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金可可一點點蛻變為蛇人,變得面目猙獰,我想動,可怎麽也動不了。
我不斷大喊:“蛇人,蛇人。”
可卻喊不出半點聲音,我看見小魏在我身旁,依舊如同冰雕一般,紋絲不動。
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油然而生,我想這次自己肯定在劫難逃了,再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啦!
還在想著這些,那蛇人已經停止了異變,開始向我張開了血盆大口。
然而就在那血盆大口,貼到我的額頭時,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將我往後一拽。
但我的額頭還是被蛇人的獠牙,撕開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露出了森森白骨,一股劇痛湧上心頭。
疼痛讓我麻木不能動彈的身體,恢復了知覺。
我捂著不斷向外噴血的傷口,轉頭去看身後,本想看看是誰拉了我一把。
可後排的座椅上空空如也,本該坐著的老鼠和威哥,居然都不見了,登時我的腦海變得一片漿糊。
本來我還以為是威哥,或者是老鼠救了我,可他們根本不在後排。
我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拽了我一把。
當我再次回過頭去看蛇人時,只見蛇人剛才雖撲了個空,卻死死咬住了我的衣角,並試圖想要將我往車外拽。
這時我才注意到,一直紋絲不動的小魏,不知什麽時候,居然也不見了。
我根本來不及去想他會去了哪裡,隻覺胸口一陣疼痛。
頓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已經被蛇人拖到了車門處,剛剛的疼痛,全是因為胸口卡在門縫中造成的。
我透過夾縫,看見車外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蛇人,看得頭皮不禁陣陣發麻。
它們都在詭異的扭動著,緩緩朝著車子圍攏上來。
我還來不及多想,就覺得整個人猛的往前一傾,半截身子已被蛇人拉出了車外。
若不是我兩隻手還死死拽在門框上,恐怕此刻已經淹沒在了湧動的蛇人浪潮中啦!
眼看那些蛇人越逼越近,我的手也沒有了力氣。
我閉上了眼,準備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可就在此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抓住了我的腿,將我用力往車裡拉。
我被兩股力量互相拉扯,懸在了門縫間。
我立馬睜開眼,朝著腳的方向望去,總算看清了拉著我腿的人,原來是小魏。
小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他的聲音,卻顯得有些急促。
“快脫下衣服。”
我這才反應過來,那蛇人咬住的只是衣服,我只要脫了衣服,就能讓小魏重新拽回車裡啦!
我一想到馬上就要脫離危險,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開始迅速去脫身上的衣服。
突然,我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被什麽打了一嘴巴子。
我感覺眼前一黑,等再次明朗起來,便看見金可可如水蓮般粉嫩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紅暈,眼神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怒意。
小魏也直勾勾的盯著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十分奇怪。
片刻後,我便聽見老鼠調侃道:“顯爺,果真人如其名啊,一日一業(夜)!威武,霸氣。”
我不明白老鼠為什麽會這樣說,於是便問:“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老鼠忽然大笑了起來,而且還是那種捧腹般的大笑,搞得我一頭霧水。
我索性轉而去問金可可。
“剛才我看見你……”
我正要說瞧見金可可變成蛇人的事,
可卻被老鼠給打斷了。 “原來你夢見小姐啦,難怪一邊脫衣服,一邊還激動地大喊射人、射人,原來是花姑娘地乾活呀!”
我本想辯解,卻見金娜奇怪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異常冰冷,就好像在鄙視我這種無恥下流的行徑。
我心裡覺著委屈極了,可偏偏不知道怎麽向她解釋。
我只能怪剛剛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夢裡的疼都是那麽的真真切切,以至於我甚至都把衣服給脫了。
唉!我一直以為這種解釋不清的誤會,只有在小說和電影裡才會出現。
失算了,沒想到今天卻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都說夢是生活中,潛意識的寫照,難道我潛意識裡,金可可就是蛇人那般恐怖的怪物?
待我心靜下以後,細細一思索,便想明了做噩夢的原因。
這個夢是在金可可第一次轉頭後,我太期望看到她第二眼了。
於是我一直盯著她那五彩斑斕的發簪,然後才潛睡過去的。
這潛睡做噩夢,就是這麽個理。
想著這些,我不禁又看了那發簪一眼,看來這種五彩斑斕的顏色,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疲勞。
難怪一些催眠師,會讓人看一些色彩複雜的畫面,將人催眠。
以前我還不信,現在不由得不信了。
車沿著崎嶇的山路,不知不覺已經駛入了湖貴地區。
貴州的山,威嚴挺拔,就好像沉睡的巨人,守護著這片神奇的大地。
但我並沒有心情去欣賞,那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此刻我已被崎嶇的山路,顛簸得屁股都發麻啦!
我開始有些後悔起來,為什麽不選擇去坐火車呢!
但我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知道咱們這麽多人,還帶著下鬥的裝備,坐火車肯定不安全。
在貴州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一天,終於我們進入了蜀川地界。
車剛駛入蜀川地界,金可可便轉過頭對我們說:“還有兩個小時就到目的地了,咱們先商量一下細節。”
聽到金可可說快到目的地了,我這才注意到一個問題,一個我一直忽略了的重要問題。
自始至終我都沒跟任何人提及過這次行動的地點,也沒給任何人看過老太爺給的地圖。
如果說老太爺打電話把這件事告訴過金爺,但他沒機會把地圖交給他們啊!
可金家的人由始至終都沒問過我,有關地圖的事。
我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這裡面有我不知道的什麽貓膩。
我還沒想明白這件事,金可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又陷入了另一個更大的謎團之中。
“我們到了劉家村以後,分兩批進山。”
這話表面聽起來並沒什麽問題,可我卻想起了半個月前,來蜀川倒鬥的經歷。
當時我們一行五人,也是從劉家村進的山,難道這次我們要去的,竟是同一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