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袁振的心理有波動,周平馬上采取了行動。
只見他右腳一蹬,頓時如離弦之箭一般攻了過來。
袁振趕緊集中精神,看準他伸出的左拳,一掌拍了過去。
誰料周平左拳一出即收,真正發動攻擊的卻是他的右腿。
剛才他的右腿蹬地,此時更是拉開了足夠距離,這一腿踢出,頓時帶出一陣氣爆聲。
以迅捷的速度對著袁振的左腿踢來。
這一招在場的弟子都學過,叫做蠍子擺尾。
被蠍子蟄一下會有多疼?
袁振不想嘗試,但他的左掌已經拍在了空處,再想抬腿防禦的話,重心已經調整不過來。
袁振只有側身避讓。
這一讓,周平的攻勢更是無法遏製!
周平似乎算準了袁振會側身,所以他的右腿踢的並不高。
袁振剛收攏左手,站穩腳步,周平的攻擊又到了。
這一次他的攻擊方式還是和原來一模一樣。
右腿蹬地,右腿拉開距離發動攻擊,目標依然是袁振的左腿。
袁振現在是苦不堪言,剛剛站穩,對方卻根本不給他一絲一毫的調整機會。
現在的態勢是袁振立足才穩,而周平卻已經是蓄勢待發。
……
如此普通的一招,卻被周平用得如同行雲流水,令其余的弟子們看得如癡如醉。
就連監考台上的巡察使都是以手撫須,頻頻點頭。
肖劍馳更是興高采烈,仿佛在場上有如此表現的是他那不爭氣的寶貝兒子。
葉曉芸則是一臉的焦急。
周雷鳴卻歎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看出,照此情勢發展下去,如果袁振沒有什麽奇招的話,三個回合之內,袁振就會被周平逼落擂台。
……
袁振此時離擂台邊緣只有兩步之遙了。
周平卻還是采取了相同的進攻方式,看來,他是打定不給袁振喘息的機會。
此時的袁振基本可以說是退無可退。
那袁振會被逼落擂台嗎?
答案是否定的。
周平的右腿已經在落下的軌跡上,袁振卻在立足剛穩的情況下也揚起了他的右腿,對著周平的右腿踢了過去。
動作和周平一樣,只是幅度沒那麽大,同樣也是一招蠍子擺尾。
幅度沒那麽大,說明發力也沒有那麽充分,更何況袁振剛剛站穩。
眼見兩人的右腿就要碰撞在一起。
葉曉芸和周雷鳴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們不忍再看。
不只是他們,所有人都認為袁振會要吃大虧。
“嘭”的一聲,兩人的右腳碰撞在了一起。
頓時有人飛了出去。
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周雷鳴有些不忍地睜開眼睛,卻看見袁振依然站在擂台的邊緣上,右腿還揚在空中。
他不禁喊道:“怎麽會這樣?”
聽到周雷鳴的喊聲,葉曉芸也睜開眼來,看見這難以理解的一幕,兩人面面相覷。
而監考台上的三位卻一齊站了起來,同時喊道:“開元境!”
此時眼尖的人已經看到,袁振的額頭正中,正在隱隱發亮。
……
比試被迫終止了下來,因為袁振,也因為周平。
周平已經被抬了出去,他的右腿斷了,很不幸的成為了本次選拔中的第一個傷員。
而袁振此刻被叫到了監考台前。
這樣的情況下,
一般都是最有身份的大佬先發話。 巡察使道:“你就是袁振?你們周堂主這兩天總是不斷的提起你,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周堂主臉上也是滿臉微笑,在邊上頻頻點頭,附和著巡察使的話語,心裡卻是狠狠的鄙視著他。
這家夥此刻和顏悅色,哪裡還有一點剛才在背後痛罵袁振的模樣?
就連肖劍馳都是強裝笑臉,但此時的袁振,他又何必去得罪?
十二歲的開元境,在整個煌神大陸,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近百年來,安平府更是沒出過一個。
此時的袁振,只要上報上去,他的重要程度,絕對遠遠超過肖劍馳這個安平府的副堂主。
巡察使又說道:“你很好,甚至超過了我對你的估計,你且先退下,接下來的比試你就不要再參與了。”
袁振隻得應了一聲是。
……
比試重新開始,可以說這一對也有些看頭。
一方是肖潛,肖鬥的弟弟,另一方是方青,正是淘汰肖鬥的人。
袁振卻坐在一邊,他現在很鬱悶。
因為他不但沒有達到消耗周平的目的,還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可以說他的計劃基本全部落空。
周雷鳴錘了他一下道:“可以啊,什麽時候突破的?我怎麽不知道?”
袁振搖了搖頭:“別說了,如果我不動用開元境的實力,連周平都打不過。”
周雷鳴愣了愣,忽然正色說道:“兄弟,周平確實是挺不錯的,但他有他的優點,你有你的長處,你才練多久?他又練了多久?”
“人嘛,懂得看清別人的優點,才可以揚長避短。 ”
細細一想,其實周雷鳴說得很有道理。
袁振奇道:“今天你怎麽不談論你那些吃肉的理論了?”
周雷鳴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肉,我所欲也,兄弟,亦我所欲也,肉還見蹤影,兄弟卻就在眼前,換你你怎麽選?”
袁振終於被這家夥逗笑了,這時候擂台邊卻又是一陣驚呼聲。
兩人同時抬頭,只見擂台上的方青和肖潛又都躺在地上,互相糾纏。
這和肖鬥和方青對戰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袁振雖然不喜歡肖氏兄弟,但絕不相信肖潛會犯和肖鬥一模一樣的錯誤。
這只能夠說明方青自有一套把別人拉入近身纏鬥的辦法。
袁振看著周雷鳴正色道:“我看你要是對上他,真的是要注意了。”
周雷鳴點了點頭,依然目不轉睛望著擂台之上。
進入方青的節奏,肖潛顯然不是對手。
很快,肖潛就被方青用雙腿鎖住了右手。
肖潛拚命掙扎,就像一條困在泥潭中的魚。
而他的對手卻靈活得像一隻貓。
一番纏鬥下來,肖潛右手雖然脫困,脖子卻又被方青鎖住。
此刻方青雙腿死死絞住肖潛的脖子,兩手還將肖潛的左手拉得筆直。
肖潛只能夠用右拳一下一下的擊打方青的腿外側,做著無力的掙扎。
很快就有執事出來終止了比試。
肖氏兄弟居然被同一個人用同一種方式淘汰,這是誰都沒想到的。
這或許更能說明這次選拔競爭有多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