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曉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自己老大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尷尬神色,胡廣光蹲在牆角面壁,安可倒在沙發上已經睡的四仰八叉。
“老大,這是怎麽了?”
“我說了這小子幾句,居然跟我強嘴,他交給你收拾,我回去睡了。”鍾子楓說完,伸了個懶腰,起身往屋裡走去。
剩雷曉站在屋子中央,一臉無奈,這都是遭的什麽罪,還能不能讓人歇歇了,雷曉歎了口氣朝胡廣光喊道:“姓胡的,你給我過來。”
“看我怎麽把你們統統吃掉,本姑娘就是天下第一……”那邊牆角的還沒反應,沙發上躺著的那位先坐了起來,說了一通不明所以的夢話,重新倒了回去。
胡廣光被安可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雷曉朝轉過頭來的胡廣光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到餐桌位置,還沒開口,胡廣光就先說起來:“我知道錯了,擾亂入冥秩序,雷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位倒是會討巧,說的是與之前跟鍾子楓一樣的話,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
雷曉愣了一下,心想著大概剛才老大已經將該說的說了個差不多,出去繞了一大圈,心裡的氣也消了,再加上多日疲累,這會子腦子早就渾沌,隻想倒下好好睡上一覺,就清了清嗓子對胡廣光說道:“你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就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愛好無傷大雅時,是錦上添花,如若牽扯到原則事情,很有可能就演變成災難,我已將你的名字報了上去,驅鬼師協會,會將你納入監督范圍內,好自為之,不要給自己的這個身份抹黑。”
“雷先生的教誨,我謹記在心。”
“走吧。”雷曉朝胡廣光揮了揮手,目送其離開,走到沙發前,將安可抱起來,放回房間床上,蓋好被子,才活動活動肩膀,洗漱完畢,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走出房間,屋裡空無一人,正想著去叫安可起床,卻發現她和老大的房門都是開著的,裡面空無一人。
雷曉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人,手機擺在茶幾上,誰也沒帶,雷曉叉著腰站在客廳,這奇了怪了,好好的,一個個的跑哪兒去了,雷曉從院子繞到隔壁,隔壁也一個人沒有,是什麽大事,讓基本宅在家中的胡偉都出了門。
“快快快,把這頭放下。”門外傳來鍾子楓的聲音,雷曉打開門,幾個人一臉詫異的看向他,“你怎麽在這邊?”
“我到這邊來找胡偉的,結果一個人都沒有。”雷曉說著看向立在地上的大相框,“婚紗照取回來了?”
“可不是嗎,這東西真夠沉的,要不是鍾先生和安可幫忙,我們倆是肯定拿不了的。”胡偉拄著拐走進屋子,剩下三人陸續將東西拿進來,放到地上。
安可湊到雷曉身邊,小聲說著:“我看了他們的婚紗照,照的真的還蠻好看的呢。”
“是麽?”雷曉聽到婚紗照三個字,腦袋就像正在爆爆米花的機器一般,響個不停,之前聽胡偉說起拍照時的狀態,一整天被折騰著,隻盼此生再也不要有第二次類似經歷。
這讓雷曉多少有些望而卻步,乾咽了口唾沫,輕聲說:“那我們也去。”
“我也覺得,之前就聽靈雨說,他們家拍婚紗照哦,和別家不一樣,比較特別,會根據個人要求不同,有不同的方案給出,不是千篇一律的……”聽著安可興高采烈地描述,
雷曉的思維漸漸飄到了九霄雲外,心裡想著,到時候,可不能隨著安可性子來,那不得拍到天荒地老,折騰的不成樣子。 眼看著婚期越來越近,小兩口有許多事情要忙,事務所作為胡偉的家人,當然也是要參與進去,特別是雷曉,忙前忙後,從來不知道這結個婚,那麽多的講究,再簡化也還是有一堆要準備的東西,瑣碎的讓人發狂。
說著到了跟前,婚禮前夜,雷曉陪胡偉,兩人單獨吃了一頓飯,屋裡掛著第二天要穿的西裝,連同領帶都熨的平平整整。
“緊張嗎?”雷曉笑著看向胡偉。
“緊張,當然緊張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當新郎,娶媳婦兒,快緊張死了。”胡偉說著,拍了拍雷曉的肩膀,“等明年,你結婚的時候,就能體會我現在的感受了。”
“我到時候估計滿腦子都在擔心那小妮子別闖什麽禍。 ”雷曉說著,低下頭笑出聲來,腦海裡都是安可穿婚紗的樣子。
人生難得歸宿,遇之,三生有幸,自當毫不吝嗇,付出全部。胡偉在與靈雨走到一起後,曾在網上寫過這句話,也許是幸福溢於言表,網友評論大多送了祝福。
活在當下,享受人生所遇,經歷過這麽多,胡偉才算真的明白,靈雨是幸福的,遇到了真正把她捧在手心上的人。
作為見證一切的人,事務所的人當然都知道,他們的未來一定不會差。
兩天后,婚禮如期進行,尊重二人意思,隻請了少量親友,無形間倒是減少了不少麻煩,婚禮整個過程溫馨美好,新人沒什麽情緒大波動,倒是作為伴娘的安可,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把站在對面做伴郎的雷曉急的,就差沒一個箭步衝上去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典禮,雷曉趕忙把安可拉到一邊,用了整整一包紙巾,才擦乾這個傻姑娘的眼淚。
回家的路上,安可挽著雷曉的胳膊,小聲說著:“阿曉,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對吧,把我當作你最重要的家人,當時人這個字的一撇或者一捺,互相依靠著組成人生,對吧?”
雷曉尷尬的笑著,伸手戳了一下安可的腦門,“你不要亂用人家婚禮上的話,還說的語無倫次的。”
安可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一點都不浪漫。”
“你倆可以了啊,”鍾子楓撇了一眼二人,示意他們看向家門口,陰影下蹲著一個穿白衣的面具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