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陸離手下的小跟班麽,叫什麽來著?”
“好像沒有提到過吧,就當不知道了。”
“那該怎麽稱呼?”
“先不要張口,等人家先說話。”
三人說著走到了門口,白衣少年起身向鍾子楓行了個禮,開口道:“都主大人托在家給鍾先生帶一封信。”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交到鍾子楓手中,還沒等回答,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鍾子楓手裡拿著信,和安可及雷曉三人站在原處,盯著少年離去的方向,嘀咕道:“他還是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何止沒說名字,連再見都沒說,真是沒有禮貌。”
“好酷。”
鍾子楓和雷曉一同看向說這話的安可,安可看了看二人,眨巴眨巴眼睛,“你們難道沒覺得他很像武俠電影裡的那種獨行俠客嗎?”
兩人齊刷刷的搖了搖頭,開門走進了屋裡,獨留安可一人站在門口,對著遠處的黑暗,點了點頭,喃喃自語,“像,確實像。”
鍾子楓坐在沙發上,從信封中拿出信,讀了一遍,然後把信往桌子上一放,端起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旁邊的雷曉都沒時間提醒他,那是前一天晚上的。
“怎麽了老大,陸離在信上都說了些什麽?”
“他說鍾子宇在鬼都。”大抵是發現了茶水味道不對,鍾子楓端著杯子站起身,往衛生間方向衝去。
雷曉拿起信看了幾眼,默默的放了下來,信上的內容很簡略,就幾個字:鍾子宇在鬼都,一切安好,他應允助我消除鬼都閻翎殘部,我答應他,結束後,可留在鬼都。
安可走進來,正看到鍾子楓舉著空茶杯從衛生間,一臉糾結表情的走出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問道:“老大,是不是鬼都又出什麽大事了?”
鍾子楓擺了擺手,半天沒說出話來,舉著杯子繞過安可,往餐桌走去。
“老大這是怎麽了,不會真出什麽大事了吧?”
“沒事兒,他就是把桌子上昨兒泡的茶給喝了,估計味道不怎地,這會兒正難受呢。”雷曉聳了聳肩,隨鍾子楓走到餐桌跟前,拿過他手裡杯子,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給他。
鍾子楓接過茶杯,又是昂脖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幾口,長出一口氣,才開口道,“下次,隔夜的茶就別擺在桌子上了。”
雷曉在旁邊尷尬的笑了笑,心想著,還不是你自己乾的好事。
“鍾子宇又回鬼都了?!”站在茶幾旁的安可舉著信,大聲說著剩下二人早已知曉的消息。
“回就回唄,這屋子就這麽大,我們也沒聾,沒必要說這麽大聲。”鍾子楓把杯子放下,瞥了安可一眼,又向衛生間走去。
“老大現在脾氣是已越來越古怪了。”安可嘀咕道。
“我還能聽得見!”衛生間門口傳來鍾子楓的聲音,安可朝雷曉吐了吐舌頭,老實的閉上了嘴。
“你快回屋休息吧,累了好幾天了。”雷曉朝安可揮揮手,自己走回茶幾旁,將信重新折起來塞進信封裡,平整的放在桌子上,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鍾子楓從衛生間裡出來,左右看了看,見屋裡沒人,躡手捏腳的往門口走去,剛打開門,就看到馬路對面奇聞鋪子的招牌,在風中搖晃著,一苗站在門口朝鍾子楓招著手,滿臉笑意。
鍾子楓撓了撓頭,
把門輕輕帶上,過了馬路,往鋪子走去。 走進去,破天荒的,今天出現在眼前的竟然不是小酒館,而是一個火鍋店。白樂笙坐在櫃台裡,看了看四周,眼中滿是意外,“今天倒是稀奇,怎麽,這會子竟不想喝酒了?”
鍾子楓找了個離白樂笙最近的桌子坐下,“我一天沒怎麽吃飯,餓了。”
“餓了想吃火鍋,還是因為想誰了,才會……”白樂笙說出口又覺得不太妥,便轉移話題道:“一木來了,說想找你一起喝酒,結果,變成了吃火鍋。一苗,把你哥叫出來吧。”
一苗興高采烈的答應著,往後院走去,雨田從另一邊端了九宮格火鍋放到鍾子楓身前的桌子上,又轉頭忙活去拿菜,白樂笙從櫃台裡拿了壺酒走出來,坐到鍾子楓身邊,“也好,許久沒吃火鍋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鍾,鍾鍾先生好,好,久不見。”一木笑著走出來,坐到鍾子楓另一手邊,一苗和雨田端了好些個菜擺到桌上後,也跟著坐了下來,幾個人齊刷刷的把眼睛看向鍾子楓。
“你們看著我幹嘛,我就是出來透透氣的,就被你們拐帶來了,開……”
“啊,老大,您居然跑來吃獨食,不帶著我們!”門口,安可和雷曉探頭進來,眼睛死死盯著鍾子楓,這下可好,六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讓這個本就有點心亂的人徹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你們的,吃吧,吃吧,多吃一點,來,一木,我們喝酒。”
一木笑著舉起酒杯,憋了半天,說了句:“乾。”昂脖一杯酒直接下肚。
白樂笙坐在一邊,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我才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您胡說,您哪有上輩子,您只有這一世,由白蛇……”
“你閉嘴。”白樂笙夾了一塊肉放到一苗碗裡,咬著牙說道。
“老大,這個肉還是生的呢。”一苗夾起肉委屈的看了眼白樂笙,然後又看了看鍋,眉頭皺了一下後,長長的“哦”了一聲,接著說道:“好像還沒有插電。”
“哈哈哈哈,一苗說老大就是一條蛇。”一邊的雨田突然捂著嘴大笑了起來,把剛剛坐下的安可嚇了一大跳。
這邊還沒消停,那邊一木又笑了起來,“雨,雨田姑娘,好,可愛。”
鍾子楓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伸手捂著頭,不住的搖頭,心裡想著,自己真的不過是想出來透口氣而已,怎的就變成了深夜聚會,還是和這一群,只要湊一起,就聒噪到不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