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八樓。
一陣無言。
魏五五率先打破沉默,道:“既然你們不要求什麽,我們也吃飽了,那就告辭了,有緣再見。”說完,起身要走,刑決也跟著起身。
“等等。”唐鎮起身,道:“我正好租了幾間房子,孩子們要去和溫姑娘一起住,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們二位去住吧。”
唐鎮說著話,剛剛的魁梧漢子走了出來,手掌還是一個木盤,上面一層紅布,紅布上一塊金色牌牌。
“這家夥也有點熱情的過分了吧,有錢人交朋友都這麽‘樸實無華’?”魏五五暗自思忖,而後轉身道:“還是別了,吃人家的嘴軟,那人家的手軟,何況我們沒那麽好的關系吧?您二位好意心領了,告辭。”
言畢,轉身帶著刑決下樓,也不給唐鎮說話的機會。
剛踩了兩階樓梯,魏五五又轉身回來,滿臉笑意,對著桌面上一臉疑惑的二人拱手,道:“我突然覺得,您二位是長輩,給我東西那是給我面子,我作為晚輩,不能折了您的面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拿起牌子,繼而拱手道:“多謝二位前輩好意,晚輩先退下了。”
兩個中年人看著魏五五回來,又看著魏五五走,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話,直到魏五五消失後,無奈相視一笑。
“怎麽了?”站在樓梯上的刑決問道。
“沒什麽,突然想起來,沒錢了。”魏五五也不心虛,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金牌牌,只見上面刻著‘學城南,東二樓’後面刻著‘玖’字。
魏五五之前是真的沒想要這塊牌子,雖說人情債這種東西就跟借人錢一樣,欠的少了感覺不舒服,總想著欠人東西。一旦欠的多了,反而沒那麽的顧慮,就跟虱子多了感覺不到癢一樣。
但魏五五不這樣,欠人東西就是欠人東西,多少都一樣,能少拿就少拿,即便是人家願意給的。
但剛下樓梯,就想起來,師傅沉睡了,賺錢的地圖也沒了。這裡的東西又那麽貴,身上就這點錢了,這內城區域,光進來出去二人就得四兩銀子。總不能今天出去明天不來了,開玩笑嘛,人活著能享受問什麽要那麽累。
上輩子已經是個苦逼了,這輩子何必在把自己活成那樣,那自己再活一次有什麽意義,人的靈魂可以投胎,不就是為了體驗不同的人生,享受酸甜苦辣。
但要是住在裡面,那就更不可能了,壓根住不起,總不能睡河邊吧。再說還有吃的呢,中層就那死貴,內層都是富人活動區域,不是要突破天際。
就剛剛那一桌怎麽的也要上百兩銀子。
索性厚著臉皮去把牌子拿來了。
......
二人走後,八樓。
“已經快出門了。”寧空感受這二人終於離去,拱手道:“這次多謝唐兄了。”
“哎,舉手之勞,寧兄那裡話。”唐鎮笑道:“不過這小兄弟,還真的很有意思啊。”
二人說完,唐鎮看向自己旁邊坐著的兒女,道:“學府內,你們可要多幫幫寧姑娘和那位小兄弟。”
幾個兒女湊到一起,唐岩笑嘻嘻道:“放心吧爹爹、寧叔叔,寧妹妹要是真和他打起來,我們肯定幫寧妹妹,保證讓寧妹妹得償所願。”
唐岩說完,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點頭讚同。
隨後一人頭頂挨了一下。
唐岩捂著頭,正色道:“知道了,保證讓他們都平安無事。”
後面三人也捂著腦袋,
點頭讚同。 唐鎮笑道:“事已至此,你們就去找溫姑娘吧,我們兩個老家夥也該回去了。”
幾個孩子聞言,如同大赦,頭也不回的跑了下去。
......
不到一個時辰。
學城最裡面的內城區域,魏五五的大名已經傳遍了整個內城。
盡管現在人不多,打人兩巴掌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但這裡是西陵學城,還是一個乞丐打了富商兩巴掌。
關鍵是人還沒事,富商就這麽算了。
天下奇事。
一時間成了所有人的談資。
出的門來,魏五五望著太陽,已經是落了一半西山。
手上五指翻轉這小牌子,魏五五道:“走,我們也去嘗試下土豪住的地方。”
酒樓外全身一些賣東西的房子。
瓜果、小吃、琴棋書畫...反正吃喝玩樂的只要西陵外面世界有的,這裡都有。
二人走在路上,不時有店鋪的夥計出來打招呼,魏五五也都一一回應。
畢竟剛剛已經很熟絡了。
順著夥計指的方向,行了幾裡路,變來到一座九層的高樓前,這裡一連坐落著五棟一模一樣樓面朝北的高樓。門外上左右兩側各鑲嵌了一張小木牌,一張刻‘學城南’一張刻‘東二樓’。
過來的時候,魏五五順帶瞄了一眼,前面那一樓上牌子刻的是‘東一樓’。
舉目往東邊看,那裡也有五座一模一樣的高的高樓。不過樓面朝西。
門內一樓很寬敞,幾根粗大的柱子,下面擺放著數十張桌椅板凳,中間有個櫃台的,櫃台兩側是樓梯。
二人進去,一個夥計眼疾手快跑來。
夥計並不是勢利眼,也不是來攆人,直接道:“您二位是要住店,還是...”
魏五五也不說話,直接將牌子遞了過去。
夥計雙手接過牌子,跑到櫃台內拿出一個帳本,快速翻了起來。
不一會,夥計在跑來,雙手奉上牌子,手裡拿著八把鑰匙,道:“二位爺,您住九層,整個九層都是,這是您的鑰匙。”
“整個九樓都是?”魏五五有些詫異,接過牌子和鑰匙,看了一眼,鑰匙上方刻有不同數字。
夥計笑道:“是的,不會弄錯的。還有,二位爺,這裡只是住人的,只有免費的糕點茶水,您二位要是吃飯,還要去外面。”
“娘的,失算了。”魏五五聽著小二的話,心裡念叨:“本來以為這裡還有有吃有住,沒想到隻管住,不管吃,難道要我們兩個要每天厚著臉皮一直吃糕點喝茶水。”
心裡想歸心裡想,魏五五面色依舊平靜,道:“好,知道了。我先上前看看。”
小二道:“好嘞,兩邊的樓梯都可以上去,需要什麽從、您拉下屋內的鈴鐺。”
二人順著樓梯上了酒樓。
只見酒樓樓梯口坐著一個胡子花白的,但精神抖擻的老爺子,坐在樓梯上打著瞌睡。老爺子旁邊放著一個箱子。
見二人上來,老爺子滿臉怨氣,起身拿起箱子道:“怎麽來的這麽晚,過來我瞧瞧。”說完,自顧自朝裡面走去。
整個九層八個房間,四個角落,各兩個房間,中間一條十字過道,相鄰的兩個房間房門對著不同的過道,與之對應的房間房門剛好錯開。
十字過道中間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樓梯口,旁邊有張桌子,和幾張凳子上。
老爺子坐在凳子上,將箱子放在桌子上。
魏五五二人對視了一眼,還沒搞明白是什麽狀況,但還是走到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打著哈欠,略顯懶散看著二人,道:“你們誰受傷了,坐下我看看。”
此刻二人才明白過來,敢情是來看病的,不過那兩個中年人怎麽知道有人生病了,難道是被高手看出來了。
魏五五瞄了刑決一眼,感覺他和正常人沒事區別,可能真的是高手才有的特殊能力。
刑決坐下,將手臂放在桌子上。
老爺子捋了下胡須,閉著眼睛,伸出二指搭脈。
片刻之後, 老爺子睜眼,道:“沒什麽大問題,等會我下去開藥,下面夥計會熬好,端上來。喝幾次就沒了,只是注意這三天千萬別跟人打架了,不然複發了以後可能會留下舊疾。”
老爺子說完,就拿起箱子準備下樓,也給二人說話機會,臨到樓梯口,道:“我就在樓下,有什麽事讓夥計通知一聲,對了,有人讓我轉告你們,一號房間又給你們的東西。”
說完,就晃悠悠下樓了。
二人聽著話語,有些疑惑,給自己的東西?那倆中年人還留了什麽玩意。
從懷中掏出鑰匙,找到門牌上刻這‘一’字的房間,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裡面還分成三個獨立小房間,一個客廳,裡面一副桌椅,裡面一間,放在一張大床。居然是個獨立的廁所。三個房間都有獨立窗戶,打開就可以從樓下俯瞰外面。
最外面的客廳上放著四四方方不到二尺小箱子,箱子上也沒鎖,就在那放著。
“還真是錢啊。”看到箱子那一刻,魏五五已經猜到裡面是什麽東西了,沒有猶豫,直接打開蓋子,頓時房間金光閃閃,照亮整個房間。
一層二十個大金錠子,估摸這五層,一個是二十兩,那就是兩千兩金子。
“嘖嘖,真是大手筆,剛剛一千,現在兩千,有錢人真好,整整三千兩金子,那就是三萬兩白銀啊,眼睛都不眨一下,有錢人就是這麽樸實無華啊。”魏五五還沒見過這麽多錢,摸著金子感慨,而後看向刑決,道:“你說那兩個中年人為什麽對我們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