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二位爺,您的飯菜好了,麻煩開下門。”客棧小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魏成放下書本,起身打開房門,一個小廝端著盤子,裡面放在幾碟小菜、米飯,還有一碗奶。
那小廝進的房來,快速將飯菜擺放好,退了出去。
張三看著面前的飯菜,肚子瞬間叫了起來,哈喇子都流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唯一的一盤肉。
“這孩子倒是知道什麽是好東西,可惜你太小了,不能吃那些。”林青笑道,順手拿起那碗奶,吹了幾口氣,而後試了下溫度,才放到張三嘴邊。:“老爺你先吃吧。”
張三雙手捧著碗,饑餓的本能促使著他大口大口喝著。
魏成手持書本,冷哼一聲,倔強道:“我等夫人一起吧。”
林青喂著張三輕聲道:“老爺給他起個名字吧。”
“誰的姓?”
“我們的孩子,當然要照父親的姓氏。”
魏成放下書本,單手捋著小胡須道:“今天五月初五端午節,我姓魏,就叫他魏五五吧,名字不好的都好養活。”
“好,都聽老爺的。”
張三喝的很快,一碗奶瞬間沒有了,滿意的打個飽嗝後露出了標志性笑容,四肢有力的撲騰著。
名字嗎?無所謂了,一個稱呼,不叫‘魏狗屎,魏羊蛋’就不錯了。
吃人家嘴軟,先活下去再說,大不了以後自己改一個。
林青將魏五五放在床上,小聲說道:“五五乖,自己玩會,娘去吃飯了。”
魏五五小臉笑著,身體在床上撲騰著。等到林青走後,笑容瞬間消失,身體也不動了,靜靜的躺在床上,細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昨天打了一天一夜的遊戲,今天就穿了?自己是怎麽掛的呢?雖然上輩子睡覺沒規律,吃飯沒規律,還不吃早餐,但怎麽也不至於就這麽沒了。
就是包夜打遊戲這種事情,魏五五基本上也頂多一個月一次二次的。不算多吧,連個大病都沒生過就突然這麽沒了。
那兩道聲音,對,那兩道聲音。
魏五五突然想到睡覺是那兩道莫名進去腦中的聲音,難道是——系統???
好像穿越的都是會自帶系統,魏五五忽然想到自己看過的小說話本,上面都是這麽說的。
“有人嗎???”魏五五試著在心中叫道。
“系統在不在,系統在不在。”
“兄dei?”
“giegie??”
“大佬?”
“父親??”
“爺爺???”
“祖宗 ”
......
魏五五連續在心中呼喊,將心中能想到的稱呼全部用了一遍,卻無人回應,直到困意來襲。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依舊躺在床上。魏五五睜著眼睛觀察著四周,周圍一切都是新的,從床,到身下的涼席,再到旁邊的桌子板凳,都是肉眼可見的新物品。
牆邊還多了幾個花瓶,上面插著魏五五叫不上名字的花。
牆上的窗戶打開,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屋子裡顯得有些許燥熱。
忽然,一個瘦弱少女出現在窗外,朝著裡面看了一眼,對著外面喊道:“小少爺醒了,小少爺醒了。”
少女快步跑進屋來,輕輕將魏五五抱起,向外面走去。
魏五五仰著小臉打量著少女,髮型扎著兩個丸子頭,
臉上很乾淨,帶著些許嬰兒肥,青白色的長裙蓋著腳面,十三四歲的模樣,胸脯的兩側微微鼓起。 酒足飯飽思**,魏五五雖然是嬰兒的身體,卻是成年人的靈魂,還特麽是個二十多年單身狗。
此刻與少女貼身接觸,聞著體香,頓時有點想入非非。
咽了口唾沫,魏五五在心裡給了自己兩巴掌“媽的,不行不行,咱雖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是個變態。”
魏五五將上輩子十八禁的枷鎖套在身體上,才停止了齷齪的思想。
至少也要等她成年了,嘿嘿嘿。
出門外,院子中間有個亭子,林青就坐在亭子中,右邊還站著一個少女,與抱著魏五五的頭飾、衣著一樣,就是身材比較豐滿。
左邊坐在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婆子,兩鬢些許白色。
“小少爺真聽話,不哭不鬧的。”老婆子看著少女懷中的魏五五道。:“老爺真是有個好兒子,這孩子長大肯定異於常人。”
“這孩子確實比較聽話。”林青手持羅扇,上面繡著花鳥蟲草。
少女抱著魏五五跑的飛快,進入亭子後,將懷中的嬰兒遞給了坐著的老婆子,而後與另一位少女站在一邊。
‘哎哎哎,怎麽換人了,我不要這個老人家啊。’魏五五在心中大叫,不過無人聽到。
老婆子接過魏五五,順手將長著老繭的手在魏五五褲襠出摸了摸。
“小少爺睡了這麽久都沒尿床,真是罕見啊,老婆子我先為他把把尿。”老婆子一遍說著,也不等人同意,就將套在魏五五身上的衣物脫下,隨後將魏五五雙腿分開,口中有節奏的吹著口哨。
“好。麻煩陳大娘了。”林青輕輕搖著羅扇,點到道。
兩個少女身體轉了半圈,背對著魏五五的方向。
“夫人不必如此客氣,老爺給銀子請我這老婆子來,不就是做這些事情的。”陳婆子笑著回應道。
隨著有節奏的口哨聲進入耳中,魏五五隻感覺下體一松,有什麽液體流了出來。而後‘噗呲,噗呲’兩聲跟著傳來,後面好像也有東西出來了。
魏五五隻感覺天昏地暗、頭暈目眩,索性將眼睛閉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尊嚴自尊什麽的統統滾蛋吧。
不知過了多久,魏五五隻感覺奶香撲鼻,而後身體的本能促使他張開嘴。
眼睛再次睜開時,身體上的衣物已經回來了,兩個少女正在爭搶的要抱自己。
魏五五耷拉著眼皮,完全沒了心情。
天上的雲隨著風流動著,院子的樹葉嘩啦嘩啦作響。
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那就是逃離這個地方。
剛剛所經歷的,應該就是社死吧。
雖然其他人看到的是個嬰兒,但魏五五心裡卻不這麽想。
“小少爺,我叫春文哦。”瘦小的丫鬟在魏五五耳邊輕輕低語。胖丫鬟也在另一個耳邊輕輕說道:“小少爺,我叫秋杏哦。”
魏五五依舊耷拉著眼皮,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社死這種事情,兩個小丫鬟怎麽可能明白呢。
“小少爺是不是瞌睡了。”春文丫鬟看魏五五眼皮都不睜開,跑去陳婆子面前問道。
“小孩子覺多,你去把小少爺放到床上吧。”陳婆子看來一眼後吩咐道。
......
“系統,在嗎?在嗎?”
春文將魏五五放在床上,退出門後,魏五五睜開雙眼,心裡默默喊了起來。
想著開始的兩句話,魏五五怎麽都感覺不像是假的。
今天經歷的社死時刻,以後每天至少一次,持續時間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四年,想想魏五五都感覺頭皮發麻。現在能救自己的,只有那道聲音了。
想到如此,魏五五更加賣力呼叫,但始終無人回應。
難道真的是老子產生了幻聽。
......
春去秋來,夏走冬至,轉眼已經過去五載。
魏成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十天半月不歸家,也就少數節日能見一次,魏五五在這裡住了五年,一句話都沒有跟魏成說過,是真的沒有說過。
不僅是不說話,連個笑臉都沒有,基本都都是那張蠟黃的臉,這麽多年都是一個樣子。
魏五五倒是沒什麽計較,吃住都是人家的,管他理不理咱呢。
魏五五算著魏成早出晚歸的時間,要是按現代算的話,估摸著15157+了,古代的皇帝,心真狠。
不到半年,魏五五學會走路,不到一年,魏五五學會擦屁股,那一刻,魏五五感覺失去的東西回來了。
再過一年,魏五五基本上學會了說話。
那一年,魏四和春文成親了。
那一天晚上,魏五五蹲在牆邊,直到房內的呻吟傳來,才起身離開,迎著淅瀝瀝的小雨。
我的愛情,沒有了。
第二天,魏五五開始圍著院子跑步。其他人都以為魏五五只是跑著玩,沒想到他一直堅持了下來。
又過了一年,秋杏也被別人贖身了。
後面兩年多,基本上就是跑步、跑步、跑步。
第五年年初,魏五五又找了棍子,照著上輩子記憶中看過的電影開隨意舞動,棍子練完在打一會拳,都是從電影上看到的。不能說是練的毫無章法,只能說是什麽玩意。
魏家好像沒什麽親朋好友,即便是過年過節也沒有人來,至少這五年來魏五五從未看到有人來。
只有魏成偶爾帶著魏四出去應酬,林青基本都是在家裡做些手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魏五五每天除了給自己設定的運動外,晚上睡覺時都會在心裡呼叫幾聲。
天空飄來幾片雪花,初到九月,居然就開始下雪了,今年的雪,來的格外早。
魏五五攤開手掌,看著一片雪花飄落手掌上,而後融化。
魏府上下,一片熱鬧。
魏成罕見的沒有出門,向皇帝陛下請了半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