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就出發麽?”
“現在就走,你還有什麽事麽?”夏爾活動了下脖子,新衣服雖然穿起來舒適合身,但對於他這種穿慣了粗布衣的人來說一時還是感覺極其的不舒服,還得一段時間習慣才行。
“沒有,”巴裡踮起腳替夏爾把衣領的紐扣解開,然後想了想又再解開幾顆紐扣,把結實的胸肌露出來一點,畢竟天氣這麽熱,這樣可以讓他涼快一些。
僅此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夏爾對把一大袋碳烤奇奇拉豆吃完,又買了一大袋在吃的蒂蘿娜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她們的行李還放在酒店,免不了又要走一趟,於是蒂蘿娜也趁機把她的新裙子給換了來收好,她覺得自己實在不太適合穿白色的衣服,容易髒,下次得買黑色的才行。
在夏爾在大廳等待她們的途中,碰到了昨天被他救了一命的小姑娘,是專程過來感謝夏爾的,還送了他一個沉甸甸頗有份量的袋子。
因此夏爾難免客套推辭了一番才不情不願的收下,等到她離開後才迫不及待的打開,結果卻是發現她送的竟然又是一大袋的碳烤奇奇拉豆......
這豆子在這未免也太受歡迎了吧?
不過好過沒有,這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再加上不用錢,要是送給蒂蘿娜那得讓她高興好一陣子。
還挺香的,比蒂蘿娜在街邊買的好吃多了。
不多久,蒂蘿娜和巴裡終於收拾好了東西出來,這次巴裡走在前面,讓夏爾和蒂蘿娜著她,說要去車站。
一開始夏爾還以為她要去馬車行租馬車來著,結果她卻是來到了更加龐大的車站。
火車站?
看著前面一節一節的車廂,冒著蒸汽的鋼鐵車頭,夏爾有點蒙,外界什麽時候有這玩意了?這種在村裡老人口中燒水就能跑的火車應該不是隻存在理論中?
對此蒂蘿娜有些鄙夷,極其不屑的說了聲土包子,完全忘記了就在不久前跟著巴裡來預定車廂時露出和此時的夏爾如同一轍的模樣。
蒂蘿娜的嘲諷引得夏爾不服氣的又對她的頭一陣的搓揉,蒂蘿娜自然再次坐在夏爾的脖子上開始揪著他的頭髮進行反擊,不過她這次學乖了,並不會再嘗試丟小火球來燒夏爾的頭髮。
和列車乘務員溝通回來的巴裡拉著夏爾的手向車頭走去:“你們跟我來,我訂了一個車廂,”
“一個車廂?”夏爾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指著聞道碳烤奇奇拉豆的香味而一直在頂著自己背包的山羊,“我們不是和這些坐一起麽?”
也不難怪夏爾會這麽問,剛才他就在這站了一小會,就有看到不少的乘客和牧畜家禽一起上了同一個車廂,透過車窗可以看到人和動物站在一起擠得密密麻麻,連座位都沒一個。
甚至在車廂外就能聞到動物糞便的氣味,或許還有人的,這樣的環境真的讓人挺難接受的,夏爾甚至還想讓巴裡打消坐火車的念頭。
“當然不是,”巴裡解釋道,“他們買的是最便宜的動物票,自然會和動物在一個車廂,貴點的還有坐票、臥票,和特別的獨立車廂,以及最便宜的掛票。”
和一群動物在一個充滿著屎尿味的車廂,這想想就令人感到惡心,和在爛臭的沼澤地裡打滾同一個級別的惡心,這是巴裡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經歷一次的。
“那還不錯,”聽聞夏爾松了口氣,還以為會和臭烘烘的動物坐一起呢,
那樣的話還不如走路實在,不過其中是不是混進了個奇怪的詞? 對,掛票,記得這是開掛民族專屬吧?怎麽這也會有這個?
“便宜啊,”巴裡指著車廂外的一些供攀爬的扶手,“不過掛票沒有安全保障就是了,掛在外邊極其容易被魔獸叼走,當然,我們的車廂是不允許有掛票存在的,被發現了手都給他們打折!”
巴裡說出最後這句話的時候是惡狠狠的,並不是故意做作,因為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極其自然。
這讓夏爾想起了之前碰到過的傭兵說過的“囂張跋扈”,看來類似的事她以前應該也沒少做。
看來她是和蒂蘿娜差不多的性子,面對強者唯唯諾諾,對於比自己弱小的重拳出擊。
意識到言多必失的巴裡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夏爾,看到他沒說什麽,但也還是緊緊的抿著嘴唇不再多說一句話。
這時巴裡預定的車廂也到了,一個外邊金燦,內飾奢華的車廂,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大人物的專屬車廂一樣,單從外觀上就大大的增加了被土匪路霸打劫的風險。
蒂蘿娜見狀連忙從夏爾的脖子上下來,背著手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打量一番車廂內的環境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的確很符合我的出行要求,尤其是這牆上的畫,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師之手,並且價格不菲,瞬間拉高了車廂的整體格調。”
“你不要不懂裝懂好嗎,”夏爾可不信蒂蘿娜有評鑒藝術的能力,畢竟這能力自己都沒有,所以比起所謂的牆上畫作,他更關心住宿環境怎樣。
有一個不小的帶浴缸的衛浴,一個套蠻舒適的沙發,還有一個用活動門隔開的房間。
但房間裡頭只有一張大床,雖然三四個人睡都綽綽有余,但有男有女的確實不太合適。
所以到時候得想辦法讓蒂蘿娜跑到沙發上睡才行。
不過牆上的畫還是瞄了一下,結果發現被蒂蘿娜評價為大師作品的畫作只不過是火車餐廳的菜單而已。
於是更加鄙夷了。
但對於蒂蘿娜來說可不管這些,只要畫裡頭的食物看起來夠好吃,那就是有價值的。
……
火車的出發時間並沒有規定,等到貴客們都上齊了才鳴笛出發。
至於其他車廂有沒有滿可不管,畢竟載他們的收益不高,也就賺下零花錢的地步。
這時夏爾也看到了所謂的掛票的模樣,一個個攀附在車廂外,頭髮和衣擺隨風飄揚,看起來頗有浪子的風范。
如果沒有時不時的出現一頭會飛或是會跑的魔獸隨機從中挑選一兩個幸運兒,那就更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