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毅挨個審視那幾個喝酒的人,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靠窗位置的那個人讓他有些起疑心,那個人喝完酒起身去結帳,經過熠毅身旁,熠毅看見他腿腳有些不利索,走路步伐僵硬。
熠毅打個手勢,酒保過來添酒。小聲道:“看他走路腿像剛長出來似的。”熠毅漫不經心,“你認識他?”酒保道:“認識,他經常來小店喝酒。”
酒保這句話等於沒說,熠毅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要走,酒保道:“爺,用不了這些銀子。”熠毅道:“剩下的你收著。”酒保驚喜,“謝謝爺,您慢走。”熠毅走出草芥酒館,四處觀望已看不到那個人的蹤跡。暗道:“腿腳不利索,還走這麽快....”熠毅回到住處,他單獨住一個屋子。
熠毅從袖中掏出土星蟾蜍,在土星蟾蜍的眼睛裡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熠毅吃驚的睜大眼睛,自言自語,“我被他涮了。”土星蟾蜍眼睛裡那個人身形風馳電掣一路向前狂奔。
然後在一座有兩個石獅子、青磚碧瓦門樓的院落前停下,輕叩幾下院門開了,一個仆人模樣的人伸出頭,看是主人回來了,趕忙閃身躲到一旁讓主人進來。
熠毅按照土星蟾蜍眼睛裡看到的場景,來到門前有兩座石獅子、青磚碧瓦門樓的院落前,剛要舉手敲門,發現門是虛掩著,推門進去。不覺倒吸一口冷氣,面前竟然是萬丈深淵,毫無防備推門進入的慣性,差一點讓他跌落。
他穩住身形抓住一棵蒼老、盤根錯節的松樹,天空陰森、陰霾,一隻鷹從遠處飛來,落在熠毅面前,熠毅翻身騎上。鷹展翅箭似向前方飛去。
不知飛了多久。鷹載著熠毅停落在一座破舊的廟宇前。熠毅下來,鷹飛走了。天空有雪花飛舞,漸漸的是鵝毛般的雪,仿佛瞬間,世界就全白了。
熠毅不知身在何處,天寒地凍。他還是穿著單薄的衣衫。他走到破舊廟宇前,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汙濁,充斥著燒乾草的味道。
幾塊泥胎凌亂的倒在地上,他找了一些柴草,燃著取暖。跳動的火焰投射在他俊秀的臉上格外精致、纖塵不染,仿若遺世獨立的仙子。
下雪的夜晚安靜的不像凡世。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熠毅站起身,“如此寒冷的雪夜,怎麽有人荒郊野外行走?”過不多時,馬蹄聲已經在廟門外了,停住。
只聽得一個低沉、森寒的聲音,“熠毅你出來,我找你有事?”熠毅走到門邊開門出去,“是誰找我?”放眼望去,廟外盜鯨騎一匹踏雪無痕,盜鯨是罪釉城邦領主,六七盞燈籠懸浮在他身旁周圍。
如此大的雪,在他身上竟然沒有一片雪花,熠毅知道他一定在青色罩袍裡面穿了軟蝟甲,一般軟蝟甲隻抵禦刀槍劍戟,極品軟蝟甲抵禦雨雪風沙。
燈籠的陰影中,盜鯨的臉像貓頭鷹,“你就是熠毅。”熠毅道:“我不認識你,對於陌生人,我並不想見到。”盜鯨道:“這個世界上你不想做得事情多了去了,不差這一件。”熠毅漫不經心,“說吧,找我有什麽事?”盜鯨用心審視一番熠毅,“你真是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熠毅道:“囉嗦。”盜鯨道:“好吧,那就受累告訴你。”熠毅道:“洗耳恭聽。”盜鯨道:“聽說老朽推薦你做掌鑰官。”熠毅低下頭又抬起頭,暗道:“這老家夥消息夠靈通,什麽都瞞不住他的狗鼻子。”
盜鯨冷笑道:“怎麽不說話,做賊心虛了。
”熠毅道:“做賊心虛,我有嗎?其實你真的是做賊心虛......”盜鯨道:“聰明,我知道這件事情瞞不過你的眼睛,一千萬兩黃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怎樣?”熠毅微笑,“一千萬兩黃金鬼市的價格,出手闊綽,只可惜劃風濺金是老朽的掌上明珠,我沒有理由奪人所愛。” 盜鯨道:“一千萬兩黃金就是理由。”熠毅道:“這不是理由,是強盜邏輯!”盜鯨停頓片刻,“看來這世上還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熠毅看了一眼盜鯨沒有說話。
雪死亡般下著,空氣寒冷的像蠍子的尾巴。熠毅的身體被寒冷嚴重透支,堅韌的意志力讓他堅強的挺立著挺拔的身姿。盜鯨道:“權利,誰都知道老朽在閃曐宮手眼通天,攀上他這棵大樹好乘涼......你怎麽會為區區一千萬兩黃金動心。”
熠毅皺眉頭,“沒有讀心術,就不要任意揣摩別人的心思,否則會很尷尬。”盜鯨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問你一遍,一千萬兩黃金你到底要還是不要!”熠毅道:“不要。”
盜鯨道:“好!有種!”說完一招手,黑夜深處激射出十幾條黑色身影,將熠毅團團圍住,他們全身包裹的只露出眼睛,手中短刀是著名品牌徐夫人,刀刃煨有劇毒見血封喉。
凍死狼的夜,那刀像狼嘴裡的獠牙。熠毅臉色沉寂的像一汪湖水,沒有一絲漣漪,一道閃電自鞘裡逸出,刺掉所有的蒙面黑巾,刺掉所有的鼻子。那十幾個人倒在地上捂著鼻子狼一樣嚎叫。
閃電隱入鞘中,“撿起地上的鼻子,放在原先的位置上,可以完好如初.....”那十幾個人聞聽鼻子還可以長好,趴在地上一陣狂摸,鼻子和鼻子本來差別就不大,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誰的鼻子是誰的鼻子,大打出手人腦袋打成狗腦袋,熠毅看了一眼盜鯨,巨大的氣憤讓他五官變形。
熠毅一副無辜的表情,“不管我事,是他們自相殘殺。”盜鯨喘著粗氣,“你割了他們的鼻子.......”此刻盜鯨心如刀絞, 這些人是他最得意的屬下。他臉色鐵青下馬緩緩走到熠毅面前,一掌斜斜向熠毅劈去,熠毅揮拳迎擊,掌和拳相遇的那一瞬間,巨大的撞擊力衍生出的反噬力,讓他們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不留喘息之機,盜鯨第二掌又凌厲襲出,熠毅送肘格架,一招一式拆解三十回合不分勝負。盜鯨急於將熠毅置於死地,忽然改變進攻策略,一招“多端”搶佔先機,熠毅一招“就輕”化解“多端”於無形,盜鯨鐵青的臉開始發紅,
熠毅捕捉到這個細微變化,暗道:“這老家夥,有些著急了.......”拋出一招“鞭笞”,盜鯨一招“麟傷”迎擊,兩人正打得難分難解,一千歲閃算哼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過來,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雪,像個雪人,“熠毅,我可找到你了!”
熠毅打出一招“禍孑”,“有事嗎?”一千歲閃算哼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誰規定的,看我不一拳削死他.....”說著上前一把拉住盜鯨,“是你規定的嗎?”
盜鯨用力甩開一千歲閃算哼的手,“讓開,小心濺一身血!”一千歲閃算哼生氣道:“盜鯨,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盜鯨遞出一招“捉贏”,“一千歲閃算哼,好久不見,你更加癡、呆、瘋、癲了。”
一千歲閃算哼道:“盜鯨,你罵誰癡、呆、瘋、癲,今天不教訓你,你還以為我一千歲閃算哼好脾氣,讓開熠毅.......”說完伸胳膊挽袖子,可是並沒有出招。而是大聲喊道:“鐵頭撞金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