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我之後,老三也被刺中,隨之一腳被踹了出去,後背撞上了堂口的門柱。
在身體和門柱相撞產生的悶悶的聲音中,老三的身體反彈回來,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不動了。
老五和老八見形勢不妙轉身想跑,苟仁飛身向前,一腳踹中了老五的後心,隨後一刀刺穿了老八的胸口。
苟仁腳下力道之大實難想象,老五像鐵板一樣撞向堂口的另一側,隨即直挺挺的正面向上倒在了地上。
這幾人倒下之後,苟仁稍一喘息,惡毒的目光投向了我,正在他舉刀再次向我進攻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不僅我未想到,苟仁恐怕連做夢也未想到……
病殃殃的陸東城突然飛身向前,在空中自腰間抽出一把貼身軟劍,軟劍劃破長空謔謔作響,直奔苟仁後心。
聽到後背的聲音,苟仁被驚出一身冷汗,猛然揮刀去擋但為時已晚,軟劍越過苟仁之刀繼續向前,苟仁立時向右側身,想借身體右移躲開此劍,可劍已穿左肩而過。
陸東城手腕微微向下用力,隨即上挑,苟仁的左臂旋即被削了下來,苟仁大嚎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被這一幕驚到,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因為是半躺在地上,腳一用力碰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個酒杯,陸東城聽到聲音突然看向這邊。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出手了,從他方才坐的位置正巧看不到我躺的地方,故意被苟仁刺傷後我一直未動,因為看不到,他可能以為我已經死了,再加上剛剛被苟仁殺死的老五和老八,這屋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所以他才決定出手的。
現在看到我還活著,當然要吃驚了,我扭頭看了一下苟仁,看苟仁的狀態,他倆之間一時半刻之間結束不了,於是我故意裝作傷的很重,示弱於陸東城,雖然消除不了他的戒備之心,但至少他暫時不會把我當作頭號敵人。
果然奏效,陸東城看到我的狀態後,回頭看向了苟仁。
苟仁忍著劇痛一字一頓的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結果事情還是壞在了你身上……”
喘了口氣繼續道:“你是什麽時候發覺的?”
陸東城回道:“當身體開始有異樣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人在對我做手腳,但當時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於是就將計就計裝作你們希望的樣子,病情一天天加重起來,其實我在暗中觀察,當我發現他和陳六子偷偷碰頭時我就明白了一切。”
陸東城說到“他”時,看了一眼被我殺死的那二哥。
苟仁也看了看那老二。
“開始我就覺著你不會輕易上當,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保證你確實中毒了,我才半信半疑的進行了這一步。”
聽他們如此說,我才深深感受到權力鬥爭的可怕,也明白了方才那二哥也許防備的不是我,而是時刻準備著對陸東城下手。
陸東城道:“說實話我也挺佩服你,居然能串通我身邊最信任的人。”
苟仁踉蹌著站起身,顯然還不適應失去左臂的不平衡感。
苟仁站起後對天一陣長嘯道……
“對於咱們這種人,無非就愛兩樣東西,一是錢二是權……”
而後話鋒一轉道:“好了,不說他了,今日就讓咱們做個了斷吧。”
苟仁和陸東城戰在一起。
陸東城的智謀肯定是沒問題,但論起武功,明顯和苟仁不在一個水平線,
但因苟仁剛剛失去左臂,身體還未找到新的平衡點,出招的速度和進攻的準確性明顯下降,如此,兩人算是戰個旗鼓相當。 幾十招下來,苟仁漸漸因失血過多導致體力不支,一個不慎被陸東城擊飛了手中的兵器,隨即一劍插向苟仁胸口。
苟仁奮力飛起一腳,把陸東城踢開,苟仁傷勢自不用說,陸東城被這一腳傷的也不輕,從地上試著起身幾次都未能成功。
我想起身結果了他們的性命,但想到堂外苟仁的屬下,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我要等他們都倒在對方手下,如此,外面的人才不會把帳算到我的頭上。
你們不要因此看不起我,上山時我想的是如果報仇不成就隨師傅而去,但看當時的情況我有可能活著下山,既然這樣,我就要把師傅未辦完的事辦了,找到他們當年劫來的賑災銀還給官府,以便官府幫主困難的百姓。
但顯然陸東城不願就這麽靜等下去,他用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抓到一條吊著的紅綢,繞到苟仁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此時苟仁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陸東城不無得意的道:“做夢也想不到今日會死在我手上吧?”
我原以為苟仁就這麽死了,誰知苟仁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右手抬起前伸,抓住了插在胸前的劍柄,劍刃深深沒入他的手掌,鮮血順勢流出。
苟仁抬頭欲大笑,但脖子被死死勒住未笑出來,嘴裡迸出幾個帶血的字:“那……就……讓……咱……們……到……陰曹……地府……再……一較高……下……吧。”
在陸東城還未明白什麽意思時,劍已穿過苟仁的身體刺入了他的胸口, 兩人眼睛同時一瞪,死在了一柄劍下。
看到這個局面,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堂外卻有了動靜,聽堂裡多時沒了聲音,首先衝進來的是苟仁的屬下。
他們個個手裡晃著兵器,其他的人繼他們之後也跟了進來,看到堂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這幾個人,苟仁的屬下首先把我圍了起來,我知道此時說什麽都是無意的,都是無法鎮住他們的。
必須先殺他們幾人,方能穩住局面,念即此劍已出,幾招下來我殺了他們前面的幾人,後面的人見狀不敢再輕易上前。
我跳上師傅的座椅大聲道:“我是誰想必山上的大部分兄弟都知道,我來此是為了什麽你們也知道,今日的事和你們無關,誰再敢向前,就和他們一樣。”
我用劍指了指剛被我殺死的幾人,他們對視了一眼,未敢向前但也未放下兵器,
我繼續道:“識相的馬上放下兵器下山,這時走也許還來得及,我知道各位兄弟的本質並不壞,只是想混口飯吃,也未做什麽傷天害理天地不容的事,實話告訴你們,這次上山一是為了幫我師傅報仇,再一個就是受官府所托,奪回被他們搶去的賑災銀,順便就滅了這九峰嶺,方才從這裡離開了兩個奇奇怪怪的人,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就是我派去給官府報信的,想必這會官府的大隊人馬正向這趕來,再晚一會你們誰也跑不了。”
聽我這麽一說,只聽堂外有兵器落地的聲音,事情就是這樣,一個人信了,其他人縱是不信心裡也犯猜疑,如此,方才湧進堂裡的人丟下兵器一股兒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