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大離八百載,獨斷九川萬萬裡。
……
大離皇朝建立至今已有近八百載,獨佔九川大陸最為富裕的中部和東部,每逢大慶之時,周邊萬邦盡皆來朝。
疆域遼闊,橫跨南北數萬裡之遙,地形更是多種多樣,有高原,山地,丘陵,盆地,平原,戈壁,沙漠等。
這其中不乏一些名譽天下,廣受文人墨客,達官顯貴追捧的風景名勝。
但更多的都是些普通的,沒什麽名氣的小地方。
位於太臾山脈中段邊緣位置的大青山就是這麽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地方。
當然。
這個不起眼也只是相對的。
至少對於世世代代生活在大青山腳下的青山鎮裡的居民來說,大青山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寶地。
……
天邊那將落未落的夕陽將晚霞映照的一片通紅,如同記憶中那小丫頭嬌羞的小臉。
市井小販一邊趁著收攤之際大聲的吆喝著,一邊努力的擠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試圖在回家之前再多達成一筆買賣。
在街道轉角處可以看到時不時的有人在一家小酒樓內進進出出。
青雨樓。
作為青山鎮僅有的幾家酒樓中最好的一家,每逢外來遊商到這裡收購山貨時都會出現人滿為患的情況。
不過這對於在這家酒樓裡以說書為生的陳長生來說到也不錯,雖然不是所有看客都會給他打賞,但多些人來總是沒錯的。
將目光從窗外天邊收回,走回桌邊坐下,捧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熱茶,潤了潤喉。
手中驚堂木輕輕一拍,輕咳一聲。
“今天,我就給大家講一講有關於小李飛刀的故事。”
話音剛落,就聽到下方雅座上的一位十四五歲,衣著華麗的俊美少年開始飽含不滿的大聲嚷嚷了起來。
“怎麽又是小李飛刀啊!你這一個月都把這個故事翻來覆去講了十多遍了。”
開口說話的這位少年是青山鎮裡一家商賈之家的三少爺。
謝家,青山鎮的三個大家族之一,把控著整個青山鎮的藥草交易。
總的來說,就是個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上前來舔上一口的狗大戶。
不過陳長生可不是那等庸俗之人,要不然也不會一個月來都隻講這麽一個故事。
畢竟這可不是這位謝家三少爺第一次抱怨了。
但每次陳長生都對此視若無睹。
因為這裡經常有各地遊商來往,所以即便只是一個故事不停的循環講,當老聽眾聽膩了也會有新聽眾接著來聽,
“一個好的故事總是會讓人百聽不厭,難道謝少爺覺得這個故事不好聽嗎?而且即便謝少爺聽膩了,但還有其他第一次來此的聽客未曾聽過呢。”
陳長生如同往常一般,搖頭晃腦的忽悠著對方。
不過這次對方顯然是不買帳了。
“先生所說的這個故事確實也挺有意思的,但再有意思的故事說多了也是會膩的,而且我也很不喜歡你這個故事的主角,他太軟弱無能了。”
謝三少爺不滿的話音剛落,其他人也跟著起哄了起來
“不錯,謝少爺說的沒錯,這個故事聽你說了這麽多遍了,我都會背了,還是換個故事吧。”
“確實啊!一個月了,也該換一個故事了吧!”
“老夫雖然是第一次來這,但老夫也早就聽聞過這個故事了,換一個故事倒也無礙。”
“故事確實是好故事,
但先生也總不能逮著一隻羊薅羊毛吧!” 最後這一句是青雨樓的掌櫃的說的話。
想當初,一個月前陳長生莫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多虧了對方的收留,否則他指不定就餓死在哪個角落了呢。
所以對方開口後,陳長生也不得不認真考量。
而且對方說的話也很是委婉了。
這個故事確實是好故事,但一個月的時間早就足以讓它廣泛流傳出去了。
要知道在講究版權的現代都市都免不了盜版的存在,更別說這個偏古代封建社會了。
當下,陳長生也只能無奈應下。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給大家講一個新的故事。”
“什麽故事?也是江湖俠客的故事嗎?”
陳長生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謝家三少爺雙眼彤彤有神的問。
“不錯,這個故事講的是一位英姿天縱,年少便已成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文韜武略無一不精,使無數美人為之魂牽夢縈的無敵劍客的故事。”
陳長生看了一眼滿臉亢奮的謝家三少爺,接著說道。
“這個故事就叫做三少爺的劍。”
話音一落,就見到謝家三少爺雙眼放光,高聲大喝。
“好,好,好,就聽著個三少爺的劍,這個我喜歡,賞,當賞。”
說著,從腰間的錢袋子裡取出一錠銀子就拋了過去。
“不知道你這個故事裡的三少爺叫什麽名字?”
陳長生伸手接過銀子,在手心掂了掂,心裡暗自估算。
差不多十兩的份額,比他這一個月的收入還高了,即便扣除了酒樓的分成,也依舊是筆不小的錢財啊!
而在這個世界裡一兩銀子已經夠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了。
不愧是狗大戶啊!
陳長生心中一陣感慨。
“這位三少爺姓謝,叫……”
陳長生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謝家三少爺的高呼聲打斷。
“賞,當賞,當大賞。”
又是一錠十兩分量的銀子丟了過來。
陳長生一臉沉默的接過,緩了口氣,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位三少爺的名諱後,才開口接著把之前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
“這位三少爺姓謝,叫謝松峰,乃是神劍山莊的三少爺,生平克敵無數,從未嘗一敗。他是舉世無敵的劍神,是江湖中永不腐朽的神話。天上地下,古往今來,永遠只有這一個謝松峰。”
“賞,當賞,當大賞。”
謝三少爺再次擊掌大喝,這次更是直接從錢袋子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出來。
但剛要給出去,隨即就又像是想起什麽了似的刹那頓住。
目光看向陳長生,臉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猶豫。
片刻之後,重新將銀票塞了回去,搖了搖頭,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等你把這個故事講完了我再給你。”
陳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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