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果然是館長先生。
柯南沉默著讓開身位,館長走了進來。
此時的館長跟之前在美術館時相比已經大有不同,他的身上已然充滿了暮氣,腰都直不起來。
館長拿著一個盒子走到客廳裡坐下。
“請品嘗,這是我煮的茶。”
茶幾上此時有三杯茶。
館長伸出手顫顫巍巍地端起第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澀啊!”
“那再試試第二杯。”
“不必了,不值得,我老了,也犯了錯,該入土為安了,倒是感謝小友成全我的心願。這是我答應小友的藝術品,我帶來了,希望小友可以善待它,藝術,不分國界,它們都是整個人類的寶藏。”
館長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裡面的藝術品展示出來,雷藏平靜地目光終於有了些許波動,這是一副中國水墨畫,作畫人的名字已經在歲月的侵蝕下模糊不清,畫中有山有水,似靜似動,美妙無窮,卻唯獨少了人。
“這畫裡少了點東西啊!”
雷藏感慨一聲。
旁邊看著的柯南也伸出了長脖子。
“是啊,自從我學會那個方法,這畫中仙就沒了,我也很無奈啊!”
“什麽方法?”
柯南好奇地問道。
“燃燒血液,使自己年輕,並且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解釋,燃爆了,柯南聽了瞬間懵逼: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那你覺得,一個老人是怎樣穿上重達百斤的鎧甲並且行動自如的?並且拿起幾十斤重的長矛將一個大活人懸空釘死在牆上。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到的嗎?”
柯南沉默,因為雷藏的話他無法反駁,隨後他又好似想到了什麽,便不服氣地問道:
“那你為什麽要幫助他毀滅證據?難道就是為了這幅畫嗎?”
“非也,我只是為了幫他贏得比賽,現在,他贏了,是吧?老先生?”
“嗯,非常感謝您。本來,我答應您明天再去自首的,但是,秘法結束,我身體損壞的厲害,我得現在就去了,不然,我恐怕今晚都度不過去。”
老館長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整個人紅光滿面,直起身子離開了別墅。
“他這是怎麽了?”
“回光返照。”
“你們說的遊戲又是什麽?”
“警察和犯人之間的遊戲。他是個騎士,所以我想幫他,我便換了真中手中的紙、將地上的原子筆的筆芯轉出來,然後把館長的筆換成有油的,這一切都是在我上廁所的時候做的。”
“原來如此,我說證據鏈怎麽總是斷,原來是你搞得鬼啊!不過,你告訴我這些難道就不怕我告訴目暮警官嗎?”
“他知道。”
“他知道?!你給說的?”
“不是,你太自負了,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他們都帶腦子的,更何況目暮警部可是多少年的老警察了。”
“那他們為什麽不當場抓住館長。”
“你就那麽在乎真相嗎?”
“這是肯定的,我是一個偵探,破案找出真凶查出真相給死者一個交代這是我應該做的。”
“中國有一句老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什麽話?”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什麽意思?”
柯南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等你聽懂了,你就不再是一個偵探了,而是一個成年人。新一,大人的世界遠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你從你父親那裡學到的東西還不夠,若是有興趣,可以拜我為師,我教你查案。”
“哼!我用的著你教?”
“第一次,洋子小姐的案子,我比你發現問題早;第二次,我不在現場,只是問了最基本的問題,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就破了案;第三次,你還在想怎麽破案,而我已經隱匿掉了證據。”
柯南聞言愣住,雷藏說的是事實,可他還是不服:
“就憑這三個不夠,你得和我在正式較量中贏了我才算。”
雷藏笑道:
“別袒護你那自尊心了,那是最可笑的東西。拜師學藝本就是人學習進步的高效方法之一,別把自己當做天才,天才是不需要老師的,而你呢?你的第一任老師是你的父親,現在由我來當你的第二任老師又有何妨?更何況,我這一身的本事,也是有學自一位前輩的,沒有他的教誨,我也沒有殺人不留證、法庭自辯證的本事。”
“你的老師是誰?我要拜他為師!”
柯南聽到殺人不留證、法庭自辯證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我的老師叫張三,他是一個中國人,是一名律師。”
“中國?那不是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嗎?那裡也能出現這種人才?”
“新一,中國有句老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行事還是要謙虛點的,說起這事兒我就想起來有件事沒有給你叮囑。你不要過多地插手案件,既然是在偽裝,就做一個普通的7歲孩子就行了。 ”
“既然是中國人,那就算了,我不想離開日本,我還要查是誰給我下的藥,至於你讓我低調,難不成指望警察和毛利叔叔去破案嗎?”
“不用他們,我就行。”
“你?你好像忘了你今天剛剛包庇了一個罪犯。”
“他最後不是去自首了嗎?”
“那能一樣嗎?當場抓獲和自首完全是兩碼事!”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雷藏潤潤嗓子,然後開口:
“你處理過多少起財閥的案子?”
柯南愣了一下,隨後想了想說道:
“不是很多的樣子。”
“那你聽我給你說說這半年我過手的檔案袋。”
“昭和四十七年一月,米花町發生一起重大車禍,導致一家四口當場死亡,肇事司機也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
“一起車禍,五條人命。”
雷藏有些感慨。
“確實很慘,但是你想表達什麽?”
“你知道那個司機是誰嗎?”
“誰?”
“一個收廢品的老頭,你說,他哪兒來的錢去開一輛跑車在大馬路上飆車?”
“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怎麽樣?這樣的故事不止一個,僅半年的時間,過我手的,在東京的類似案件,就有十二起,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這也是今天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幫著我,只有你在努力破案的原因。新一啊,真相並不重要你要去老同學這個世界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