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幻生幻滅,
一道道身影在那參差錯落的屋頂上不斷的向著鎮西方向躍進。
不消片刻,
楊崇所在的宅院外,已然被數十道或蒙面,或毫不掩飾的身影所圍攏。
這些人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雖然他們不一定就都是為了搶奪鳳鳴刀而來。
但既然敢來,那就說明他們對於自身的實力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不說有多強,但至少自保還是無虞的。
月色之下,
兩道衣決飄飄的孤寂身影分別屹立於兩顆相鄰的大樹樹梢。
而再下方的人影,盡管湧動不止,卻也只能或站於屋頂,或躲藏於巷道,渾然成了那兩道身影的陪襯。
那兩道身影正是易凌飛和他的那個冷若冰霜的朋友,雲逸仙。
這兩天,兩人一直借宿在謝家,並用自身的武功換取了小李飛刀和蜻蜓三抄水兩門武功。
雖然只是短短了兩天時間,但借著自身渾厚的武學根基,兩人倒是很快的就將兩門武功練到小成。
不過若是想要再進一步,那就需要大量的水磨工夫了。
但即便是小成的輕功也已經足夠他們令這裡的所有人都為之矚目了。
雲逸仙倒是還好,一身黑衣溶於夜色之中,不太起眼,加之神色冰冷,不為下方的動靜所擾,倒是沒多少人將目光放到他身上。
但易凌飛就不同了,雖然只是一身粗布麻衣,但卻手中提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的喝上一口。
同時還不斷的對著下方的人群評頭論足的,更是時不時的撇著嘴說上幾句不上眼的話,簡直不要太拉仇恨。
不過,雖然下面的人都對兩人露出不善的神色,但兩人卻都沒有將他們放到心裡去。
以他們的實力,又有著輕功在身,即便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嗎?
至於說會不會失去搶奪鳳鳴刀的機會,兩人都是不太在意。
易凌飛純粹就是來湊熱鬧的,他就喜歡一邊喝酒一邊看熱鬧。
而雲逸仙更是被易凌飛強行拉過來的,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根本就不會往人堆裡扎。
“除了那幾個還行之外,其余的都是一群歪瓜裂棗。”
易凌飛砸吧著嘴,絲毫沒有顧忌下方眾人的心情,語氣更是沒有絲毫掩飾,顯然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雲逸仙更是抱劍獨立,看都不看下方那群人一眼。
並不是說他就看不上這些人,至少在下方的這些人裡還是有幾個他看不透的人。
而能讓他看不透的,基本都是武功超越了故事中的原身,已經成功邁出了自己的路子的人。
但相比起那幾個人,他更加在乎的是屋子裡的那個人。
那個能叫這麽多高手都為之忌憚的人。
雖然對方還未出手,但他卻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劍氣在空氣之中肆意的蔓延開來。
他是真的很想和對方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即便堵上生命為賭注。
這是一名劍客對於其他劍客的渴望。
雖然下方人群之中也有和他實力相當的對手,但他卻是十分的不屑。
一群不是想著圍攻,就是想著撿漏的人,他是真的看不上眼。
“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明明實力是那麽的不堪,但卻那麽喜歡來這裡找死。”
易凌飛搖頭感歎著。
這下,下面的那些人可都再也忍不住了。
“好生狂妄的口氣。
” 一位手持長戟,虎背熊腰的壯漢借著易凌飛喝酒的瞬間,腳下勁力一躍,同時猛的揮動手中的長戟,就向著易凌飛襲殺而去。
長戟橫掃,如破山一擊,勢不可擋,卻只能無奈的掃了個空。
就在長戟即將掃到易凌飛的瞬間,易凌飛便仰躺而下,避開了這一擊。
但腳尖卻依舊不離樹梢,並在長戟掃過之後,無力回勢的時候,又一次的重新站好在那樹梢之上。
輕松寫意之間便化解了對方的凶猛襲殺。
而那虎背熊腰的壯漢卻只能無奈的再次落回地面。
沒有輕功的他根本就不敢隨意在樹乾上留步,那樣只會讓自己失去進退的空間,不亞於自斷一臂。
不過,那持長戟的壯漢的攻勢只是一個開始。
一波未去,一波再起。
壯漢雙腳還未站穩,就見一道長鞭突的從陰暗處難以預料的角度猛地冒出,向著易凌飛的腳脖子便如同一條劇毒的毒蛇一般,纏繞而上。
長鞭的盡頭是一個女人。
她蒙著面,叫人看不出容貌如何,但就那一身緊身衣所勾勒出來的玲瓏身姿,卻也足以叫多少人為之貪戀著迷。
不止是如此,
在女人的長鞭席卷而來的同時,暗中也有三枚飛刀破空襲來,瞬間就封住了易凌飛的退路。
不過,對此,易凌飛卻沒有絲毫慌張。
若是對方隻發出一枚飛刀,他或許還要忌憚幾分,但同時發出三枚飛刀,這樣就意味著對方的力道也同時分成了三份。
腳下輕點,躍身而起,避開了腳下的長鞭。
抽出腰間的竹笛,並在手心迅速旋轉。
“叮!叮!叮!”
明明只是普通竹子所打造的普通笛子,卻在於那三枚飛刀想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金石交接聲。
三枚飛刀倒飛開來,飛入人群,直接驚退了那些人群。
唯有其中一人皺了皺眉頭,並出雙指,牢牢的夾住了那枚飛刀。
這個男人並未做絲毫身份上的遮掩,看著有四十多,面容方正,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
這人就是雲逸仙所看不透的幾人之一。
在雲逸仙看不透的幾人中,使用劍的只有兩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除了這個男人外,就只剩下一個一直站在場外邊緣地帶的蒙面女人。
而那邊,避開接連攻擊的易凌飛再次落回樹梢,但還沒等他腳尖踩到樹梢,就見腳下的大樹猛地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隨後便向著一旁傾倒而去。
在那陰陰鬱鬱的樹冠之下,一個白發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收回拳頭。
而那顆比他腰身還要來的粗上幾分的大樹,赫然已經被他一拳打爆。
這邊的戰鬥還在繼續,但雲逸仙卻也不再多加關注,對於易凌飛的實力他還是有信心的。
當下,
直接展臂飛身而下,直接找上了那個用劍的男人。
他和易凌飛一樣,都看不慣這些人圍攻的行為。
而且,看了易凌飛的出手,他也剛好手癢想找個劍道高手比試比試。
而他又沒興趣對女人出手,自然便找上了這個男人。
“鐺——”
雙劍交接,兩人四目相對。
“你和裡面的人認識?”男人疑惑的問。
“不認識。”
雲逸仙冷聲回應,
手中勁力迸發,逼開男人,隨後又緊身而上。
“叮叮——鐺鐺——”
劍勢交合不斷,劍氣蕩漾開來,
那些不願摻和與沒能力摻和進來的人瞬間退開。
兩人周邊瞬時便騰出了一片空地。
不認識你來找上我幹嘛?
男人心中無奈,但卻也沒有多說。
雖然他也只是來看熱鬧的,但能有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渴求之事。
索性便將錯就錯,與雲逸仙激戰了起來。
兩人交戰不過數息,便已然短兵交接了十數回合。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一位斷臂老人看在眼裡。
這位老人就是那位自斷一臂的柳元龍,柳老。
他是應楊崇兩人的囑托,在一旁尋找可能是曾家滅門的凶手之人。
而現在,他找到了。
但他卻沒有按照預定的那般給屋內的兩人發出信號,因為他已經看兩人的對決看的入迷了。
對他來說,這等同於一次極為難得的機遇。
若是把握好了,或許,他也可以掌握荊無命的右手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