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過後的天氣總是要比之前的來的更加的陰寒徹骨,特別是在這深秋臨冬的季節就更是明顯。
天空依舊陰霾不散,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就會再次下雨。
但往日裡最厭惡這種陰雨綿綿天氣的陳長生,今天的心情卻是極為的不錯。
就在昨晚,他又獲得了不少的收獲。
最強的是天機老人的天機棒法。
第二的則是嵩陽鐵劍。
這嵩陽鐵劍的實力比之故事中的還要來的強上幾分。
按陳長生心裡估計,這嵩陽鐵劍的威力甚至已經比他會的小李飛刀還強上些許,比之天機棒法亦是絲毫不差。
此外,還能入他眼的就只有阿飛的劍法和鐵傳甲的鐵布衫了。
唯一讓他失望的就是奪命十三劍居然還沒有出現,不過也不是沒有驚喜。
昨晚除了武功外,他還會了梅二先生的醫術。
這般一來,護身有鐵布衫,近身有天機棒,嵩陽鐵劍以及阿飛的劍法,遠程有小李飛刀,輕功有蜻蜓三抄水,治療也有梅二先生的醫術。
不說是全能,但至少也沒有了太大的短板了。
而且,每一種武功所附帶的內力都是累積疊加的。
有那強大的內力在,即便他不使用任何一種武功,一手一足之間都能帶起無可匹敵的威力。
此外,昨晚他將那隻大胖花狸貓送回去之後,也從那隻商隊口中得知了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信息。
這隻大胖花狸貓的主人是一隻剛從外地而來的商隊。
而在這一個月時間內,他們根本就沒來過這青山鎮,所以也未曾親身聽到陳長生說書過。
但卻曾在另一個地方遇到過有人將陳長生所講過的故事借來講。
這也意味著,只要陳長生的故事講出來後,便會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本武學真經。
而且是只要有緣便可悟出其中武功的真經。
甚至悟出的武功,比起苦練的武功只會來的更加的強,而且還不花費什麽功夫,完全不怕被有心人所壟斷。
……
青雨樓中,故事又告一段落後,陳長生輕抿了口溫茶,舒服的眯起眼。
起身,走到窗口邊。
雖然今日少了幾個熟悉的聽客面孔,但卻依舊是人滿為患。
即便是這陰雨綿綿的天氣,樓下的街道卻依舊是人來人往。
該吆喝的吆喝,該逛街的逛街。
雖然這兩天的事情有點多,特別是徐家滅門一事,更是震撼人心。
誰能想到,昔日作威作福的青山鎮三大家族居然說沒了就沒了。
但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徐家被滅門除了飯後多了些談資外,對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太多的影響,該努力活著的依舊在努力的活著。
特別是在那凶手被確認之後更是如此。
雖然大多數人對於徐家滅門的凶手居然是一個半大的少年一事保持著質疑,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提出疑問。
人呐,總是喜歡這般,只要麻煩不惹到自己的身上,那多一事永遠不如少一事。
最多也只是在飯後抱怨一句:怎麽還不快點去把人抓起來?
而後,便是在入夜之後將門緊鎖著,不敢外出,更不敢給外人開門。
事實上,除此之外,他們也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他們連他們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敢保證。
他們看到的永遠只是上面之人想讓他們看到的,
以及他們自身見識所讓他們能注意到的點所相結合的產物。 很多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無力之下的自保。
他們要的不多,只要好好地活著就好了。
其他的,他們不想,也沒能力去想。
至於他們會不會是下一個被通緝的凶手,他們不敢保證。
但世界這麽大,又有那麽多的人,總不可能剛好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吧!
他們總是這般心想。
呵!人呐!
……
樓上的陳長生看著樓下的人生百態,心中一陣感慨。
但突然,他的目光被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所吸引。
是楊崇和周陽。
在陳長生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似有所察的抬起頭來。
在兩人抬頭的瞬間,陳長生也看清了兩人的眼神。
楊崇眼中依舊悲愁孤寂,但周陽的眼中卻沒有了昨天見面時的那股自傲。
那雙漆黑的眼中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但眼睛是死寂的,就連看旁人的目光都死寂的像是再看一具屍體一般。
那是死寂的眼,更是死寂的心。
而死寂的世界裡是不會有絲毫容許情感生存的土壤的。
看來昨晚發生的事比我以為的還要多得多啊!
陳長生心中感歎,
對著兩人遙遙點頭示意後,便回到自己的那張桌子後,繼續講起了未講完的故事。
依舊是那三少爺的劍的故事。
他準備將這個故事也講滿一個月後,便離開這青山鎮,去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而且,
以後的故事他只會講一遍,因為能被隨意流傳開的,能讓人受悟的故事,在他看來,有著這一刀一劍便足以。
……
夜,
月上中天,
一身酒氣的楊崇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今天下午他帶著自己的信物去衙門處理周陽被通緝的事。
而比較巧的是那縣衙的縣尉當年曾在他父親手底下當過兵。
說起來還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二十年前正值帝位更替之時,邊域兵力不足,西夷諸國借此禍亂邊疆。
一時之間,邊疆失守,敵軍東進,多少家庭慘遭兵馬踐踏。
位處邊關所在的禹川府近乎完全淪陷,兵慌馬亂,生靈塗炭,赤地千裡是當時的禹川府最真實的寫照。
禹川府的禍亂激起了全國的憤慨,當時來自全國各地的多少英雄豪傑都自發奮勇前往禹川府斬殺敵寇。
戰亂來到突然,去的也快,只是持續了不到一年就徹底結束了。
正是因為來自全國各地英雄豪傑的竭力支援,所以才能在周邊南蠻北漠的諸國甚至都還未反應過來前就已經徹底平息了禍亂, 同時更是給其他諸蠻夷國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震懾。
但當年的那場戰亂也埋藏了無數的枯骨,多少兒郎一去不回。
所幸能活著回來的也大多都能有個不錯的好前程,如這青山鎮的縣尉。
推開門,一眼看到的就是強撐著身子的李雲明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
“幸不辱命,那通緝令的事,待到明日一早,應當就會撤去。”
“那便好。”李雲明點頭應著,而後又往楊崇身後打探著。
“小陽呢?他之前說擔心你,就出去找你了,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你說他去找我了?但我沒遇到他啊?”
楊崇有些疑惑的說。
不過馬上又有一道聲音響起,正是周陽的聲音。
“我也沒遇到你,便想著你是不是已經回來了,回來一看,果然如此。”
一襲白衣的周陽跨門而入。
李雲明見此,不由笑道:“回來了便好。”
只是話音剛落,鼻中便嗅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頓時臉色一僵。
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既然沒事了,那我便先休息去了。”
周陽面色冷漠的點頭說道。
隨後,大步掠過兩人身邊,勁直進了屋子。
徒留下站在院中的兩人面色複雜的相視一眼。
“但願,事情不是你我所想的那樣……”
“唉!此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