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的叔叔胡力在河口經營者一家中等規模的房地產公司,注冊資金數千萬元。他頭腦靈活,能吃苦,從一個小小的包工頭,一步一個台階,乾到了今天的規模。
林子大和胡不喜晃悠了十幾天,今天上門來看看有沒有啥工作可以乾。
“你倆不能在我公司上班,我也不會要你倆的,這是我的規矩,就是親侄子也不行”,胡力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把整個身體包在了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那我餓死好了”,胡不喜對著這個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耍起了無賴,林子大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惡心。
“我今天算是給你倆上的第一課,商場就是戰場,必須冷酷無情,稍有心慈手軟就會粉身碎骨”,胡力作勢比劃了幾下。
“人生地不熟的,我就只能靠你”,胡不喜繼續糾纏
性感漂亮的女秘書推門進來,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他倆面前的桌子上,“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不給你個硬窩頭,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看看吧,這是我給別人乾活的合同,還有大約五十萬的工程款尾款要不回來,你倆去辦吧,要回來給你倆回款的50%,這是第二課,一切靠能力說話”
你那麽厲害都要不回來,我倆能有辦法嗎?胡不喜翻著眼前的資料,
路已經給你們了,如果不想要,那我找別人
別,別,我倆試一下。林子大急忙記過話茬。
一是我還要繼續在河口的生意場上混,有些人不能在明面上得罪,你倆呢也不能以我公司的名義要,可以以農民工的工資的名義。二呢,這個王萬有心狠手辣,你倆要多提防,三呢如果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別忘了你們還有我這親叔
胡不喜千恩萬謝的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
“喂,王局長,您好!還是我,上次……”沒等林子大把話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林子大木然地舉著話筒,裡面傳來“嘟……嘟……”的盲音。
這是土地局的一個建設項目,接手後胡力不敢怠慢,從施工伊始,嚴格按照圖紙施工,狠抓工程質量,唯恐有什麽疏漏,對每一個分項都小心謹慎。從春到秋,風雨酷暑,和工人們一道吃住在一起。工期提前完成,工程質量驗收合格。誰知道在收到650萬的進度款後,剩下的五十萬卻死活要不回來了,請客送禮啥招都用了,土地局局長王萬有總是以各種理由借口推脫。
手指頭都快摁爛了,林子大每次給王萬有打電話,剛開始還接電話,後來一聽到是林子大的聲音直接就掛掉了,要不是看公用的電話大媽盯的緊,林子大早把電話給砸了八百遍了。
“他媽的,果然是錢難掙、屎難吃”,林子大無助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似要下雨的樣子,心情愈加不痛快。
“難吃的東西也從沒見你剩下過,我們家把生意和親情分開很清楚的,我叔可以白給我五十萬做生活費,卻不會讓我從公司白拿一分錢。我叔叔都搞不定,咱倆估計真的沒戲了”胡不喜垂頭喪氣的蹲在路邊,蔫蔫的說話。
“事在人為,我要堅持不下去的話……”林子大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就要回去繼承家裡三頭老母豬、13隻雞和9畝地農田,但這不是我的理想”,
“身體是自己的,工作是國家的,氣死了不劃算,順便問一下你真的有理想嗎”,蔡婷雅的聲音俏皮而歡快,不像林子大和胡不喜這樣的憂愁
林子大把手裡的幾毛錢用力甩了甩,說道“三妻四妾算不?”
“如果能實現的話,到時候讓蔡婷雅做你的二房”胡不喜看著林子大擠了擠眼睛,又一臉賤笑的看著蔡婷雅
“誰要當二房,呸”,說完好像又不對,蔡婷雅偷偷看了林子大一眼,滿臉緋紅。
蔡婷雅自從辭職跟著這倆不著調的乾事業,開始了吃鹹菜喝涼水的日子,很快就跟林子大和胡不喜打成了一片,經常開一下無傷大雅的玩笑。
“還不是上門討債,你倆表現得太慫了”蔡婷雅急忙轉移了話題。
幾天前,林子大和胡不喜跟王萬有約好了時間,興衝衝地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林子大第一次見這麽大領導,心臟“咚咚”直跳,就像舊社會奴仆求見主子似的,暗罵自己一句自己沒用。
“王……局長,您好”林子大腳步輕輕走到碩大的辦公桌前,弓著腰,輕聲打著招呼,說話竟有點口吃。
王萬有低頭看著桌子上一份材料,頭也不抬,似乎沒聽到林子大說話。
等了十幾秒,林子大異常尷尬,“局長您好,”林子大以為自己剛才說話聲過小,王萬有沒有聽見,就又輕輕重複了一句。
王萬有斜了一眼林子大,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