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很凶是吧,那你倒是來打我啊。”安可伸手戳了戳女鬼的臉頰,一臉壞笑,若薑站在旁邊,莫名的打了個寒顫,這事務所做事,太可怕了。
“說,誰派你來的?!”安可說著繼續戳那女鬼的臉,女鬼的頭在她手中直打轉。
“老大,您說,人家就派出這種貨色,就能做下這麽多件駭人聽聞的案子來,真的假的,會不會被人掉包了?”雷曉將捆住的半拉身體扔到地上,看向拿著別人頭顱玩得正開心的安可說道。
“哎呀……”安可正玩兒的起興,那女鬼突然化為了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讓你調皮,把人玩兒沒了!”鍾子楓走上前,看著安可空空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沒幹嘛啊。”
“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對方撤手了。”雷曉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落空的繩索。
“他總會再來的。”鍾子楓甩了甩手,頭一個走回屋裡,那奎子站在屋子中央,雙手在身前來回搓著,見鍾子楓回來,立馬閃到一邊。
鍾子楓上下打量了下他,開口道:“你為何要逃跑?”
“是他把我帶來的,”奎子伸手指了指若薑,“俺婆姨沒有戶口,精神又不太好,俺把她鎖起來,是為她好,被人發現,俺該帶著她逃跑才對,卻被這個人攔了下來。俺婆姨沒有俺活不下去的,俺得去救她。”奎子說著,直直的跪了下去,抱著鍾子楓的腿,就是一陣痛哭流涕,“求您放了我吧,俺什麽也沒做,也沒有錢,也沒有其他家裡人,俺只有一個婆姨,沒有她俺活不下去,俺求您了。”
鍾子楓狠狠的等了若薑一眼,“瞧瞧,你本是要救他的,人家可念你的情?還把我們都當成同夥了。”
“他能把枯骨當活人養著,一定是已經魔障了,跟他說什麽有用?你就體諒一下吧。”若薑走到奎子身前,把他拉了起來,“等過幾天,我們便把你婆姨帶來,她需要治療。”
“你們是醫生?”奎子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看向若薑,“我婆姨沒事兒,你們不要把她鐵籠子裡。”
“他還不是把他老婆鎖起來了。”安可在雷曉身邊小聲嘀咕道。對於這人的評價,安可持保留意見,將大活人鎖住,怎麽也不可能是正確的行為,當然,悲劇發生在他們身上,便已是不行,再多言也不能解決問題,現在的情況下,那位自命不凡的小說作者,是鐵定不會放過他的,既然如此,他們也只能把這位半瘋癲的男人,留在身邊。
“阿曉,給這位先生準備點吃的,讓他能睡個好覺。”鍾子楓將睡個好覺四個字著重表述了出來,雷曉便明白了自家老大的用意,自是去準備了。
折騰了半宿,幾個人也是累了,將若薑推出家門,便各自回屋休息,第二日一早,雷曉和安可便出門去了電台,希望能從收發室處,查出些什麽來。
只是在附近蹲點了一整天,也沒見到什麽可疑的人進出,今兒個送來的件,要麽是小型文件,要麽是大型物件,就沒一個符合規格的,二人一直等到傍晚,眼看是沒戲了,便灰溜溜的回了事務所,事務所內,鍾子楓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與奎子聊的正歡。
“俺們老家的桃子,個頂個的大,個頂個的甜,好吃的不得了,我婆姨特別愛吃這桃子,一次能吃好幾個。”
“那下次你給我們也弄點來,我們這兒的都愛吃桃子。
哎,你們那什麽放養的雞啊鴨啊什麽的是不是特別多,也弄兩隻了,土雞蛋也行。” “這個好辦,只要你們能治好俺婆姨的病,讓俺當牛做馬都行。”
雷曉挑了挑眉把眼睛瞟向一邊,他們家老大別的不行,忽悠人絕對是世界第一,現在這麽胡說八道,回頭等事情結束了,看他要怎麽收場。
“等到了嗎?”鍾子楓看著二人的表情,大概也就猜到了答案,“那我們就來看看今天的節目還會不會有故事。”
待奎子睡下了以後,三人將收音機音量調小,繼續坐在茶幾旁,準時收聽節目。
歡迎大家收聽今天的深夜怪談節目,今天為大家帶來的是短篇小說《泣》。
“不準哭,題沒有做完,你有什麽資格哭,給我繼續寫!”張術站在桌子旁,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教棍,這是她教的第十五批學生,家長把這些孩子送到這兒,便是想要孩子能學會安分守己,學會好好讀書,不找麻煩,為此,使用什麽樣的方法,他們並不是太在意, 只要受傷或者說,不受重傷就可以接受。
張術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她信奉棍棒出英才,只有在打擊中不停向前,才能找尋出路,成為更好的人。
張術的這間私立學校,前些年還是蠻火的,要不是兩年前出的那次意外,現在怕是已經開了分校了。
兩年前,因為早戀被送到這個私立學校交給她管教的高二女生陳可,因為在校階段受不了嚴格的教學方式,竟選擇了跳樓,當時這事兒是鬧過一段時間的,張術為此賠了不少錢,學校也停課整頓了半年多。
口上說著道歉的話,在張術這兒,她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女孩子小小年紀和男生糾纏不清,談戀愛,就是不自尊不自愛的表現,當然有錯,因為早戀影響學習是錯上加錯。
她不過是將事實說了出來,並讓周圍同學監督她進步,怎麽就錯了呢?要怪,只能怪那陳可承受能力太差,思想偏激,是個沒救了的學生,活該早死。
當然這些想法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只是每每在心中想起,都憤憤不平。
“張老師。”坐在她身旁的學生聲音,將她的思維從遙遠的記憶中拉扯了回來。
“幹什麽?”她沒好氣的問道。
“外面好像有人找你。”學生朝窗外努了努嘴,張術順著學生的目光望回去,一個穿白衣的女孩站在門口,正朝她揮手。
“你繼續寫,我一會兒來檢查。”張術敲了敲書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