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小鬼,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趕緊走吧。”白坐在舞台邊緣,看著遠處,被一群惡鬼虎視眈眈圍在中間的小男孩說道。
男孩明顯已經害怕了,手裡舉著的小木棍都開始晃動,卻還要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高昂著頭看向白,囂張的說道:“哼,我還以為真的有鬼呢,原來就是個扮成鬼的丫頭片子,我才不怕你呢。”
“是麽?”白從舞台上跳下來,一步步的朝男孩靠近,周邊的惡鬼見到這樣情形,紛紛向兩邊閃開,白走到他身邊,彎下腰,用她那泛著寒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男孩的臉,“世上可不止是鬼才那麽可怕。”
外面恰到好處的打了一個響雷,男孩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白站直身子,透過滿是灰塵的窗向外看去,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酒吧附近有幾個流浪的孩子,她是知道的,平日裡偶爾膽大的會透過窗子往屋裡看,其中就包括這個男孩,今天闖進來,估計是為了躲雨吧。
“讓你那幾個小夥伴也進來吧。”白轉頭不再看男孩,“雨停了就走,別亂動東西,否則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傷了性命,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背後傳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腳步聲,不用問,一定是那幾個孩子跟著走了進來,白躲在舞台後的一角,看著這幾個孩子,總共有四個,三個男孩一個女孩,最大的應該就是剛才和她對話的那個,看起來七八歲模樣,最小的也就三四歲。
幾個孩子擠作一團,分食兩個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饅頭,其中一個孩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面裝了些肉,他笑著對其他三個孩子說:“今天路過一個飯館,人家正好在處理剩菜,我上去問了一句,就給我了,你們看,還好些肉呢。”
幾個孩子看著袋子裡肉,紛紛咽了咽口水,眼睛看著那個七八歲的男孩,像是在等他發號施令,男孩做出一副大人模樣,說道:“老三,你數一下有幾片肉,咱們四人平均分一下。”
“大哥,有七塊呢。”
“那好,你們倆一人兩塊,丫頭三塊,我就吃些這個蔥蒜的就行。”
白在後面聽著隻發笑,這小男孩明明自己還很孩子氣,說話卻總模仿大人模樣,關鍵是還模仿的有鼻子有眼的,流浪的人她這幾年也接觸了不少,大多進來不到幾分鍾就會被白嚇的連滾帶爬的逃出去,這幾個孩子是第一批被她接納,可以留下來過夜的人。
一夜安然無事,第二天早上,見幾個孩子沒有走到意思,白原本打算上前驅趕,卻在聽到他們對話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原來其中一個男孩子因為淋了大雨,發起了燒,身體燙的不行,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還說著胡話。
三個孩子圍在那男孩身邊,不知所措,最小的姑娘看著男孩的樣子,竟哭了起來,白這才仔細的觀察了下這幾個孩子,尤其是躺在地上生病的那個,白雖然已經失去了為人類祈福的能力,其他卻沒有消失,她看得出來,那個男孩的氣數已盡,天命到此,就算她神力還在,也是對此毫無辦法的。
“他應該就是感冒了,我去附近醫院看看,能不能弄到點藥,你們把昨天咱蓋的布都蓋他身上,出出汗應該就好了。”為首的男孩,站起身從門的夾縫裡擠出去,剩下一個看起來和女孩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兩人照看生病的男孩。
“二哥哥,你堅持一會兒,等大哥回來,我再出去找點吃的。”小男孩邊說著,邊用自己的衣服浸濕放在躺著的男孩頭上。
男孩的氣息越來越弱,呼吸變得困難,周圍為數不多白天出沒的野鬼,正圍在男孩身旁,流著口水,翹首以盼。
這個男孩明顯病了不止一兩天,發燒只是個導火索而已。
“三哥哥,不如我們回到李阿姨那裡去吧?”
“瘋了嗎?忘了小五是怎麽變成那幅模樣了嗎?”最大的孩子,懷裡抱了一堆藥從門縫裡擠進來,對著小丫頭就教訓了起來。
白跟著聽明白了,這幾個孩子的來歷,在一個專門用小孩子來乞討賺錢的組織裡長大,都沒什麽名字,按照年齡大小排序叫著。
為了有更好的收入,這些孩子多多少少的都受過些傷,大一點的孩子可以帶小一點的孩子出去乞討,越瘦弱的孩子就越吃香,他們口中的小五,就是這麽個孩子,天生比別的孩子小,身體也不好,長到五六歲,看起來也就和三歲孩子差不多大,為了維持狀態,給他吃的東西很少,後來孩子生了大病,他們也不給治療,眼睜睜看他就那麽死了,最後在荒郊野嶺隨便挖了個坑就給埋了。
作為老大的男孩大抵是知道了這個二弟身體也不大好,不想讓他重蹈覆轍,才帶著他們從裡面逃了出來,只是他們終究是孩子,又豈知外面的世界,並沒有比他們生活的地方好多少。
上天給了他們逃出牢籠的機會,卻並沒有給他們活下去的助力,那男孩在三個孩子的陪伴下,終究還是在第二天的夜裡走了,孩子靈魂離開身體的時候,白適時的阻止了野鬼,沒讓他們傷了幼小的靈魂,一路護送,將其安全送到了引魂官手裡,這一世受這般苦楚,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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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會有個錦繡年華。
回到酒吧時,三個孩子還傻愣愣的守著那個已經僵硬變色的屍體不知所措。白原本是不想管這活人瑣事的,但她實在不想讓一個屍體在自己的地盤上腐爛。
雖然這怎麽聽怎麽都像個借口,白還是重新站到了三個孩子面前,把那個死去的男孩抱起來,在酒吧後院挖了個坑,好好的埋葬了,最大的男孩拿了塊木板,在上面用石頭刻了個‘二’,就當是孩子的墓碑了。
最後一捧土添上以後,三個孩子抱作一團,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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