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漢一愣,心想這個王將軍也太倒霉了吧,這是老天要亡他的節奏,美色害人。好好的將軍不做,非要去招惹帝王的老婆。
“後來呢?”
“我被江怪吞進肚子裡後很快就被一層膜包裹住,裡面充滿了液體。我沒有驚慌,閉住呼吸,掙扎著從腰間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用力一劃,硬是把那層膜劃了開來。江怪的肚子很大,我可以在裡面自由活,知道給自己時間不多,必須盡快找到出路,否則會憋死在裡面。我正想往江怪的肛門鑽出去,忽然見到江怪的丹田有個小小金蛋睡在裡面。眼前一亮,知道那是江怪的金丹,修士夢寐以求的好東西。便用小刀破開江怪的丹田,伸手就把金丹抓在手裡往嘴裡塞。江怪內髒受到重創,痛得在江裡翻騰打滾,沿著江水狂奔而下。此時,我也不好受,到了生死關頭,吃進肚子裡的金丹化作滾滾熱浪,衝擊五髒六腑,我渾身經脈被金丹的熱量衝得稀巴爛,人也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我漸漸地有了一點知覺,慢慢地醒了過來。當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被放在了一座祭壇上,下面黑鴉鴉地跪滿了人,正朝自己祭拜。我當時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拚命搜尋自己的記憶,發現識海多了不少東西,不是自己的記憶。一下子明白過來,這些多出的記憶竟然是江怪的,它的記憶怎麽會跑到我的腦子裡。”
“還有這事?”
許文漢對修練界的事十分有興趣。
“我擔心自己化為了妖怪,急著想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樣子。便要跪在下面的人拿面銅鏡過來,一個長老模樣的老者站出來,命人找來銅鏡。當我拿著銅鏡照見自己時,差點被銅鏡裡面的人嚇死。鏡子裡,只見一個魚頭人身的小孩坐在祭壇上。難道鏡中之人是我?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怪模樣,心裡一時無法接受,想了結自己尋求解脫,苦於無法動彈。不知道過了多久,慢慢地冷靜下來,便揮揮手讓下面跪著人離去,獨留老者在身邊,有許多不解的地方還需要他來解惑。”
“你變成了妖怪?”
白衣男子笑了笑,算是回應了許文漢的話。
“老者恭恭敬敬地站在祭壇下面,等著我發問。我問他,是否認識自己?他說我是他們部落的守護神靈,並恭喜我修成了人身。我聽著怎麽不對勁,我本來是人,莫名其妙地弄了個魚頭,怎麽成了他們部落的守護神,還恭喜我修成人身。莫非他說的是那頭吞了我的江怪,我心中暗暗分析,怕露出馬腳便裝作失憶了。問他,我怎麽到了祭壇上,記得我是在江裡。”
“老者說,他們部落的人在江裡打魚時發現了江面上漂浮著一條大魚的屍體,於是叫來部落的人把大魚撈了起來,才發現是江怪,他們稱作河神。河神是他們部落供奉的聖物,每年八月十五的時候它會遊回到我們這裡的江灣,接受我們部落的祭祀,我們部落會往江裡扔整頭的豬和牛給它吃。”
“為什麽部落會供養一隻怪魚為河神?”
許文漢十分好奇。
“這個我也不明白,江怪的記憶裡沒有這些,估計連它自己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問,怕露餡,還是先把自己怎麽到了祭壇的事搞清楚。”
“你們撈起了大魚,然後怎麽找到我的。”
“大魚死了,失去了河神,部落的人很傷心,就在村後找了一塊風水寶地把大魚葬在那裡。誰知這事被鄰村的人知道了,他們半夜偷偷地溜過來,
把埋葬的大魚從地裡挖出來,然後割去身上的肉。等部落的人發覺後趕到過來,大魚只剩下一個骨架和內髒,身上的肉都被鄰村的人割走。部落長老們正要組織人員去搶回來,突然有人發現大魚內髒裡面好像有東西,象個人在裡面。大家一合計,決定把內髒破開,才發現了我,竟然還有心跳。部落的人十分震驚,急忙把我放在了祭壇上日夜保護起來,怕鄰村的人知道後會來偷襲。” “鄰村的人為什麽要害我,我和他們有仇嗎?老者說有仇,問我記不記得之前的事。此江在靠近他們這個地方有個大水灣,足有上萬畝水面,藏有大量的魚類,養活了附近幾個村子。為了爭奪魚資源,附近的幾個村子常年發生械鬥,死傷者無數。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幾個村子的族長一相量,乾脆每年八月十五舉辦龍船大賽,輸了的村子退出水灣,去別的水域捕魚,贏了的村子繼續留在水灣。”
“那一年,我們村部落也組織了龍舟參賽。比賽的時候,我們村部落的龍舟落在了後面,眼看著今年部落沒有了希望。就在這時,江面上出現了江怪河神,把幾個村子的龍舟咬碎,船上的村民被吃了個精光,唯獨放過了我們部落的龍舟。我們部落龍舟成了唯一的比賽船隻,自然勝出,按照之前的約定,幾個村子要退出水灣。比賽回來後,大夥一合計,決定把江怪奉為河神,並在江灣怪魚出沒的地方拋下整豬整牛祭拜它。”
“賽後幾個村子都不甘心退出水灣,許多人偷偷地駕船繼續在水灣捕魚,誰知道江怪河神在江灣裡沒有走,專咬其它村子的船,讓其它村子的漁民死傷無數,從此結下大仇。”
“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被我弄清楚之後,便揮揮手讓老者離去。開始想自身的問題,我花費了幾天時間,把識海中怪魚留的記憶從頭回顧了一遍。意外地知道江怪是一隻遠古靈魚,修練了上千年,它腹中的金蛋原來是他的元神,卻被我一口吞沒。沒有意外我也死了,魂魄卻與江怪的元神糾纏一起,化成了半魚半人的妖靈。”
“弄明了這些情況後,我又從怪魚的識海記憶中搜尋到了修練法門。便在部落魚村修練了幾年,等全部化成人形後,告別了部落,一路沿江而上,到了楚國。便化成人形,夜探皇宮,抓了一個太監審問,才得知道妃子吊死在竹林。 我一氣之下殺光了皇宮中所有人,覺得還不解恨,便在江面上興風作浪,掀起滔天巨浪,水淹楚國七城。弄得楚國哀鴻遍野,百姓死傷無數,但也惹來了隱藏在楚國修仙者的追殺,一番惡戰後,被迫躲進了墨山。修仙者不敢在墨山造次,便由菩提祖師出面,囚禁在竹林中,不得再踏人世俗凡人間。”
白衣男子講完了他的故事,許文漢唏噓不語,終於理解了什麽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我到了墨山後,四處找人推算妃子的轉世之身,足足等了一千年,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找到了她的下落。可是她卷入了豪門之爭,被人下了毒,世俗之中無了能解,想請公子搭救。”
“可我也不會解毒啊。”
“這個公子無需擔心,既然我讓公子去解毒,自然有解毒之法。她中的是巫毒,此毒極陰,吞人生機,中毒者身體慢慢枯竭而死。我這裡有解毒的藥方,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你交給她父親,他會想辦法請名醫為她解毒的,請公子費心。”
白衣男子說完手上多了一張藥方遞給了許文漢。
“我怎麽找到她。”
“她住在省城,是省城首富李百萬的女兒,你一打聽就能找到。”
“有沒有什麽信物,讓她們相信我,我可不想被她們當成了騙子。”
“沒有信物,她們不知道我的存在,這得公子自己想辦法讓她們相信。”
“好吧好吧,我去試試。”
許文漢覺得有點不靠譜,拿一張藥方就要自己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