁奇坐到一邊的凳子上,雙手抱胸。
“行,聽你的,反正咱今天也沒進她們屋子,也沒讓她們進來,就是這個東西……”蔣曉龍說著,兩人把目光同時落在那盒東西上。心一橫,站起身,拎著盒子從窗戶扔了出去,落在院子花壇裡,引起樓下的狗好一陣子叫。
“這下放心了,睡覺去。”蔣曉龍叼著煙走回了自己房間。
袁奇在客廳裡徘徊了好一會兒,把房門從內反鎖,又搬了凳子堵在門口,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依然保持著屋內燈光全亮,躺在床上慢慢進入了睡眠。
“你們什麽感覺?”
月黑風高夜,事務所三人站在陽山小區某棟樓樓下,橫向保持同樣抱手肘造型站立。
“三位跟我來。”蔣曉龍頂著倆黑眼圈,站在樓洞裡向三人招了招手,便自顧上了樓。
“怎麽覺得他怪怪的?”安可小聲嘀咕道。
“先看看再說。”雷曉將安可拉到中間,
小聲道:“我姑姑給你的小牌子帶在身上嗎?” “一直貼身帶著呢。”安可點了點頭作勢要拿出來。
“收好就行,千萬別離身。”雷曉的表情嚴肅,從剛才開始就隱約覺得不太好,以他看來,他們這次碰到的,怕是以這為老巢的厲害角色,周身的陰氣太重,要不是這兩個男孩陽氣還算比較盛,說不定早就被對方吞了。
“到了,三位請進。”蔣曉龍將三人引到302門口,停住了腳步,自己讓到一邊,302的門虛掩著,屋內一片漆黑。
鍾子楓笑了笑,帶頭走了進去。門在他們身後迅速的關閉,隔絕了外面的時間,漆黑的屋內,傳了咯咯咯的笑聲。
鍾子楓打了個響指,屋內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客廳沙發上,劉妍妍穿著絲質睡袍斜躺在上面,用手撐著頭,頭髮隨意披散開,蔣曉龍站在沙發後面垂著頭。
“為了迎接我們,專門製造出一個傀儡,也是難為你了。”鍾子楓冷笑了聲。
“還是被你們看出來了,算了,沒意思。”劉妍妍說完,一揮手,身後的蔣曉龍便化為一隻白貓,跳到她的手邊,蜷縮起來。
“說吧,引我們來有何用意?”鍾子楓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一副悠閑姿態。
“鍾先生這話就沒什麽意思了,妾身只是想找先生聊聊天而已, 別無他意。”說著劉妍妍從沙發上站起來,本就單薄的衣服,因為這個舉動,慢慢向下滑落,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放過隔壁兩個小夥子,我留你一縷魂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雷曉將鎖魂鏈拿在手上,直視對方,無絲毫動搖。
“雷家後人,這麽好的資質,許久未見了。”劉妍妍無絲毫懼意,倒是向前又多走了兩步,
“既然要和我聊聊,為何不坦誠相見?”鍾子楓做了個手勢,示意雷曉不要衝動。
“人類,不過一副副行走的皮囊而已,我不過是幫助他們釋放靈魂,何錯之有。男人就更是可怕,皮囊之下,還包藏著腐敗的心,我只是幫這兩個姑娘認清惡魔的真面目而已,何錯之有?”劉妍妍彎下腰,伸出手用手指挑起鍾子楓的下巴,送上魅惑笑容。
以鍾子楓的角度,對方的身姿一覽無遺。這位倒是也不客氣,順手將對方攬於懷中,劉妍妍就這樣坐在鍾子楓的腿上,頭抵在鍾子楓肩頭,左手順著他的衣領,一顆一顆的解開上衣的扣子,用手指在他心臟的位置,輕輕畫了一個圈。
“就算這樣,我這顆心臟也不能給你。再說,它也不在跳動,對你沒什麽用。”鍾子楓輕輕抓住那隻指尖逐漸變長的手,稍用了些力氣,對方便吃痛的叫出聲,用力一推,逃出鍾子楓的懷抱。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要喝乾他們的血,吃掉他們的心臟,讓他們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站在面前的人,此刻哪還有俊俏面容,分明是一個渾身是血,面目全非,指甲長如尖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