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上,一個微胖中年人,提溜著步涉談好的鈞窯花盆,錢交到了老板手上......
鈞窯花盆燒製好後,精品選送皇宮,差點的一律就地砸毀掩埋,所以民間壓根沒有留存。
清代的時候,皇宮收集了一些。
民國時期,偶有流失民間,要是錯過這隻,可就是錯過千載難逢的官鈞,一失足真的會成千古恨!
步涉搶先一步走了上去,老板對步涉尷尬笑笑。
木已成舟,步涉無奈,回頭對買主隨意道:
“??您這花盆,行嗎?
中年人挺熱情,爽快道:
“看吧,看吧!”
說著隨手就遞給了步涉花盆,步涉懷璧搶跑的心都有了,強壓下犯罪的心思,想著這中年動作隨意,壓根不把花盆當寶,瞅了兩眼花盆,隨口試探道:
“您這花盆,夠漂亮的呀!”
中年人接話道:
“那敢情,買的就是這個漂亮!”
步涉一聽這話,確定了這是個外行,不是玩家。
步涉燃起了希望,試探道:
“加倆錢,倒給我吧。”
中年拒絕道:
“那哪兒行啊,我都合計好了,這盆正好栽棵好君子蘭,紅盆綠葉,多地道!”
鬧了半天,這買主玩家是玩家,卻不是古董玩家,壓根跟古玩一點不沾邊——就是個君子蘭玩家!
步涉腦筋急轉,暗呼玉魂,快教兩手蘭花學問,能糊弄人就行!
步涉像手機充電,填了一點蘭花知識,立馬和中年盤道,說起了君子蘭,聊起來哪些品種好!
一人一句,和中年聊得挺熱乎,到了市場大門口,臨分手的時候,步涉管他要了電話地址,告辭道:
“張哥再見,有空上您家,看看花去。”
步涉再無心逛市場,隨頭喪氣回到四合院。
想起戴容說過,這周在帝京,撥通了她電話。
“喲,想不到你還會主動來電話,別說你也在帝京了?”戴容欣喜聲音道。
步涉受到感染,陰霾稀釋成了白雲,爽朗道:
“哪裡止給你電話,明天有空嗎?還約容美女賞花!”
“行啊,但是白天要參觀中藥,晚上才有時間。”
“行,給個地址,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步涉決定,沒抱到這個花盆,絕不回家!
還有時間,在這也算有了根據地,想想這是帝京,狠心去刷了一輛四環Q7。
翌日,步涉提車,接了戴容,約了君子蘭中年張哥,直奔他給的地址。
車子到地,張哥家在城郊之間,宅子是座半農半城的院子。
步涉停好了車,領著戴容,敲開了張哥大門。
步涉真被他當成了君子蘭愛好者,被領著挨屋看花。
到了正屋,步涉雙眼亮了起來——官鈞窯花盆擺在八仙桌上,栽了棵君子蘭。
步涉暗讚,這盆栽上花,就是不一樣,紅盆綠葉搭配起來,立見與眾不同的高貴典雅!
這張哥要是知道了他的花盆,宋徽宗也栽過花,怕嚇一跟頭不可。
步涉決定搭救他,跟他聊起了花:
“這棵君子蘭什麽品種?”
“能值多少錢?”
沒想到戴容對蘭花也不外行,興致盎然聊了起來,不過戴容是真愛花,真聊花。
步涉繞來繞去,回到了花盆,暗想,我買下這盆花,能不搭個盆?
於是誠懇道:
“張哥,您瞧我朋友也對這花,喜歡得不得了!能割愛嗎?”
張哥淡泊笑道:
“是女朋友吧,瞧你們有夫妻相!
“只是這花真不賣,我養花純粹是自娛自樂,不靠它掙錢。
要是你女朋友,喜歡這棵君子蘭,等分花的時候,給你分一棵。”
戴容落落大方,盈盈笑著,張哥真當步涉和戴容,是男女朋友。
步涉心裡算盤落空,隻好又裝模作樣地和他繼續聊君子蘭。
回來的路上,戴容秀眸閃爍道:
“瞅你勁頭,還真像個養花的!
別告訴我,你真的是想買花!”
步涉沒有隱瞞,將鈞窯盆的事,和盤托出。
戴容揶揄道:
“你欺負老實人,還拉上我做幫凶!”
說著語氣一轉,繼續道:
“他油鹽不進的樣子,這事兒是不是懸了?”
步涉胸有成竹道:
“別急呀,有的是時間,咱們給他來個水到渠成。”
翌日,又跑到潘家園,買了幾個新仿的鈞窯花盆,也是那種天青、玫瑰紫的。
那張哥是個瓷器外行,保管他瞧得愛不釋手。
搞定花盆,又到花卉市場,搗騰回來幾棵君子蘭,都是過千的品種。
晚上又去解戴容,回來一起栽花。
進了四合院,穿過園林院、主宅院,到了秘密花園。
戴容訝道:
“為了種一棵花,買下了江南啊,漢武大帝金屋藏嬌,跟你也沒法比!”
步涉啞笑道:
“是因為有了這宅子,才請個聚寶盆回來。”
步涉於是把用翡翠鐲子,跟柳笑情,換了這座大四合院園林的事情,沒有隱瞞,告訴了戴容。
戴容淺歎道:
“父親說你給我的鐲子,五個億都不能賣,現在覺得他太謙虛了。
今天去了樂先生家,雖然他也是大宅門,比起這座,他的簡直是草廬,這座是天上的皇宮!”
步涉愕然道:
“樂先生?那是誰?”
戴容神氣道:
“孤陋寡聞了是不,樂先生是‘同仁堂’後人。
所以今天才跟院長去拜訪他,他除了愛古玩,也愛君子蘭呢!”
步涉心心念念鈞窯盆,對樂先生的古玩不感冒,聽到也是君子蘭玩家,來了興趣道:
“我知道‘同仁堂’是賣藥的,可不知道他也賣花!”
“你不也是古玩開醫藥館,現在兼養花?”
步涉笑嘻嘻道:
“人家是真玩家,我動機不純!”
戴容指點下,兩人開始種花,戴容揶揄道:
“你的古玩比樂先生的好, 他的君子蘭,卻甩你幾條街。”
步涉追問道:
“啊,他有啥品種?”
“打清代同治年間起,最好的一棵君子蘭,就在樂先生家!
知道叫啥名兒嗎?‘金碧輝煌’,正兒八經宮裡賞的呢!”
步涉興奮道:
“還真孤陋寡聞了,他真不愧是大宅門,啥寶都有,能分一棵嗎?”
戴容愛莫能助道:
“交情不到,我們院長都請不到,據說總理和總司令,才能請到。
不過聽說,樂先生交遊廣,柳笑情都是他座上賓呢!”
“那就有辦法了,只是明天我約了鈞窯張哥,過來賞花。
他要是瞧不上這些,隻好使出殺手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