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商周封神演義》第8回:殷郊殷洪闖后宮 方弼方相反朝歌
  詩曰:美人禍國萬民災,驅逐忠良若草萊。擅寵誅妻夫道絕,聽讒殺子國儲灰。英雄棄主多亡去,俊彥懷才盡隱埋。可笑紂王孤注立,紛紛兵甲起塵埃。

  話說佑聖將軍晁田、晁雷,押解刺客薑環,來至西宮跪下。黃妃言道:“皇后,你的對頭來啦!”薑皇后聞言身子一震,將一目睜開,罵道:“你這賊子,是被何人收買,讓你陷害本宮的?縱然本宮一死,做鬼也不能放過你。”

  薑環言道:“皇后娘娘是氣糊塗啦,前幾日你吩咐小人,混入百官隊伍,伺機刺王殺駕,小人怎敢違抗您的懿旨?”黃妃大怒道:“你這個匹夫,你害的皇后遭此酷刑,你難道不怕遭受天譴嘛!”

  且說東宮太子殷郊、二殿下殷洪,弟兄二人在東宮閑來無事,正在對弈消遣。忽見掌宮太監楊容匆匆忙忙趕來,眼含痛淚稟道:“二位千歲!禍事不小。”太子殷郊此時年方十四歲,二殿下殷洪才十二歲,兩人年紀尚幼,聞言竟不在意,繼續嬉鬧。

  楊容急道:“千歲不要下棋了。皇后娘娘不知遭何人陷害,說她企圖刺王殺駕,篡權謀反,陛下大發雷霆,令西宮黃娘娘將她剜去一目、炮烙雙手。如今正與刺客對質,還請千歲速往西宮搭救娘娘。”

  殷郊乃凶神臨凡,聞言不由得氣炸連肝肺,挫碎口中牙,大叫一聲,帶著殷洪往西宮來。殷郊見母親渾身是血,兩手枯焦,臭不可聞,不覺肝腸寸斷,趴在薑後的身上,痛哭言道:“母后,你這是犯了什麽事,要遭此非刑,縱然你犯了國法,你是東宮國母,怎可被輕易施刑呢?”

  薑後聽見兒子的聲音,微微睜開一隻淚眼,母子三人見了最後一面。大叫一聲道:“有人陷害為娘刺王殺駕,妲己趁機進獻讒言,將為娘剜目烙手。就是這個薑環,和奸賊串通起來誣陷為娘,你要替為娘洗雪冤屈,不枉為娘生養一場。”言罷大叫一聲:“痛死我也!”叫罷氣絕身亡。

  太子殷郊見母后慘死,又見薑環跪在一旁。太子問黃妃言道:“誰是薑環?”黃妃指著薑環道:“便是這個惡賊!”太子登時大怒,將晁田肋下的寶劍,奪在手中,叫道:“好個逆賊,你敢陷害國母。”說著一劍把薑環,砍為兩斷,烏血濺了滿地。

  太子叫道:“我要殺了妲己,以報母仇。”說著提劍出宮,縱步如飛。晁田、晁雷見此情景,隻嚇得轉身往壽仙宮便跑。

  黃娘娘見太子殺了薑環,持劍夠奔壽仙宮,不由大驚,忙對殷洪言道:“快去將太子叫回來。”殷洪聞言,哭著跑出宮去追殷郊。口中叫道:“皇兄!黃娘娘叫你回去!”殷郊聞言怒氣難平,進退兩難。

  黃娘娘在後趕來,言道:“大殿下!你也太過胡為了。萬萬不該殺了薑環,要知道死無對證。適才若是他不說出幕後指使,我或是用銅鬥烙他的手,或是嚴刑拷問,他挺刑不過,自會招供,知道誰是幕後主謀,我好去回旨。適才你在宮中仗劍狂奔,喊著要殺妲己,還不知晁田、晁雷二人,到壽仙宮見那昏君,怎麽說你們呢?”殷郊聽了黃妃之言,追悔不及。

  且說晁田、晁雷,跑至壽仙宮,啟稟道:“大殿下持劍在後追趕,說要殺了妲己娘娘。”紂王聞言大怒道:“薑皇后謀逆行刺,尚未正法。逆子竟敢持劍在宮中亂闖,分明是要弑父奪權,此等逆子,留之何用。晁田、晁雷,你們捧著朕的龍鳳劍,將兩個逆子首級取來,以正國法。”

  晁田、晁雷領旨,捧著龍鳳劍來至西宮。西宮的黃門官趕來啟稟黃妃道:“天子命晁田、晁雷,捧著龍鳳劍而來。”黃娘娘聞言大驚,連忙來到宮門前,只見晁氏兄弟捧劍已至宮前。

  黃娘娘問道:“你們二人,因何又到我的西宮來?”晁田、晁雷言道:“臣晁田、晁雷,奉天子之命,來取二位殿下首級,以正弑父之罪。”

  黃娘娘聞言喝罵道:“兩個匹夫!太子仗劍追趕你們,與你們一起離開西宮,你二人為何不往東宮去找,反而來我西宮尋人?分明是你們兩個匹夫,依仗著天子的旨意,想要溜入內院,調戲宮娥才女。若非你二人有天子的劍旨,本宮立即要斬了你等的狗頭,還不快滾!”晁田、晁雷聞言,隻嚇得魂飛魄散,喏喏連聲,頭也不敢抬,徑直往東宮去了。

  黃娘娘見二人離去,忙返回宮中,將殷郊、殷洪喚到身前,淚流滿面道:“適才昏君已命晁田、晁雷手捧龍鳳劍,到此取你二人的首級,被我暫時轟走,說不定他們還要回來,你們不能再呆在此處,二位殿下可去九間殿,滿朝文武定未散朝。你二人去求亞相比乾、箕子、微子啟、微子衍、伯夷、叔齊、武成王幾位親王,即便是昏君要為難你們,文武百官也可聯名保奏!”

  二位殿下聞言雙雙跪倒,哭道:“貴妃娘娘,此恩此德孩兒日後必要報答!只是母親的屍骸,暴露於天光之下,還望娘娘開恩,念她死的冤枉,替她討得片瓦遮身,此天高地厚之恩,孩兒不敢忘記!”黃娘娘言道:“好,你倆速速逃命,我這便去壽仙宮回旨,想方設法為娘娘操持後事。”

  且說黃娘娘乘輦至壽仙宮回旨,紂王言道:“薑皇后如何了?”黃娘娘言道:“薑皇后已經薨逝,臨終前大叫道:‘妾身服侍君王十六年,一向謹言慎行,本無絲毫過錯,不知是何人,暗中妒忌皇后之位,買通刺客薑環,誣陷我刺殺天子的罪名,不曾想生子如若浮雲,恩愛付於流水,使我遭受非人的慘刑,剜眼焦手,世間的極刑不過如此,這天大的冤枉,無門可雪,世人自有公道。’薑皇后乞求妾身轉達天聽,薑皇后說罷氣絕,現停屍於西宮之中。還望陛下念及元配夫妻的份上,賜她棺槨收殮下葬,使文武百官不再議論。”紂王聞言面紅耳赤,隻得傳旨準行,黃妃回宮悲傷不題。

  且說晁田、晁雷往東宮去,依然不見二位殿下的身影,隻得回轉壽仙宮。紂王問道:“太子何在?”晁田奏道:“搜遍了東宮,不見殿下的下落。”紂王言道:“那麽一定在西宮?”晁田言道:“也不在西宮!”紂王言道:“兩宮不在,定然去了金殿,你們趕去,務必將二人擒獲,以正國法。”

  晁田、晁雷領旨出宮,往九間殿而來。此時兩班文武大臣,都在金殿內,未散朝離去,只等黃娘娘審問個水落石出。倏然聽見一陣倉皇腳步,見二位殿下身形慌亂,戰戰兢兢逃奔而來。黃飛虎急忙迎了上去,問道:“二位殿下為何如此慌張?”

  殷郊見文武大臣俱在金殿之中,不由悲從心頭起,一頭撲在皇伯微子啟的懷中,哭訴道:“父王聽信妲己之言,不分青紅皂白,將母后剜去一目,炮烙雙手,慘死在西宮。我見母后遭受慘刑,心中萬分傷痛,不由思索,提劍將刺客薑環給斬了,本想仗劍去壽仙宮,殺那進讒言的妲己,卻被黃娘娘叫住。那晁田、晁雷趕去稟報,父王命二人手捧龍鳳劍,賜我二人死罪。還望列位親王,可憐母后屈死,救救我二人吧。”言罷放聲大哭。

  兩班文武聞言,無不頓足捶胸,甚至有幾位痛哭出聲。忽聽金殿外一聲大喝,如同半空中打了一個霹靂,那人言道:“天子失政,一意孤行。大丈夫何必作兒女之態。古語雲:“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我等不如一起反出朝歌,另擇明主。”

  文武百官聞言大驚,連忙尋聲望去。說話之人長得十分嚇人,身高一丈二尺,生得虎背熊腰,面如生蟹蓋,赤目虯髯,頭戴束發金冠,身穿紅戰袍,腳穿皂皮靴,手執方天畫戟。卻是鎮殿將軍方弼、方相兄弟。

  黃飛虎聞言怒罵道:“你們一介武夫,滿朝文武多少王公大臣,豈輪的著你們在此胡言亂語。再要胡言,本王以忤逆之罪,將你們拿下,還不退出去!”方弼、力相二人聞言,低頭喏喏連聲,不敢再言。

  亞相比乾、箕子、微子啟、微子衍、伯夷、叔齊等親王,見國政顛倒,屢現不祥,人人心中如同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只能長籲短歎。

  正在束手無策之際,只聽上大夫楊任言道:“今日之變,正應了太和山方士之言。古語雲:君不正,則臣**佞。不久前,天子屈殺太史杜元銑,炮烙諫臣梅伯,今日又不分青紅皂白,殺子誅妻,簡直荒唐之極,讓那背後策劃此事的奸賊,背地裡看笑話。可憐成湯社稷,不久便要毀於一旦。”

  百官聞言長歎道:“楊大夫之言說的甚是!”上大夫趙啟叫道:“國母蒙受不白之冤,我等身為臣公,怎能坐視不理?大夥趕去殿外鳴鍾擊鼓,請天子上殿,為皇后洗雪冤屈!”

  方弼、方相見狀,分開人群,方弼將殷郊挾起,方相將殷洪挾起,厲聲言道:“婆婆媽媽的,做不成大事,當今天子無道,殺子斷絕宗廟,誅妻有壞綱常。今日我弟兄二人,願保二位殿下,去往東魯借兵,殺了這個昏君,另立新主,我二人反了!”

  說罷背負二位殿下,便往殿外走。他二人力大無窮,雙臂一伸,四外的官員紛紛摔倒,誰也阻攔不住,眼睜睜看著弟兄兩刃背著兩位殿下,出了皇城南門。

  文武百官見二人反了,無不大驚失色,唯有黃飛虎視若不見。亞相比乾近前道:“黃王爺!方弼、方相反了,王爺為何不發一言?”黃飛虎答道:“可惜滿朝文武,沒有一位像方弼、方相的。他們雖是魯莽匹夫,尚不能忍受國母含冤,太子枉死,他們自知官職卑微,不能進諫,故此冒著一死,背負二位殿下逃生。等會聖旨下來,二位殿下必死無疑,他們二人明知有死無生,卻憑著一腔忠義,敢造下此等罪孽,此膽識令人甚為欽佩!”

  正說著,只聽大殿外響起腳步聲,百官尋聲望去,原來是晁田、晁雷兄弟,手捧龍鳳劍,來至大殿前言道:“列位大人!二位小殿下可在九間殿中?”黃飛虎言道:“二位殿下適才進殿哭訴冤枉,鎮殿將軍方弼、方相忍無可忍,背著二位殿下反出都城,你既然奉天子旨意,便速去緝拿,將二人正法吧!”

  那方弼、方相身高皆在一丈二尺,又力大無窮,晁氏兄弟怎敢追趕?那晁田暗道:“此乃黃飛虎考較我兄弟,你且等著我的。”想罷言道:“既然二位鎮殿將軍保著殿下出逃,末將這便進宮回旨。”

  言罷趕往壽仙宮,向紂王奏道:“臣奉旨去九間殿,見滿朝文武未散,並未見二位殿下。百官言講二位殿下逃至金殿,向文武百官哭訴冤情,鎮殿將軍方弼、方相保著二位殿下,反出都城,投東魯去借兵去了,請陛下定奪。”

  紂王大怒道:“方弼、方相這般蠢漢也敢造反,你們怎麽不去緝拿?”晁田奏道:“方弼、方相身高過丈,力大勇猛,臣弟兄難是對手?請陛下速速發詔,遣武成王親自緝拿,方可成功!”紂王言道:“拿朕的手招,命黃飛虎執龍鳳劍,緝拿方弼、方相,賜殷郊、殷洪自刎。”

  晁田捧聖旨來至大殿,命武成王黃飛虎道:“速拿反叛方弼、方相,賜二位殿下自刎回旨。”黃飛虎聞言冷笑道:“我曉得了,定是你們兄弟搗鬼,讓我黃飛虎背負弑主之名,姓晁的,走著瞧!”

  當即領旨,佩戴龍鳳劍出離午門,只見家將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在外等候。眾人見王爺出來,聚攏上前,黃飛虎言道:“你們且回去,我奉旨要去追二位殿下。”眾人言道:“小弟願一同前往!”黃飛虎言道:“不必,我自有主張!”說罷上了五色神牛,催開坐騎,飛馳而去。

  且說方弼、方相弟兄,背著二位殿下,一口氣跑出六十裡,這才將人放下,坐下歇息。二位殿下言道:“二位將軍,此恩此德日後定然報答!”方弼言道:“二位殿下,我們該投奔何處?”

  君臣正在商議之際,只見武成王黃飛虎,騎著五色神牛飛馳而來。黃飛虎這隻神牛,乃是麒麟侮水牛所生,雖為凡胎,卻為異種,四蹄帶有腳風,可夜走八百,日行一千。方弼、方相跑出六十裡,他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趕上。

  方弼、方相慌忙對二位殿下言道:“末將二人一時鹵莽,未及三思。如今黃王爺趕來,他老人家對我兄弟有提攜之恩,槍法又蓋世無雙,我們性命休矣!”二位殿下聞言,當即跪倒在地道:“黃王爺此來,可是為了追趕我兄弟!”

  黃飛虎見二位殿下在道旁下跪,慌忙滾下神牛,也跪倒於地。口稱:“臣罪該萬死!二位殿下快快請起!”殷郊言道:“王爺追趕,所為何事?”黃飛虎言道:“奉天子之命,攜龍鳳劍前來,賜二位殿下自裁,此乃陛下的口旨,臣不敢不從,而非臣要逼死國之儲君!”

  殷郊聽罷哀求道:“王爺,母后她慘遭酷刑折磨而死,沉冤待雪,求王爺可憐我兩個孤兒,開天地之恩,放我弟兄一條生路吧。他日必當結草銜環,沒世不敢忘記王爺的大恩大德。”

  黃飛虎言道:“臣豈不知二位殿下的冤屈,卻是身不由己。臣若是私自放了殿下,便是欺君賣國之罪。若是不放二位殿下,心中又不忍?此刻心亂如麻,不知如何處置!”

  殷郊自覺不能幸免,哭道:“也罷,既然王爺奉旨而來,就請王爺將我殺了,回宮複旨,可憐我弟弟殷洪年幼,就放他逃往別國,若是他日弟弟長大,借來大兵報了殺母之仇,我殷郊雖死猶生,還望王爺可憐。”

  殷洪聞言也上前哭道:“黃王爺,此事萬萬不可!皇兄乃是東宮太子,國之根本,我年幼無知,日後難有作為。還請黃王爺將殷洪的首級割下,回宮複旨。皇兄或往東魯,或去南陵,借來一旅之師,倘若報了母弟之仇,我又何惜一死?”

  殷郊聞言,上前一把摟住殷洪,放聲大哭道:“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兄弟你身首異處呢?”言罷二人抱頭痛哭。方弼、方相在旁大叫道:“苦殺人也!”竟也落下英雄淚來。

  黃飛虎見此情此景,自是不忍目睹,思索再三,含淚言道:“方弼、方相不必啼哭,二位殿下莫要傷心,今日之事只有我五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我全族定然被滅。方弼你保著大殿下往東魯去,投靠東伯侯薑桓楚。方相你保著二殿下去南陵,投奔南伯侯鄂崇禹,請二位伯侯調兩路大兵,勤王靖奸,為薑皇后洗刷冤屈。”

  方弼言道:“我弟兄二人今日早朝,不知會有此變故,未曾帶著盤纏,如今要分頭往東南二路去,這可如何是好?”黃飛虎沉思半晌,解下隨身玉佩,言道:“此玉價值百金,你們將此物拿去變賣,作為路費。二位殿下多多保重,臣回宮複命去了。”說罷上了五色神牛,回朝去也。

  此時日色已晚,百官尚在午門等候。見黃飛虎回來,比乾上前問道:“黃王爺,可見著二位皇子?”黃飛虎言道:“未曾趕上,隻得回旨。”百官聞言大喜,黃飛虎進宮候旨,紂王問道:“逆子叛臣,可曾拿來?”黃飛虎言道:“臣追出六十裡,遇到一處三岔路口,問往來行人,都說沒見過幾人,臣隻得回來。”紂王言道:“便宜了這兩個逆子,愛卿且告退,明日早朝再議。”黃飛虎謝恩出午門,與百官各回府邸。

  且說妲己見未拿住殷郊,對紂王言道:“今日若是讓殷郊、殷洪投奔了薑桓楚,恐怕大兵不久將至。不如速派坐左殿將軍殷破敗、右殿將軍雷開,點三千輕騎,星夜追趕,定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紂王聞言道:“夫人此言正合朕意。”忙傳手詔道:“命殷破敗、雷開,點三千飛騎,緝拿兩個逆子,不得遲誤。”殷破敗、雷開二將領詔,往黃飛虎兵馬大元帥府來領兵符,調選兵馬。

  且說黃飛虎回府,獨坐後廳,暗道:“當今天子不理朝政,屠殺大臣,如今更是變本加厲,竟殺子誅妻,想來不久天怒人怨,四海分崩,刀兵四起,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發愁之際,軍政司啟道:“殷破敗、雷開求見!”黃飛虎言道:“讓他們進來。”二將來至後廳行禮,黃飛虎言道:“方才散朝,又發生什麽了事情?”殷破敗言道:“奉天子手詔,命末將率領三千飛騎,星夜追趕二位殿下,捉方弼、方相回朝歌以正國法,特來請王爺發放兵符。”

  黃飛虎暗道:“這二人趕去,必將四人抓回,我的一番良苦用心,豈不要付之東流?”遂即吩咐殷破敗、雷開道:“今日天色已晚,將士、馬匹一時準備不齊,你們五更再來領兵符吧。”黃飛虎乃是兵馬大元戎,殷破敗、雷開是他麾下的將官,不敢強辯,隻得退去。

  且說二人去後,黃飛虎將心腹周紀喚來,吩咐道:“殷破敗、雷開來領兵符,調三千飛騎,要追趕二位殿下,你明日五更,將兵營中的老弱病殘,點出三千交於他們!二位殿下能否逃過此劫,且看天意了!”周紀領命下去準備。

  次日五更,殷破敗、雷開二將來領兵符,周紀下教軍場,點三千騎兵,發與殷破敗、雷開。二人一看,盡是些老弱病殘。卻不敢違令,隻得領著人馬出南門,慢騰騰向前趕路。有詩為證曰:

  三千飛騎出朝歌,吶喊搖旗擂鼓鑼。隊伍不齊叫難走,行人拍手笑呵呵。

  不表殷破敗、雷開追趕二位殿下,且說方弼、方相背著二位殿下,狂奔了一夜。方弼與方相,平時食量甚大,一頓便要食斤米斤面、豬羊整頭,此刻身無盤纏,早已餓得兩眼金星直冒,身體支持不住。

  弟兄二人商量道:“我們保著二位殿下反出朝歌,囊中空空如也,雖有黃王爺相贈的玉佩,卻難以變賣換錢,若遇人懷疑盤問,反為暴露了行藏。如今我們餓的前心貼後背,哪還有力氣再往前行,眼前便是去東南兩處的岔路,不如你我指引方位,讓二位殿下自行前往。我們在此聽天由命,萬不可拖累了二位殿下。”方相聞言道:“兄長之言甚是。”

  商議罷了,方弼對二位殿下言道:“臣有一言,啟二位千歲!臣二人乃一勇之夫,昨日聽殿下訴說冤屈,一時性起,反出朝歌。並不曾想到,路途遙遠,盤費全無。想將黃王爺所贈的玉佩變賣換錢,又恐他人懷疑盤問,暴露了行藏。臣二人體壯如牛,此刻斷了補給,已然餓的動不了步子,前面便是東南二處的分岔路口,就請二位千歲獨自趕路,還望二位千歲詳察,並非是臣不願伴隨始終!”

  殷郊言道:“二位將軍,我兄弟年幼,不知道路方向?”方弼用手指點道:“這一條路往東魯,那一條路往南陵,都是官塘大路,人煙湊密,可以放心行走。”殷郊言道:“既然如此,二位將軍,不知何時才能相會?”方相言道:“日後二位殿下若是借到了大兵,要攻打朝歌,臣定然投於麾下,以供驅使!”

  四人揮淚而別,不表方弼、方相。且說殷郊對殷洪言道:“兄弟,你要投哪一方去?”殷洪言道:“但憑哥哥安排。”殷郊言道:“我往東魯,你投南陵。我見外公哭訴母后的冤屈,外公和舅舅必會興兵。屆時我差人去知會你,你也向鄂伯侯借幾萬之師,齊伐朝歌,誅殺妲己,為母親報仇!”殷洪垂淚點頭道:“哥哥從此一別,不知何日再見?”兄弟二人放聲大哭,揮淚分別。有詩為證,詩曰:

  旅雁分飛實可傷,弟北兄南苦參商。思親痛有千行淚,失路愁添萬結腸。橫笛幾聲催暮靄,孤雲一片逐滄浪。誰知國破人離散,方信傾城在女娘。

  且說殷洪往南來,一路之上淚眼婆娑,躊躇滿胸。殿下年紀尚小,自幼身居宮闈,養尊處優,何時跋涉過長途,不覺腹內饑餓難忍。各位看官請想,二殿下深居宮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又怎能向路人乞討呢?

  走走停停,行了二三十裡,不覺天色已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卻見路邊松林中,隱著一座古廟。殷洪仔細觀瞧,有詩為證:

  深山古廟枕石峰,極目雲煙鎖蒼穹。彎腰古槐枝丫瘦,勁松巍巍自有風。香柏青青千年翠,楓葉片片映山紅。白鶴老林尋泉水,綠苔岩下知冬青。雞犬不聞人跡少,廟外落葉有數層。

  廟外有紅牆,廟門緊閉。橫匾上書“軒轅廟”三個泥金大字,二殿下大喜,徑直進廟,拜倒在地,喃喃自語道:“軒轅聖帝,殷洪乃成湯三十二代孫。如今父王無道,殺子誅妻,殷洪逃難至此,借聖帝廟宇安歇一宿,明日早早的離去,還望聖帝保佑。若得寸土安身,殷洪自當重修殿宇,再塑金身。”此時二殿下一路勞乏,身體困倦不堪,就在聖像座下和衣睡了過去。

  再說太子殷郊,往東魯大道一路行來,隻走了四五十裡,日色將晚,見不遠處,有一座府第,上書太傅府。殷郊暗道:“此處必是官宦府邸,可以借宿一宵,明日盡早離去。”於是上前叩打府門道:“裡面有人麽?”少時角門開放,出來一個蒼頭,問道:“公子深夜擊戶,但不知有何要事?”

  殷郊言道:“我是過路投親之人,天色已晚,想到府上借宿一宵,明早繼續趕路。”蒼頭問道:“聽你的口音,像是朝歌人氏?”殷郊言道:“正是。”蒼頭又問道:“你住在鄉下,還在都城裡。”殿下言道:“在都城裡。”蒼頭言道:“那好得很,我家主人本也是朝歌人氏,每逢城裡人從此經過,主人都要招待問詢一番,你隨我進來!”

  殷郊隨著蒼頭進了府,穿過一層院落,只見正中一間正廳,裡面燈火搖搖,只聽有人長歎作詩道:

  “幾年待罪掌絲綸,一片丹心豈白湮?輔弼有心知為國,堅持無地向私人。孰知妖孽生宮室,致使黎民化鬼。可歎野臣心魏闕,乞靈無計叩楓宸。”

  蒼頭來在廳外言道:“老爺,有朝歌城裡人從府前經過,想夜宿一晚,小人知老爺心系朝廷,便把他領進府來!”只見廳門一開,走出一個白發飄蕭的老者。

  殿下看時,哎呀一聲叫道:“原來是老丞相。”這老者正是卸任的首相商容,此地乃是他的府第。見殷郊深夜來訪,竟曲身下拜,心中不明就裡,忙跪倒言道:“殿下!何事到此?老臣失迎, www.uukanshu.net 還望恕罪!”殷郊早已泣不成聲,商容又道:“殿下乃國之儲君,豈能獨自離京?難道是朝中發生變故,還請殿下對老臣細說詳情!”

  殷郊淚流滿面,把紂王殺子誅妻的經過,講說了一遍。商容聞言頓足捶胸叫道:“昏君如此橫暴,滅絕人輪,三綱盡失。國母娘娘遭受慘刑,二位殿下顛沛流離,這是百官不敢犯顏進諫,才導致朝政顛倒。請殿下安心,待與老臣進朝歌,直諫天子,拯救商湯的社稷。”隨即喚左右道:“吩咐下人預備酒飯,款待大殿下。”當下連夜修本,準備天明進諫。

  不表殷郊在商容府中。且說殷破敗、雷開二將,領兵追趕二位殿下,雖有三千人馬,卻都是老弱病殘,一日隻走了六七十裡,行了兩日,也才走出一百五十裡。

  這一日,來至三叉路口前。雷開言道:“兄長!如此速度行軍,如何能趕上二位殿下,前邊又逢三岔路。依我之言,且把人馬駐扎在此處,你領五十名校尉往東魯,我領五十名校尉往南陵。”

  殷破敗言道:“兄弟之言正合我意,與這群老弱病殘一起走,一日最多能行七八十裡,如何能趕得上,別誤了大事!”雷開言道:“若是兄長趕上,就回來在此等我。若是我趕上,也在此等候。”殷破敗言道:“你我這便分頭行事。”言罷扎下人馬,各選五十名精壯騎兵,分頭追趕下去。這正是:方氏弟兄反朝歌,殿下方然脫網羅。奈何皇天不庇佑,雙雙被拿入京都。但不知二位殿下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