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姐最近在忙什麽?好久沒回來了。”安可挺著肚子斜躺在沙發上說道。
身旁以同樣姿勢待著的小白挪了挪屁股,“這個我知道,你們區最近出了好多冤魂,上頭給她下的命令,讓她負責調查。”
雷曉從廚房刷好碗走出來,翻了一路的白眼,這位白先生,最近來的次數有點多,這是人間煙火吃上癮了麽,和可兒走的也有點近,難道……滿腦子胡思亂想的人就容易走神不看路,於是我們的雷先生就這麽被茶幾角絆倒,硬生生的倒在了白先生懷裡,那畫面,美好的簡直不忍直視。
幸災樂禍的鍾子楓從旁邊飄過,邊笑邊捂眼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你幹什麽,人家是正經人,你這樣突然撲過來,人家會害羞的。”小白把雷曉推到一邊後捂臉作嬌羞狀。
這下雷曉是徹底尷尬了,想著就這麽拽著這個人同歸於盡得了,後來又想了想,和這貨同歸於盡,頂多算捎帶手送他回家。
“阿曉是我的!”安可站起身一本正經的宣告主權。雷曉感覺自己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還是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累死老娘了。”孫薇薇的出現,及時的把雷曉從困境中解救了出來。隨著薇薇一起來的,是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姑娘,確切說,應該是鬼魂。
在薇薇口中大概了解到狀況,這個區最近出現的冤魂都與一個連環殺人案有關,凶手的目標是長相俏麗的年輕姑娘,這些姑娘的靈魂多少都有殘缺,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上半身,有的沒了腿,有的沒了腳,基本具具死無全屍。薇薇把她們都聚集到一處,想等全部找到後再統一處置。
雷曉想了下那個畫面,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其他還好,那個只有頭和四肢的殘缺身體,想想都覺得難受
鍾子楓坐到薇薇身旁,邊喝茶邊說道:“下一個,應該是個無頭鬼。”
薇薇挑了挑眉看向鍾子楓,等著對方繼續解釋下去。
“這很簡單,你剛才說了,所有的屍體都有殘缺,而恰巧她們殘缺的部分正好可以組成一個新的身體,這個身體,現在只差一個頭顱。”
“他要的是那個姑娘的頭顱。”站在客廳中央的姑娘終於開了口。
“對對,我帶她來就是為了這個,子楓,幫我找到這個混蛋,老娘要跟他死磕,殺不了他,也要在精神上折磨死他。”
薇薇憤憤的咬著牙。這些姑娘,在如花的年紀,這樣被人用極端的手法結束了生命,拖著殘缺的靈魂,回到家人身邊,看著父母因為自己的失蹤,日漸消瘦,一夜白了頭,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慢慢走向絕望,卻連觸碰一下對方身體的能力都沒有。薇薇能夠體會她們的痛,所以憐惜她們,不想讓她們就這樣殘缺的走。
鍾子楓沉思了一會兒,起身拉著薇薇就往外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的轉回頭“這位姑娘也跟我們一起走一趟吧。”
站在中間看著這一排殘缺的鬼魂,身經百戰的鍾子楓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內衣模特沒了上半身,芭蕾舞演員少了胳膊,中學排球教練少了腿,足模姑娘沒了腳,最後是鋼琴老師沒了手。根據職業判斷,凶手顯然是取了每人身體最完美的部分。這五個姑娘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準新娘。
薇薇之所以把白衣姑娘帶到事務所,是因為這個姑娘是唯一一個知道凶手長什麽樣,並且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的人。
帶著姑娘又回到事務所已經是四十分鍾之前的事,鍾子楓一直站在對著院子的推拉門跟前背對著眾人一言不發,薇薇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又不敢上前打擾。還好在第四十一分鍾時,他選擇了轉回身,不然真不知道薇薇在心急如焚的狀態下會對那個背影做些什麽。
“凶手既然這麽有針對性的下手,目的應該是要拚出一個完美的新娘。我在思考的是,為什麽最後這位白衣姑娘是特殊的?為什麽只有她見到了凶手的長相?或者說是什麽迫使他離開自己的安全區動手?姑娘之前說過,凶手提出和她做遊戲。但其實說是遊戲,更像是一種獅子進食前對獵物的蹂躪。我猜想,第一,這可能是凶手離成功一步之遙的慶祝;第二,是犯罪心理的一種升級表現,他不再滿足於單純的切割身體,更渴望這種心靈上的虐殺,這在一定程度上讓他產生了快感;當然最後,這也很可能是一種炫耀,對抓捕者的一種蔑視與嘲笑。”
看著自己偵探上身般的老大,雷曉撇了撇嘴,“那麽,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鍾子楓沉吟了一下看向白衣姑娘,“姑娘,這麽長時間還沒問你名字?”
“我叫方儷儷。”
“儷儷姑娘,我現在把這個紅繩系到你的手腕上,從這一刻起,你就在我的控制范圍內,你說你知道凶手下一個目標是誰,我們會把你送到她身邊,你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需要你做什麽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既然凶手這麽喜歡玩花樣,那我們就送他一個充滿戲劇感的結局好了。”
“你們這些人太重口味,我這麽個如花少年還是回我的安樂窩吧,就一句忠告,別玩太過。”小白起身揮了揮手向眾人告別,再待下去,眼看著自己就要成為這撥人的同夥,還是早早離開渾水的好。
眾人目送著小白離開,雷曉和安可在儷儷的帶領下認了靈雨家的門,而薇薇則帶著鍾子楓給的任務來到了婚紗店。將放在店中央的限量版婚紗,用法術染成了血紅色。
一夜無書,次日上午,習慣早起的靈雨,第一次因為睡過頭而遲到,氣喘籲籲的跑到地方,離老遠就看到一堆人圍在店門口,撥開人群走進去,眼前的畫面讓她瞬間倒吸了一口氣,放在店中央,師傅剛剛手工趕製出來的胡文悅設計的新款婚紗,從頭到尾被人染成了鮮紅色,空氣之中還隱隱散發著血腥味。
店員看到靈雨忙跑過來:“靈雨姐,這可怎麽辦,也不知道是誰乾的,今天客人就要來取婚紗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靈雨此刻聽不進去任何話語,因為她發現眼前的這個場景和昨晚那個讓她驚醒並徹底失眠的夢境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