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小時，對華生來說如坐針氈，也在擔心，山哥那幫人萬一不打電話了怎麽辦?

　　或許，他們改變決定，非得把阿虎撕票了怎麽辦?

　　阿虎若是死了，渣哥肯定是立即翻臉，對自己痛下殺手吧?

　　好在最能打的湯尼已經駕車離開了，只剩了武力值相對而言最弱的渣哥。

　　和渣哥拚一下，我還是有點希望的……

　　華生腦袋裡快速閃動著這些念頭，與此同時，蘇默依照阿德提供的地址，已經找到了這裡。

　　阿德的追蹤定位還是只能提供一個平面坐標，具體在大廈的幾層，還得蘇默自己想辦法確定。

　　好在，蘇默能夠調動深層記憶，隱約記起了，越南幫老巢像是以地下停車場改造而成。

　　具體細節肯定是不知道了，但地下停車場的環境氛圍不會記錯。

　　這就好辦多了。

　　畢竟大廈的地下層數也就三四層，正常來講也不會分割成封閉密集的房間，應該是不難找到。

　　果然，到了地下三層就下不去了，整個負三層，所有出入口都處於封閉狀態，顯然被越南幫整個的租下來了。

　　他們很可能在這裡搞了製毒車間，要把山哥那些純度極高的白粉，稀釋後改換包裝再往外賣。

　　純度太高，會直接吸死人的，白粉莊家會摻入葡萄糖粉之類的成分把它調淡，才可以送到癮君子手上。

　　否則，以那幫癮君子的癲狂程度，每天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吸食過量而致死。

　　“一定就是這裡了。”

　　蘇默確信，這就是老窩，他們那幾千萬現金也藏在這裡。

　　只可惜蘇默來晚了一步，沒見到開車離開的湯尼，不曉得湯尼已經帶走了兩千萬現金，讓這筆錢縮水了接近三分之一。

　　這時候就可以給華生打電話了。

　　蘇默先找到一個穩妥位置，換成不知道哪個毒販的手機撥打過去。

　　還是那句話，在這種事情上，一個手機號碼只會用一次就要作廢扔掉。

　　接通後直接說:“讓阿渣或湯尼聽電話。”

　　當然還得有變聲器。

　　另一邊，額頭上微微冒汗的華生，趕緊把手機交給了渣哥。

　　“喂，你是哪個啊?”

　　渣哥的語氣語調還是相當囂張，即便我弟弟在你手上，該吊的我還得吊。

　　不服氣就過來給我咬掉啊！

　　“還錢，就放人。”

　　蘇默更不在乎談判結果，只是為了製造機會抓捕渣哥和湯尼而已，所以就直來直去，根本不講究談判藝術:“要不然，先把阿虎的一隻手寄給你。”

　　“老兄，你想要多少錢啊?”

　　渣哥撇著那種極度欠揍的語氣，也不擔心他老弟在那一邊會因此而遭受折磨。

　　“八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蘇默隻想要錢，可不會說‘要不你們把貨還回來也行’這種蠢話。

　　要貨有啥用，蘇默可不會當毒販，兩小時前，碼頭倉庫裡大屯的那一箱子白粉，都被蘇默順手倒進髒水池，開著水龍頭就走了。

　　騷瑞，確實會有點浪費水，但時間有限，想要徹底銷毀，衝進下水道再也無法挽回，就只能這樣了。

　　“八千萬啊，好大的胃口！”

　　渣哥在那邊怪腔怪調地說:“你想要，我還得拿得出來，總應該給我一點時間籌錢吧。”

　　渣哥估算至少要三天，二弟湯尼才能把足夠的軍火運送回來。

　　沒想到，

蘇默那邊更為寬容，直接給出了:“五天！最多五天，當然越早越好，如果你們不在乎阿虎會被餓死的話。”　　幾天無所謂，只是個說法，蘇默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巢穴，接下來不論是幾天，都應該有機會實施抓捕了。

　　今晚上肯定不合適，主要是華生還在現場，不可能當著他的面抓捕渣哥他們。

　　被華生知道了咱的秘密那還得了?

　　問題是，往日的交情，以及是非觀念，原則底線，都不允許咱做出殺了華生來滅口的黑心行徑。

　　所以，只能選擇他不在的時候，或是找理由把他支走。

　　“五天啊……”

　　渣哥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後一拍桌子:“你這麽痛快，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了，但要保證，這期間好好照顧我弟弟，不能讓他少掉一塊肉！”

　　心裡面則在冷哼:不用五天，三天后，湯尼回來了，就去要了你們的狗命。

　　“我們隻想要錢，不在乎阿虎的性命，對他的肉更沒興趣。”

　　蘇默也順嘴開了句玩笑:“畢竟他只是你弟弟，而不是你妹妹。”

　　“哇哈哈，你若對阿虎的屁股有興趣，沒關系，我不介意。”

　　渣哥最不怕說這種話，這時候還抓了抓自己的褲襠:“小時候，我媽確實有想過把阿虎當女孩子來養，可那小子太粗野，比我們兩個哥哥還要生猛。”

　　這家夥絕對的喜怒難測，這兩句玩笑話剛說完，就對著話筒咬牙切齒，極度猙獰:“敢傷他一指頭，我就保證，殺你們全家，滅你們滿門，天涯海角，一個不剩！”

　　“阿渣，你還真是很有特點，只可惜，膽大包天，你們太貪了。”

　　蘇默感覺差不多了，最後來了一段:“這種錢也敢黑，壞名聲傳出去，不只是東南亞，整個世界吃這碗飯的，都不會給你們留活路。所以，盡可能挽回吧，說不定還來得及。”

　　啪嗒掛掉電話，然後對身後空氣說:“我的演技怎麽樣?”

　　身後無人回應。

　　開玩笑，這大半夜的，若真的有飄飄做出回應了， 那該如何是好?

　　走人！

　　太晚了，也有點累了，狂暴加點過後，確實會有點後遺症的感覺。

　　不是累，也不是疼，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得勁。

　　明天找機會或找理由，把華生支開，再來這裡抓捕渣哥他們。

　　相隔也就幾十米，地下三層的辦公室裡，渣哥把華生的手機隨便一扔，便破口大罵:“毒販子還跟我講名聲?狗屁！去尼瑪的，這世道隻認錢，不認人，手裡有錢就是大爺，就能打造出最好的名聲。”

　　嗓門很大，但其實也有點心虛，這種黑吃黑坑害合作夥伴的行為，的確屬於江湖大忌，這要是去了金三角，出現在那位剛剛上位的將軍面前，都能把咱們活生生扒了皮。

　　賣白粉這行當不受法律保護，不可能跟誰簽合同，若是都不在乎名聲，都不在乎信譽，這一行還怎麽做得下去，全特麽黑吃黑就行了。

　　有錢就是大爺，這話也沒錯，但問題是，咱們哥仨還不夠有錢啊。

　　遠不到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那種高度。

　　“還得想辦法賺錢啊，最起碼再翻幾倍。”

　　渣哥半躺在沙發上，斜瞅著那個曬成巧樂力顏色的靚仔，語氣懶散地說:“華生，給你十分鍾，說出來一個把六千萬……不，把四千萬變成兩個億的，不！變成三個億的好辦法。說得出來，你就算將功折罪。”

　　“渣哥，這個……可就太難為我了。”

　　華生攤手苦笑，心中在罵:我有這頭腦這本事還特麽當臥底當警察?說你瑪的說，我射得出來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