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鍾,城市小區。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走進了樓門。
單元沒有電梯,樓道燈是聲控開關,兩人沒有弄出什麽聲響,在黑暗中摸索著爬樓。
口罩是提前就戴好的,上樓的過程中兩個人又把尼龍手套戴好,工具什麽的都放在背包裡。
敲門後的台詞也都爛熟於心。
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開門的一刹那了。
短短幾層樓的高度,顯得這麽漫長,心臟狂跳,竟然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但是,沒有辦法。
先這麽辦吧。
快到目的地時,兩人驚奇的發現房門虛掩著。
不好,難道出了什麽狀況?
但是,隻微微一怔,兩個人就明白了。
挺好,比預想的簡單多了。
老人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響,只是忽然覺得兩條胳膊被人抱住,口鼻被捂上了一塊濕乎乎的東西。
由於太過突然,他本能的扭動身體,想呼喊、想喘氣、想大口的呼吸,於是一種充滿刺激性氣味的東西,順著口鼻湧入了肺部。
這種味道太特殊了,不僅僅是味道,浸入口腔的口感,怎麽形容呢?像水果,像香精,不,是濃烈一萬倍的香精,香甜到極致,讓人反胃、要嘔吐。
越是反抗,越是吸入得更多,當痛苦呈幾何式倍增的時候,當忍受即將到達臨界點的時候。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凍結了,一切變得緩慢起來,圍著吸頂燈飛著的小蟲,慢悠悠的煽動著翅膀,燈光也從白色變成了橘黃色、紫色、藍色……
整個世界黯淡了,坍縮成一條線,然後是一個像素,再以後就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