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繁星點點。
小縣城的街道上,蟄伏了一天的人們,三五成群,拖家帶口的閑逛著。
歡聲笑語,烤肉飄香,各種瓜果小吃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人們享受著夜晚的悠閑時光。
咕嚕嚕!
肚餓難耐!
李周已經沒有興致去追問秦達同,關於誰在這起溺亡案中的嫌疑最大了。
“所長,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秦達同抬手看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現在是晚上六點三十分。
按照燕青鋒的辦案風格,他將在七點整組織刑事科的同事,進行一個案件的研討會。
時間有點緊,他皺著眉頭的回道:“整點牛奶麵包墊墊底,開完會後,我請你吃夜宵!”
話音未落,李周就飛快的跑向了路邊的小商店。
動作很麻溜,身形很迅速。
反正一分鍾不到,他就邊吃著牛奶麵包的走了出來,然後把手提的酸奶和燕麥麵包遞了過來。
“所長,隨便選的喲!”
“好,有心了!”秦達同接過了手,沒有像李周那樣當場就吃起來。
而是繼續提在手上,轉身向派出所走去,“快點走,燕科長不喜歡遲到的人!”
“好,來了!”
李周三兩口就解決了戰鬥後,快步的追了上去。
在六點五十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幸福路派出所。
一般這個時候,整個派出所就剩下值班的人了。
但今天不同,刑事科的人全部聚集在會議室裡。
其他科室的同事都在張洞的組織下,對著抓獲的那些利用保健品詐騙老年人的團夥成員進行著突擊審訊。
一個字,忙!
忙的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所以,剛從審訊室裡出來透氣的張洞,一見到了李周後,趕緊走上前說道。
“小李,你回來的正好,我們抓住了一條大魚,趕緊跟我去審訊室。”
“我.....我去不了!”李周扭頭點了點剛走進會議室的秦達同,“楊小美溺亡案那邊還需要我的走訪調查記錄呢!”
“哎!這起案件.....”趙洞趕緊收住了嘴巴,一把拉著李周走到了一處角落,小聲的繼續說道:“小李,以我得到消息,在根據我從警十年的經驗判斷,這起溺亡案很可能是自殺。”
“真的嗎?”李周滿臉的不信。
但他掌握的信息有限,一時間找不到任何證據來推翻他這個結論。
張洞一臉篤定,“你還別不信,等會兒你進去開會,看他們收集到的證據說是自殺還是不是,要是的話,你就過來幫忙,要不是的話,我請你吃飯!”
李周很想笑。
不是因為他說的這起溺亡案的結論。
而是鑒於張洞的精明。
因為他全權處理的這起詐騙案,最關鍵的線索還是李周提供的。
要是深挖出重大成果的話,妥妥的立功受獎。
就算沒有,全區通報也是一份榮耀啊!
那吃飯不就是應該的了嘛!
李周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張洞,“就算我來幫忙,你也應該請大家吃飯呀!”
“對對對!大家為了這個案子會忙一段時間,是應該請大家到家裡去小聚一下!”張洞可不傻,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李周笑著打趣道:“你可真摳啊!”
“切!我可是為了攢錢結婚哈!”說的是深有感觸,
張洞還翻開了自己的褲兜,繼續說道:“看嘛!兜裡沒有一分錢不說,就連我這個有十年煙齡的人,都已經乖乖的戒煙了。” “吸煙有害健康,未來嫂子是為你好!”
“去!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張洞沒話可說了,“你去開會吧!燕科長不喜歡遲到的人!”
李周猛想起了什麽,飛快的跑向了會議室。
殊不知這個時候,一個笑顏如花的女孩雙手各提著一個裝滿盒飯的袋子走進了幸福路派出所。
張洞見狀,趕緊跑上去接過了女孩手裡的袋子,“湯糖,你這是幹什麽?多少錢?我馬上微信轉給你!”
“嘻嘻!沒事......”湯糖就一臉傻笑的看著張洞不為所動。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空氣裡散發出甜甜的味道。
李周是聞不到喏!
此刻,他推門走進會議室,結果還是晚了。
會議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李周,面無表情,平靜的可怕!
尤其是燕青鋒那雙平淡的如死水般的眼睛,宛如一個黑洞般,正逐步的吞噬著李周的意識。
啪啪啪!
一段突兀的掌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啪啪啪啪啪啪!
李周恢復了意識,一臉疑惑的掃視著會議室的眾人,尤其是在燕青鋒的臉上停留的時間最久。
燕青鋒放下了雙手,扭頭向白了一眼身邊略帶擔憂之色的秦達同,而後,他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起身走到了李周身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小李,歡迎你的加入!”
嘶.....下馬威嗎?
李周收回了思路,趕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淺淺的握著燕青鋒的手掌。
粗糙,有力,還伴隨著一股寒意。
“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
“去找個位置坐吧!”
燕青鋒面無表情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開始對眾人說道:“同志們,原則就一個,不要加入任何的主觀臆斷,一切以證據說話!”
“好!”眾人點了點頭。
“那就從我右手邊開始吧!”燕青鋒看向了一個身材敦實,臉上還保留著嬰兒肥的何米。
何米起身走到一塊簡易畫板前,邊粘貼著縮印的三張照片,邊說道。
“同志們,我負責調查死者楊小美的人際關系。”
“楊小美性冷,孤僻,除了她母親外,也就跟這三個人有交際了!”
“你們現在看見的第一張照片裡的人叫唐遷,年齡22歲,也是報警人唐大錢的兒子,同楊小美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
“兩年前的時候,他同楊小美交往過一段時間,但因為楊粒的極力干涉,他們分手了。”
“隨後的一個月,唐遷離開了小縣城,至今未歸。”
“而根據我在醫院調取記錄,楊小美也在那段時間裡患上了輕度抑鬱症,在精神科治療了半年後,算是正常了。”
“我們現在來看第二張照片,他叫秦雙,本縣城利安區人,有一個退休工人的父親秦單,一個常年患病的母親柳月娥。”
“秦雙高中文化,年齡23歲,是個街溜子,常年混跡在縣城的各大裡做少爺。”
“他是因為常去楊記鹵肉店買鹵肉,就同楊小美交往在一起了,大概有半年時間了吧!”
“但據我調查,他們兩人在十天前分手了。”
“五天前的時候,楊小美又去了一次精神科,據醫生診斷,她患上了中度偏重度抑鬱症了。”
“現在第三張照片裡的人叫王日輝,年齡45歲,是一個來到小縣城有十二年的島國人。”
“他追求了楊小美母親楊粒有十年之久,每次求婚都沒有成功。”
“據說是因為楊小美不同意,但根據我的走訪調查,他和楊小美的私下關系很好。”
“經常聽到楊小美叫他叔叔,並且,他還跟楊小美買了很多衣服、化妝品,以及他會在早上四點去幫助楊小美開店,而後在晚上九點後,幫助楊小美關店。”
“據街坊鄰裡說,楊小美早就認可了王日輝成為她的後爸。”
“好了,我匯報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