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的這張臉不禁讓我想起了,瓷瓶裡出現的老鼠。
他們的臉色都是一樣的慘白。
可下一秒我就看見威哥慘白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然後表情立馬開始變得僵硬,接著那張臉由白色慢慢變得發青。
這一系列的變化都是在極短的時間發生,讓我有種在看變臉的感覺。
不一會兒,那張臉又開始扭曲起來,臉上的五官緊緊湊在了一起,一張恐怖的蛇臉赫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驚呼起來:“蛇人...他是蛇人。”
我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卻並不這麽認為。
因為威哥的種種表現,我很確定他是真的威哥,可他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怪物呢?
我還來不及多想,威哥的手腳也開始扭曲了起來,他手裡的槍也脫手,掉在了地上。
這時,馬爺對金可可小聲說道:“快乾掉他。”
我看向了金可可,她似乎有些猶豫,動作有些遲緩地掏出一把手槍。
可她的槍還沒舉起,就聽一聲奇怪地叫聲,從威哥的方向傳來。
那種聲音就好像蛤蟆的叫聲一樣,讓我情不自禁便望了過去。
只見昏暗的燈光下,小魏竟坐在威哥的身上,一隻手掐著蛇頭七寸處,另一隻手舉著一塊金光燦燦地長條。
由於光線有些昏暗,我看不清他手裡的東西具體是什麽,但我能斷定它不是箱子裡的金條,它比那金條還要粗大幾分。
緊接著我便看見四條如胳膊一般大的觸須襲向小魏,我擔心他會吃虧,趕緊拔出烏金匕首,拔腿就要上去幫忙。
誰知道我剛跨出半步,就見小魏將手裡的金條狠狠砸在了蛇頭上,頓時那蛇頭被砸得血肉模糊,鮮血四濺。
那四條觸須也因蛇頭受到重擊,就像泄了氣的氣球,軟軟地垂了下去。
我怎麽也沒想到小魏會這般輕松就製服了怪物,正想問他手裡是什麽寶貝時,他轉過頭,忽然說:“快點離開這裡,耳室的東西就要出來了。”
小魏讓我們快點跑,我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我拔腿就朝甬道奔去。
我剛跑進甬道,便聽後面傳來了腳步聲,以及悉悉簌簌好似什麽東西摩擦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好奇心瞬間就湧了上來,正想用手電去照後面,但光線在掃過墓牆時,晃眼間,好像看到墓牆裡有一張臉。
那張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讓我心中為之一緊。
我立刻把手電又照向了剛剛發現怪臉的地方,可那裡已是空空蕩蕩,除了一面光禿禿的墓牆,什麽也沒有。
我正疑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才看花了眼,突然那墓牆上的臉又出現了。
這次我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而那張臉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就好像要從墓牆裡跑出來似的。
我隻覺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這時,我感覺有人在我身後推了一下,接著便聽金可可很焦急地喊道:“快跑,它們已經來了。”
我此刻也顧不得墓牆上的怪臉了,撒腿就跑進了甬道的深處。
進入甬道深處後,我才發現這甬道縱橫交錯,岔路特別的多,遠遠比我知道的唐墓結構,複雜千百倍,就好像是人為故意設計的迷宮一般。
我在裡面七拐八彎,跑了大概十幾分鍾,總算聽不見後面悉悉簌簌地怪聲了,方才停下腳步,用手電去照身後。
這時我才發現,剛剛只顧逃命,竟然已經跟他們跑散了,身後早已是無盡的黑暗。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手電恰好也在這個時候沒電了,光線變得昏黃暗淡,好似日薄西山的黃昏一般。
幸虧我們行動以前,都準備了備用的電池,趁著現在有時間,我立刻取下背包找起了電池。
然而我取下背包才發現,自己的背包居然是開著的。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拉開的,但之前在冥殿裡,他們都沒有提醒我背包是開著的,很顯然我的背包是在甬道裡,被人給偷偷拉開了。
此刻我也顧不了背包為何是開著的了,趕緊翻找起了電池。
可是電池還沒找著,卻摸到了一張紙條,我先是一愣,接著趕緊看上面寫的是什麽。
只見上頭寫著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這座墓裡頭,最恐懼的並不是什麽鬼怪,而是人心。
這句話的意思,我一看就明白,顯然是有人要告訴我,不要輕信身邊的人,因為那些人的心,才是最危險的。
可這提醒我的人會是誰呢?他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我?
我換了電池,不再去想那張紙條的事。
唉!這段時間遇到太多想不通的事了,我都已經習慣不去想了, 反正想也沒用,何必讓自己那麽勞神費心。
於是我換好電池又啟程了,別說一個人在甬道裡走,總會覺著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每次回頭去看,卻又什麽也沒見著,疑神疑鬼的,真是自己嚇自己啊!
而這樣提心吊膽的緊張氣氛,一直持續了很久,終於我看到前方的墓道,好像有一個人。
那個人靠著牆靜靜地坐著,周圍沒有任何照明設備。
我一開始也不確定那是人,後來還是那人動了幾下,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手電光,衝著我打招呼。
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心裡自然十分高興,但我還是先確認起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誰呀?坐在那裡幹嘛呢?”
那人一開始並沒有回復我,而是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少爺,少爺,真的是嗎?我……我該不會是幻覺了吧?”
他的聲音由強轉弱,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費盡了全力,才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但在寂靜的甬道裡,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人的聲音我實在是太熟悉了,以至於我只聽他說頭一句話,就已經可以斷定他是小泥巴了。
畢竟從小一塊長大,就算他的聲音變成了女音,我也能從他的口吻裡聽出是他來,這就是情同手足的默契。
但我一想到他是小泥巴,頓時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冒了出來。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還是死在隔壁的墓裡的,難道墓也能長腳,把你送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