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崇宅院內,
兩人雖然並未出去,但那一身高深的武功所帶來的強大五感,卻也讓他們對外面的一番事宜了如指掌。
“看來外面有人在幫我們啊!”李雲明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
就聽到一聲轟鳴巨響。
“嘭!!!”
宅院外的大門頓時被轟成碎片。
一個滿是桀驁神情的中年男子緩緩收回倒飛回來的圓環。
他是子母龍鳳環的傳人,
在看到自己這邊還沒見到那柄鳳鳴刀就已經先自己亂成一團後,頓時坐不住了。
“將這麽多人拒之門外,閣下還真是好大的派頭啊!”
手持子母龍鳳環的中年男人高聲冷喝。
而當看到有人終於開始出頭了之後,其余的人也是緊跟著叫囂了起來。
“此話在理,有賓客至,身為主人家的卻閉門不出,這可不是什麽待客之道啊!”
“確實,我等也不求你掃榻相迎,但你卻連門都不願開一下,莫不是瞧不起我等眾人。”
“嘿嘿!或許還真就是瞧不起我們呢,畢竟他可是繼承了奪命十三劍的大高手啊,豈是我等這些人能夠高攀的上的?”
“……”
一道道或破口大罵,或陰陽怪氣的話不絕於耳,聽得屋裡的李雲明心頭怒火升騰。
“這群卑劣的家夥居然也能得到先生的青睞,開悟出武功。”
推門而出,走到院子裡,透過那已經被炸開的一道豁口與院外的眾人相互對峙。
“想必今晚諸位到了皆是為了鳳鳴刀而來的吧?”
李雲明冷笑一聲,接著道,
“但鳳鳴刀,只有一把,而你們卻有這麽多人,可別拚死拚活到了最後卻成了他人的嫁衣了。”
李雲明的話頓時讓人群一寂。
這點也是他們所擔憂的。
這次和上次搶奪楊崇的奪命十三劍不同,那次來的人沒多少,兩三個高手便足以清場。
但這次來的卻都可以算的上是高手了,而且人還不少。
除了會奪命十三劍的楊崇外,其他人,包括那個手持子母龍鳳環的中年男子也沒信心和這麽多人同時敵對。
“小李飛刀,李雲明?”手持子母龍鳳環的中年男子冷聲問。
“不錯,是我。”李雲明點頭應可。
對於自己被認出來,李雲明並不意外。
因為這兩人自己一直拋頭露面的,想來早就別這些人所熟知了。
“繼承了小李飛刀的你,實力上應該是不錯的,但你挑撥離間的手段未免也太過低端了吧?”
中年男子將手中子母龍鳳環收到腰間,接著道,
“我等今日不過是想來見識見識傳說中十九兵之一的鳳鳴刀究竟是何等神奇,又是憑的什麽入的那十九兵之列罷了,難道我們連看上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嗎?”
中年男子的話頓時讓其他人的眼神一亮。
“沒錯,我們只是想見識見識鳳鳴刀的風采罷了。”
“據說鳳鳴刀每一次出世都是不同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這次出世的鳳鳴刀是什麽款式的刀,真是叫人好奇呢?”
“……”
看著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的眾人,李雲明不由的笑了。
“所以,給你們看過鳳鳴刀之後,你們就會離去?”
李雲明的譏諷頓時讓人群再次寂靜。
離去?
怎麽可能就這樣離去?
要是李雲明真的敢就這麽拿出鳳鳴刀,
那在見到鳳鳴刀的時候就是他們打個頭破血流的時候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
“這個自然,我以子母龍鳳雙環為證,只要你拿出鳳鳴刀給我們長長眼,那之後我們便會立刻退去,並保證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李雲明再次笑了,這種糊弄小兒的話,對方居然也說的出口。
而更叫李雲明惱火的是,那群人居然也再次跟著喊了起來。
“閣下不愧是子母龍鳳環的傳人啊!”
李雲明搖頭譏笑道,
“雙環交錯,環環相套,說一套,做一套,一套之後又一套,不愧是一脈相傳,我終於明白你是憑什麽可以獲得上官金虹的子母龍鳳環傳承了。”
“好膽!”
中年男子暴喝一聲,面色陰沉。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小李飛刀是否又有李尋歡的那般致命風華。”
收回腰間的子母龍鳳環頓時再次盤桓在雙手之上,如同兩風火輪般旋轉不停。
隨著他的雙手一推,便如若兩道月輪般向著李雲明疾馳切割而去。
“鐺——”
李雲明還未出手,一道身影便已然出現在他身前。
寒光一閃而逝,雙輪倒卷而回。
“多說無益。”
楊崇孤身屹立,神色漠然,手中的無鋒劍此刻已然出鞘。
“鳳鳴刀就在我身上,想要,那就用實力來拿。”
收住倒飛回來的子母龍鳳環,中年男子暴虐冷笑:“正和我意。”
說完便再次飛身而上。
此外,
其余的眾人也都緊隨其後發動了攻勢。
有向著楊崇而來的,也有向著李雲明而來的。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留了兩分余力,暗中提防著其他人偷襲的同時,也在暗中尋找機會從背後給其他人下個冷絆子。
他們現在之所以還能在明面上保持合作,那是因為陳長生對於奪命十三劍的極致推崇,所以心生忌憚之下才一同聯手。
只要楊崇露出一點不濟之色,那其他的人便隨時都可能互插彼此一刀。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同對楊崇和李雲明發動攻擊,還有幾個人不願摻和進去,又怕站在一邊看戲反而會被針對,所以反倒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抓對切磋了起來。
一個多月了,難得有機會遇到幾個實力相仿的高手,何必一見面就打生打死的呢?
那個雲逸仙看不透的另一個用劍的蒙面女人,直接挑了一個同樣用劍的高手便對了上去。
她用的是阿飛的劍法,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和準。
快要疾如閃電,準要一擊必殺。
但和對手對上之後,她卻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摸不透對方的劍,甚至可以說是無從下手。
只見對方的劍法時而嚴謹精妙,時而又毫無章法,簡直是亂到難以想象。
因此她根本就無法預料到對方的下一步會是如何出劍,直接就讓她的劍失去了準頭了。
而對方那瘋瘋癲癲的劍法叫她根本就難以直視,因為只是多看幾眼,她自身的劍法居然就受到了影響。
為了抵禦那種影響,她又不得不放慢了幾分自己的快劍。
明明有一身高明的實力,卻無法全力發揮出來,這就有些難受了。
但即便如此,她卻也依舊還是銀牙緊咬,死倔的和對方硬磕著。
要讓她就此認輸敗退,那是她所絕對不願意的。
這世道對於女人本就有失偏頗,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超脫世俗觀念的機會,她又怎麽可能,怎麽甘心就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而退縮了。
可惡!可恨!!
內心的不甘和憋屈不斷積蓄,膨脹。
這讓她的劍變的越發凌厲的同時也逐漸失去了章法。
唰——
對方的劍刺過耳邊,雖未切實的傷到她,但卻將她的一頭青絲秀發削去一截,那盤起的長發也頓時散落,飄揚開來。
青絲在風中不斷蕩漾,並隨著她的劍勢翩遷起舞。
看上去使得她越發的多出了一種縹緲美感,如同月下仙子舞劍一般。
但對於身處其中的她來說,卻是局勢越發的危機了起來。
特別是長發時不時的遮蔽住她的雙眼,更是讓她險象環生。
忽的,
她的雙眼猛地一亮,
既然對方的劍看不得,那何不如直接不看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