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他們來到薰衣古堡,熠毅駐馬,看著遠方鑲金鍍紫的雲塊變幻綺麗,樹迷山暝,亂鴉歸巢,瞬間思緒有些恍惚,
他下馬,再抱了琥鳶下馬,琥鳶安靜的在他懷抱裡,像個不諳世事的嬰兒,他的心像被蟲子咬了一口,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琥鳶,以後我會保護你。”
風低低地吹過,遠處幽谷傳來羊群依稀的鈴鐺聲,空靈而澄淨,無邊的薰衣草正從嬌嫩的淺綠色變成成熟的深紫。琥鳶道:“好美的地方,它叫什麽名字?”熠毅道:“薰衣古堡。”
琥鳶喃喃道:“薰衣古堡。”熠毅道:“是,以後你就生活在這裡,遺世獨立的世外桃源.......”然後對隨扈甲道:“現在你們是她的隨扈,一切聽從她的調遣!”隨扈甲道:“遵命。”熠毅道:“我走了。”
途中,熠毅遭遇極端天氣,他被一股威力超強的龍卷風裹挾著來到執迷鎮。馬也丟了,太陽像頭固執的騾子,懶洋洋地高掛在天空,熠毅觀察太陽很有一套,他看得出,西邊越來越傾斜的光線正顯示著黃昏將近。
八個身穿玄色服飾的人抬著一頂華麗的轎子飄忽而至,轎子落地,轎簾被掀起,一個身穿藕荷色長袍的老者走出來,他叫老朽,是雕蟲小技國王上的近身侍從,權傾朝野。
老朽冷聲道:“怎麽來執迷鎮?”熠毅道:“想來所以就來了。”老朽道:“好吧,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熠毅道:“為什麽?”
老朽沉吟片刻,“想當官不?”熠毅道:“當官誰不想!”老朽道:“那就跟著我老人家.....”熠毅道:“老人家,我官癮很重的,你讓我做什麽官?”老朽道:“掌鑰官!”
熠毅驚詫道:“掌鑰官?”老朽道:“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就是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掌鑰官不二人選。”
熠毅腦洞大開,極短的時間就把掌鑰官這個職務,細枝末節擼了個底掉。掌鑰官掌管朝廷錢庫的鑰匙。是個肥缺。因為朝廷錢庫從來都是一筆糊塗帳,“好吧。”
老朽道:“先在這裡住下,我走的時候跟我一起走。”熠毅道:“好吧。”老朽上轎,八個人抬著轎子走了,
吃過早飯,老朽道:“今天跟我去牧場。”熠毅面無表情,“好。”他們來到牧場,熠毅看見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奔跑著幾十匹白色的駿馬,老朽下轎,眯縫著眼微笑著。
一個人走過來,又高又瘦,一副笨拙模樣,好像站著不動也要摔倒似的。單憑長相,他就像個廢物,瘦高個施禮,“見過老朽!”
老朽擺擺手,“鑽牛,你小子養馬真有一套!我老人家打心裡佩服!”鑽牛道:“老朽過獎。”老朽道:“我老人家沒那閑工夫,這才多久沒見,這些小馬駒就被你養得膘肥體壯、毛色溜光水滑.....”
鑽牛道:“承蒙老朽信得過,將這些罕世名貴馬種讓我養,就算豁出命我也要把它們喂養好。”老朽道:“劃風濺金在哪裡?”鑽牛一聲呼哨,陽光下一匹白得發亮的馬奔跑過來,瀟灑、飄逸,精通人性般在老朽面前停下,
老朽用手撫摸著馬的背脊,“不知道有多少盜馬賊在打它的主意,它的身價在鬼市已經被炒到一千萬兩黃金......”鑽牛驚慌失措“執迷鎮盜馬賊進不來!”
老朽道:“他們已經進來了。”鑽牛道:“如何是好?”老朽看了一眼熠毅,“他有辦法?”熠毅詫異道:“我有什麽辦法?”老朽道:“你也來執迷鎮,我老人家對你來執迷鎮的動機不感興趣,你也不是盜馬賊,不過你可以找到那些盜馬賊,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熠毅在心裡不由佩服老朽處事老辣。“之所以輕易放過我,並且讓我做掌鑰官,是想賄賂我,借我的手除掉那些盜馬賊。”
這天,熠毅來到草芥酒館,草芥酒館門臉不大,生意異常火爆,來這裡喝酒的人各種身份都有,這也是熠毅來草芥酒館的原因,人多信息量就大,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熠毅走進草芥酒館,在一個很不顯眼的位置坐下,酒保端上酒來,熠毅漫不經心地喝著,這個時辰不是喝酒高峰期,酒館裡顯得有些冷清。
熠毅挨個審視那幾個喝酒的人,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靠窗位置的那個人讓他有些起疑心,那個人喝完酒起身去結帳,經過熠毅身旁,熠毅看見他腿腳有些不利索,走路步伐僵硬。
熠毅打個手勢,酒保過來添酒。小聲道:“看他走路腿像剛長出來似的。”熠毅漫不經心,“你認識他?”酒保道:“認識,他經常來小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