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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複蘇:緋紅之主》第一十八章 會面
  來到巴克斯導師家時,天空變得更加暗沉,許多破舊小屋內,隱隱有炊煙升起。

  他們本不該來那麽晚,但提著大袋大袋私人物品去拜訪自己的導師,於情於理皆不合適。

  彌忒斯帶著王騰,將一整天的購物收獲送回家後,兩人才又折返巴克斯導師家。

  半路,王騰將護衛派遣出去照看海拉與洛克,他不敢帶著護衛,巴克斯導師控魂者的名號讓他有發怵。

  巴克斯導師家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裡面有明亮的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琉璃窗投射出來。

  王騰想買一套這樣的房子,盡管他懷裡只剩兩個金幣,但這並不影響他想。

  “到時候,海拉可以分到一個獨立的臥室,洛克娶阿彌時也能有面子一些。”他在想著,思索怎麽搞錢,他甚至在想,要不將自己租在東城區的小房子退了,再把沐婉雲的房子也退了。

  “然後,再用穿越的知識,開個不倫不類的美食店,這樣,應該能很快攢夠錢,實現這個想法。”

  他思索間,巴克斯導師已經打開了門。

  巴克斯導師是個平凡的中年男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帶有鏈條的金絲眼鏡、如同大多數雅克安男人一般將金發梳在後面,平凡的五官,平凡的身高,就連聲音也極度平凡,如同住在隔壁的鄰家叔叔般,語氣平緩而低沉:

  “騰,彌忒斯,外面太冷了,先進來。”他避開身子,將兩人迎到屋內。

  王騰將手上提著的兩大袋乾柿子放在桌上,抬頭,第一眼看見的是正對著大門的面牆,近5米高,整體呈現暗黑色,用灰白色線條勾勒出了一個長著三隻眼睛的鳥類形狀,周圍用鮮花、盒子及珍珠等形象裝飾,最下面用雅克安語刻了一串字符,是巴克斯。

  巴克斯導師將兩人帶到會客區,壁爐裡的火焰在滾滾燃燒著,整個房間縈繞溫暖的氣息,水晶桌面及杯子在明亮燈光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燁燁生輝。

  “狂歡日還有8天,之後就是緋月,最近過得怎麽樣?”他讓王騰兩人坐到沙發上,分別給他們倒了一杯熱牛奶。

  “我過得很好,巴克斯導師。”彌忒斯輕抿了一口牛奶。

  “我,或許也還行吧。”王騰應聲。

  簡單寒暄,幾人便拉起家常,大多說些往年狂歡日的盛況,巴克斯跟王騰、彌忒斯強調講了各個超凡途徑的優劣勢,而後,又提起聽聞王騰出了點事的問題,王騰借此,將話題往想要的方向引了引。

  “巴克斯導師,我們有事找你。”

  “什麽事?”巴克斯放下手裡的酒杯,金黃的液體在裡面緩緩晃蕩。

  “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遇到危機,喪失了一部分記憶……我被人追殺了,好似和某種叫狼巫的超凡系列有關系,而我目前唯一的線索,是一張材質特殊的紙。”

  王騰說完,將紙拿給巴克斯,巴克斯接過紙,慢慢揉搓著,聞了聞味道。

  “紙是什麽材質我不知道,但有濃濃的不詳。”

  巴克斯起身,拿來個小燒杯,又在其中加入了些莫名液體。

  紙張的外層在緩緩融化,露出夾在其中的、如同某種生物絲線製成的布料。

  先前的文字已經消失,呈現出一種以亞細亞漢人古文字書寫的簪花小字:

  “血脈同源,祈拜神祇,萬靈為祭,降之以神。”

  “這是遠古時代的亞細亞漢文字,月食日之前,

或許有人會認識。”巴克斯將絲帕歸還王騰,思索著開口,手不自覺抬了下鼻子上的金絲邊眼鏡:  “我在這絲帕上,看到某些月食日之前的編制手法及隱藏方式,這塊絲帕,有很長的歷史。”

  “這不可能。”彌忒斯略略思索:“我在不祥……從我得到的資料來看,狼巫途徑是月食日後才逐漸出現的一種超凡分支,強大而狂亂,敏捷且嗜血,因其存在兩種形態,容易倒向不祥,才漸漸被封禁……”

  “或許,這個儀式並不一定是狼巫的儀式。”王騰應聲,雙手微微發抖。

  他雖是事件的親歷者,卻得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事情,他看到了很多疑點,與彌忒斯所說的狼巫儀式似是而非。

  最重要的是,別人或許不知道那所謂的遠古亞細亞漢文字,他卻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種超越時空的認同感和親切感。

  在他穿越之前,這種字,叫做繁體字。

  “莫非我並沒有穿越,而是出現在藍星的某種時空裂縫中,或者這裡是所謂的平行空間,是同一宇宙不同時間線的衍生?”

  然而穿越者的身份太過敏感,他無法光明正大地求證什麽。

  “或許,月食日是個關鍵信息。”

  思及於此,他又道:“結合我所知道的訊息,狼巫儀式僅需六個超凡者獻祭就可圓滿完成,而在四區靈學院聯誼會上參與儀式者,覺醒靈媒的已經接近30人。”

  “無論是誰,在暮月城大批量殺預備超凡者都不是小事,存在暴露的危險。”

  “儀式主持者,即便需要摻入一些無辜者混淆視聽,也無需那麽多,況且,按彌忒斯你的說法,巫才是最後的獲利者,隱在未知之境,掌控命運絲線。”

  “如此說來,他根本沒有半分暴露的危險,他為何又要多此一舉呢?”

  “狼巫,我曾在不祥不詳中看過,那是一個很強大、也很血腥的超凡途徑。”巴斯克導師搖晃著酒杯,眼神微微眯著:“那是勞動者超凡途徑的黑暗分支,覺醒極其危險,如同在刀尖跳舞。”

  “正常的超凡覺醒途徑,對時間、覺醒材料、主陣器、陣紋的限制都近乎苛刻,因為每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都有可能導致異變發生。”

  “要知道,超凡覺醒的意圖,是讓偉力加之於身,而不是變成意識混亂的瘋子,或者無意識的傀儡。”

  “狼巫作為黑暗系的超凡途徑,更加接近迷霧與混亂,容易受到干擾,因此,覺醒儀式的每項準備,都應該更加苛刻與嚴格。”

  “但按你們所說的,昨晚的那個人沒有死,這樣的變故,應該已經給儀式帶來了不可扭轉的影響。”

  “或許,等到明晚,如果沒有死人,儀式便宣告失敗,你們的危機也解除了。”

  巴克斯喝完杯中的最後一滴酒,起身去了廚房,拿來三份白麵包、奶酪及類似華夫餅的某種餅乾,分別擺在各自面前,這才又重新坐下:

  “先吃飯吧,這件事情,你們不必太過掛心,近期最重要的是好好調整自身狀態,等待緋月的洗禮。”

  “好的,巴克斯導師。”王騰與彌忒斯異口同聲。

  巴克斯雖然看起來平凡,為人亦平和,但兩人都沒忘記他的導師身份,更何況,這個看似平凡的人,可是暮月城鼎鼎大名的控魂者。

  乖乖解決著晚餐,巴特斯看著兩個孩子,又道:

  “政務廳主要處理普通民眾之間的糾紛,執法廳針對的又是超凡者,你們的事,一半普通市民,一半超凡者,暮月城處理起來,確實會慢上一些。”

  “何況報案者說的只是人員失蹤,在暮月城,或者整個徘徊地帶,人員失蹤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也引不起重視。”

  “事情本身應該要報備至巫師之塔,可你們都沒有超凡者的身份……”

  巴克斯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變低,隔了一會又道:“總之,你們不必過分糾結,最重要的是調整自身狀態,準備好進階的儀式所需,這件事情,我會上報到巫師之塔的。”

  “巴克斯導師,我……我的心臟曾受過傷。”王騰思索再三,終究問了出來。

  原身的記憶斷斷續續,他無法記清關於事件的所有事,他大概記得自己的靈媒器官應該是心臟,可他的心臟具體有什麽功能,又要準備進階什麽超凡途徑……關於這些,他一概不知。

  他隱約記得,自己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進階超凡所需要的儀式材料,可從蘇醒到現在,他身上除了一把‘別人’的匕首外,再沒有任何有超凡波動的物件。

  他不確定自己可以百分之百信任巴克斯,可此刻他不知道還能去問誰。

  “你……記憶殘缺了?”巴克斯一言道中要害,王騰感覺有些心顫。

  巴克斯的超凡途徑是靈魂,他是第三階的控魂者,對靈魂的研究獨樹一幟。

  王騰對這個導師記得很清,這也是他蘇醒後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巴克斯的原因。

  他此刻的靈魂,本質上並不屬於‘王騰’。

  “可巴克斯是怎麽知道的?”王騰惴惴不安,懼怕巴克斯對他進行搜魂等一系列的儀式。

  好在巴克斯並未這麽做,雖然不知為何。

  他又道:“你的靈媒器官具有複蘇的特性,已經選定了生命超凡途徑,這種靈媒能力很強,你也足夠努力。”

  “我們曾做過實驗,最極端的情況,將你的心臟切了一半,只要沒有當場死亡,你也能緩慢複蘇。”

  他跟王騰解釋著,好似對他記憶缺失的情況見怪不怪。

  三人很快吃完晚餐,而後,巴克斯將彌忒斯留在客廳,他帶著王騰上了樓:

  “你的超凡靈媒是血液,而不是心臟。”

  他的第一句話便將王騰驚住。

  “如果我的靈媒是血液,那麽,之前關於內髒排序殺人、狼巫儀式等種種猜測,莫非是錯的?”

  “但你在政務廳登記的超凡靈媒是心臟。”

  他的第二句話解開了王騰的疑惑, 王騰更加堅信,自己之所以遇害,很大可能是自身的靈媒訊息被從政務廳泄露了出去。

  “但這也沒錯,心臟是人體血液的總泵,無數血液循環不息地於此被壓往全身,心臟自然會染上些許超凡特性。”巴克斯繼續說著:“所以,當時你跟我說要去政務廳報備靈媒器官時,雖然我不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做,還是建議你報備了心臟。”

  “騰,你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巴克斯找了個椅子坐下,王騰恭敬地立在一旁。

  “但有時候,你又有些太過幼稚,你要知道,超凡者的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光鮮,儀式伴隨著詭異,或者說,超凡者本身,便是從詭異中蛻變出來的。”

  “你不知道,誰的意識或許已經被詭異侵襲汙染,更不知道,誰的進階儀式會不會用到你的某個靈媒器官。”

  “經歷過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得到些教訓。”

  “我已經得到教訓了,巴克斯導師。”王騰垂首回應,給巴克斯鞠了一躬。

  “這件事情,你不必太過擔心。”巴克斯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個刻有三眼怪鳥的的銀幣遞到王騰手上:“我會向巫師之塔報備這件事情,這是三眼幣,如果你遇到危險,將血液滴在硬幣上,我能感知得到。”

  “當然,如果你在野外,將血液滴在銀幣上,也可以操控一兩隻城外的寒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王騰接過銀幣,輕輕摩擦,靜靜傾聽巴克斯接下來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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