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刪減了若乾內容,本章才放出來,各位見諒)
鑄投國貿在海外投的項目?
鑄投國貿這兩年在海外主導的投資項目數量其實非常龐雜且凌亂,但要整體來說,大體是分為四類;
第一類是關於鑄投國貿自己貿易體系的硬件完善,諸如包括海運、冷鏈運輸、倉儲/分揀基地等計劃;
第二類是圈錢項目,主要是以共助網為運作主體,以“共享經濟”為噱頭,搞出來的一系列準備在歐美上市搞錢的項目;
第三類是海外資源圈佔,包括阿根廷和毛熊國的海外大豆種植基地,楓葉國鋰業公司的收購和南美鋰礦的開采權購買、以及……楓葉國和包括中東國家在內的各個國家天然氣和煤礦的開采權購買。
第四類則是以史密斯菲爾德公司和猛山都為代表的艱難而緩慢的巨型企業收購項目;
當然,呂思思主導的各種五花八門,以工業技術為主的一系列投資項目,由於並不在楊鑄的既定范圍內,因此暫且可以忽略。
………………
仔細思考了足足五分鍾後,呂思思才有些遲疑地說道:“老大,我只看得出來你是打算涉足以大豆種植業、食品貿易和食品加工業為主的農業項目,並且現在正猛著往物流和終端市場這塊發力;但是其它的……”
說到這,呂思思有些沮喪地歎了口氣:“實話實話,其它的投資項目太亂了,東一塊西一塊的,我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到這貨一臉茫然的樣子,楊鑄微微一笑。
的確,鑄投國貿在01年的漂亮國股票市場大賺一筆後,投的東西看起來非常散亂,很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投資范圍也基本上局限在美洲地區——事實上,正是因為鑄投國貿及其小圈幫的那一批天量資金全部投在了漂亮國的勢力范圍內,且很有些雜亂無章,這才省掉了不少麻煩;要不然的話……
想了想,剛剛佔了人家便宜的楊鑄也沒有如同往日般地打擊呂思思,而是假模假樣地安慰道:“你能看出來我們正在圍繞農業這塊布局,就已經很不錯了……事實上,我們現在猛砸下去的,已經超過150億美元的那近百個投資項目,無一例外的,全是在圍繞著農業產業鏈在布局!”
呂思思聞言,一臉的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這麽亂七八糟的投資布局,你告訴我這些項目的最終目標是農業?”
楊鑄習慣性地聳了聳肩,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美妙觸感後這才驚覺到了不對,連忙咳了咳:“呂思思同志,看問題要有視野廣度嘛!”
視野廣度?
呂思思似笑非笑地看著連續吃了自己兩次豆腐的楊鑄:“哦?老大,你的這些投資項目怎麽個有視野廣度法?”
楊鑄解釋道:“雖然說現在農業的二三產化已經是世界的主流趨勢,並且是各大利益集團趨之若鶩的大肥肉,但是你要清楚……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第一產業,也就是種植業的基礎上的。”
說到這裡,楊鑄微微歎了一口氣:“如果你仔細研究種植業的各個環節,就會發現,這個被稱作為【所有商業經濟的基石】的第一產業,核心要素其實只有那麽六個——資金、人力、土地、農資、物流、技術。”
“資金這塊還好,對於我們鑄投國貿而言,目前的資金實力雖然比起各大利益集團來說只不過是一隻稍大點的雜魚,但是總體來說,只要別犯傻,暫時也勉強夠用;”
“人力這塊,由於咱們這次的布局並不是在國內,國外現在又是以機械自動化生產為主的大農場模式,因此暫時不予考慮;”
“土地這塊,撇去原料生產的基本盤這一個入門級的核心需求不說;我一直很認同一點,世界農業的未來,要麽走冷量氣候帶為主的品質路線,要麽走黑土地為主的兼具安全和高產的路線——我們在阿根廷以及毛熊國搞的那些境外種植基地,就是基於這兩個方面考慮,事實上,在我的規劃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到2012年為止,鑄投國貿手裡面的優質耕地面積將會是現在的4倍以上。”
說到這,已經放棄抵抗的楊鑄微微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點:“其實從操作層面上來說,前面三點雖然很關鍵,但其實難度並不怎麽大——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華夏和少數幾個國家外,各國的土地政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苛,而世界上大部分國家官員的德性是啥情況,想必你也見識過了。”
想起自己在楓葉國和南美各國見識到的種種,呂思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楊鑄見掃了她一眼,語氣卻開始凝重起來:“事實上,後面三個要素才是當今世界各大利益集團在種植業方面的屏障之所在——我們鑄投國貿不惜重金砸了那麽多項目,說白了就是想要在這三個關鍵環節上,撬開小小的一個缺口而已。”
深深吸了一口氣,楊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嘴角露出一絲譏諷:“首先說物流!”
“知道麽,根據世界糧食組織給出的數據,當今世界上的糧食產量,其實是絕對夠70億人吃的,甚至還有富余——可是現實情況是,現在世界上依舊有大量的國家面臨著糧食短缺問題,更有五十多個國家,約莫1.1億人長期面臨著極度饑餓。”
“這裡面除了長期的戰爭、天氣災害等原因外,全球經濟一體化格局下的各國產業細分也功不可沒——事實上,這些都只是學術上給出的解釋,真正的原因嘛,其實你在國外待了這麽久,想必也清楚。”
呂思思苦笑著點了點頭,在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西方世界,掌握著產業話語權的那些集團出於利益考慮,為了能“捆綁銷售”,也為了能在金融和期貨市場賺更多的錢,在糧食這種真正的硬通貨上玩一點需求製造的小把戲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見她點頭之余又有點疑惑,楊鑄笑了笑:“雖然說那些人的心思和小動作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在明面上,大家還是必須遵循市場規則的——因此,在糧食產量基本連年穩定的情況下,運力不足、運輸不便、運輸風險過高、運費漲價,就成了這些人最常用的漲價或者銷控的借口。”
“雖然說咱們沒有閑到無聊去給非洲和中歐地區瞎操心,我們華夏也肯定不會存在著主糧被卡脖子的問題——但其它經濟作物卻未必了。”
隱隱約約感到有隻螃蟹在盯著自己,楊鑄及時打住,然後歎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在國際初級農產品市場,充裕的運輸能力是極為重要的基礎能力,也是行業議價權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即便是現在海運和陸運這一塊利潤越來越低,受石油價格波動的影響也極為明顯,但哪怕我們會一直虧錢,也必須要把我們鑄投國貿的國際物流網給建起來!”
呂思思雖然覺得楊鑄有些大題小做,但由於鑄投國貿本身的主營業務就是從事國際貿易,因此對於自家老大很有些超標的物流網絡擴充計劃不是很能理解,但也沒說什麽。
楊鑄捕捉到了混血美女眼中一閃而過的不以為然,心中輕輕歎了口氣——實話實說,要不是自己兩世為人,並且通過相關報道見識過二十年後疫情之下包括楓葉國、歐洲部分地區在內的發達國家生活物資緊缺的窘境,他也絕對不會意識到一張可控而強大的國際物流網在這個號稱自由、經濟一體化的地球村裡究竟有多大的戰略價值——事實上,即便不需要考慮二十年後的事情,對於人工成本越來越高的歐美發達國家來說,物流、尤其是末端物流這種很有些雞肋的產業,由於具備著巨大的體量,往往可以成為許多噱頭概念的承載體和價值交換體,其實這才是楊鑄現在就逆流而上大搞物流網絡的真正原因。
“接著說農資——隨著西方利益集團上百年的布局耕耘,當今世界各國種植業和養殖業永遠繞不開的六大核心物資就是種子/種苗、肥料/飼料、農藥/獸藥——對比之下,那些先進的農具和諸如溫室薄膜等應用型物資反而沒有那麽重要;”
“可以說,這些玩意就是第一產業的命根子,沒有這些玩意,除非是各個國家願意倒退回一百年前的農畜產品生產水平,要不然的話就只能乖乖地被人捏住命脈——事實上,就算是願意付出饑荒的代價,這世界上70%的國家想要恢復到一百年以前的狀況也不可能了,畢竟許多種子在市場的迭代下,存量已經少得可憐,短期內根本不可能大面積播種,而這世界上掌握著自主種子繁育技術的國家其實真沒有一般人想象的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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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會讓你們去爭取那些天然氣田和煤礦開采權的原因;這兩樣東西之除了是能源之外,更是製造化肥的主要原料,但是偏偏這些東西敏感性很強,因此我們現在只能把目標瞄準中小型氣田和煤礦——即便如此,拿到手難度也很大,因此我們必須要丟出誘餌,通過利益置換的形式去借用其它的力量來幫我們搞定這些問題。”
“事實上,收購猛山都也是面臨著相關的難題——就算是猛山都的名聲再臭,但它手裡面的種子技術和轉基因技術敏感無比,沒有借到足夠的外力來撬開那層壁壘,我們就算願意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也絕對收購不了這家公司。”
“至於說史密斯菲爾德食品公司……呵呵,在外人看來,這家並沒有掌握種豬育種技術專利,專心飼生豬、出品肉製品的世界第一豬肉生產商,最大的價值不過是能通過其自身的豬肉產量來平衡和降肉製品產品的生產成本而已——其實如果僅從單一的產業環節上來看,這個觀點也不算錯。”
“但是,如果放在鑄投國貿打算構築的整個產業布局圖裡,那這家公司的價值就遠不是這麽簡單了——要知道,這可是一年可以出欄屠宰超1500萬頭肉豬的超級企業,單憑這個體量,就足以支撐起我們鑄投國貿+鑄投商貿關於飼料、物流、育種、獸藥等一系列小閉環運作和技術推廣嘗試。”
“而且你要知道,飼料的上遊關聯產業環是玉米、大豆、小麥、青儲飼料作物等農作物的種植——以史密斯菲爾德的體量來說,絕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這些作物的價格走勢和飼料發展傾向;”
“而這些作物種植的上遊環節又關聯到種子、化肥、有機肥、農藥、提產技術等要素——即便不以1:3.5糧肉轉化比而是按照1:2.7的轉化比來計算(國際水平是1:2.7,不過楊鑄計劃大量采用青儲飼料,因此前面才說1:3.5)”
“一頭豬的出欄標準平均值為170kg(180~210磅/頭之間,即160~190千克/頭),1500萬頭就是255萬噸肉,換算成飼料的話就是688.5萬噸大豆/玉米——這還是沒有計算生豬在飼養過程中的死亡損耗率;”
“如果按照8%的長線損耗率來計算的話,光史密斯菲爾德公司一家,每年的飼料需求量就高達740萬噸以上!——這麽龐大的需求量,足以作為基點,通過逐次連鎖反應,操作許多事情了!”
呂思思聞言,頓時心裡一驚——自家老大這是功夫在詩外?
這種看起來有些買櫝還珠的行為在西方世界很難以想象,畢竟大家都是奔著鈔票去的,如果不是國家主體或者另有補貼,沒人願意乾這種絕對吃力,但是不一定討好的事情;
但是自家老大向來是個腦回路清奇的另類憤青,而且這貨向來不怎麽在乎錢財,把幾百億美金砸進去來換一個擠開門縫的可能性這種瘋狂的事情,他還真有可能做的出來。
有了楊鑄前面的話做鋪墊,許多事情呂思思就豁然開朗了,驚駭之下,她脫口而出:“按照你的意思,你設計的那些以共助網為主體,目標直奔上市而去的衍生項目,其實為的是創造一批能拿來做利益置換的蛋糕,讓你來借力?”
楊鑄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這些項目也有別的用途——最起碼,它們也能為我們籌集足夠的資金,畢竟我們的那幾百億美元看起來雖然多,但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其實頂多也就夠撐五年而已。”
呂思思看著這貨嘴角的一絲壞笑,知道自家老大除了這些目的外,肯定憋著其它的壞水,不過她現在沒心思去揣測這貨在這些衍生項目裡藏著什麽陰招,而是很有些嚴肅地看著他:“老大,你讓譚過聰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去爭奪南美那些鋰礦的開采權……該不會也只是為了拿來做利益置換吧?”
於後世人大部分人印象不同的是,其實早在千禧年之初,新能源這個概念就已經被提出來了,並且被華夏視為可以彎道超車的潛力賽道之一,因此這些鋰礦所代表的意義在呂思思看來意義重大。
看著呂思思這麽敏感,楊鑄翻了個白眼:“你放心吧,這些鋰礦價值重大,我不可能直接拿來當成利益置換的籌碼……不過產出的鋰金屬在我計劃中,倒是一塊非常重要的籌碼!”
呂思思聽到前半句,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心想自家老大果然還是識大體的;但是聽到後半句,一雙杏目卻瞪了起來。
“老大,你怎麽可以這樣!?”呂思思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不相信自家老大竟然真的打算把這種絕對稱得上稀缺的戰略金屬拿出去當談判籌碼。
楊鑄見到這貨很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地翻了個白眼:“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捫著良心說,就算我把這些鋰礦提純開采出來的金屬出口到國內,以現在咱們國內的技術和代加工為主的業務,這些寶貝真的能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麽?——如果僅僅只是用於技術研究和產業試探的話,咱們國內又不是沒有,完全用不著現在就大筆大筆地往國內存。”
呂思思聞言,頓時一呆,呐呐地說不出話來。
楊鑄見狀,歎了一口氣:“呂思思同志,有些事情你需要明白——弱就是原罪!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向來這麽赤裸裸。”
“因此,在咱們國家還沒真正強大起來以前,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怎麽做就能做的——你要知道,南美可是漂亮國的後花園,現在大家已經隱約嗅到了鋰礦的重要性,這種寶貝,你覺得現在就這麽直杠杠地往國內運,真的是一件好事麽?”
說到這,看著呂思思眼中有些黯淡下來的光芒,楊鑄不費吹灰之力地掙脫她軟踏踏的臂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思思,你放心,你家老大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的人,我答應你——忍上7年,7年後我絕對會把一船一船的鋰金屬和大把大把的專利技術正大光明地帶回國!”
7年後?
2009年?
呂思思怔怔地看著自家老大,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給出這種期限,但是見他那副難得的認真表情和言語中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暗示,出於對楊鑄的信任,她就信了,然後莫名地開心起來。
“那個……老大,一會咱們去哪?”覺得自己大致摸清了自家老大的全盤計劃後,恢復了精神的呂思思再次把楊鑄鎖在自己胸前,一邊毫不吝嗇地送上福利,一邊充滿魅惑地在楊鑄耳邊輕語。
“我知道公司總部附近有家不錯的賓館,一會咱們直接去那裡怎麽樣……聽說那裡的床很軟哦!”混血美女微紅的臉蛋上滿是誘惑。
說實話,跟楊鑄相處的越久,她就越覺得自家這個看起來品性極為惡劣的老大是顆要命的毒藥,讓人難以自拔,如果去年聖誕節的時候,自己打算主動獻身至少有一半是另有所圖的話,那麽到了現在,她是真的恨不得主動送上門,讓楊鑄把自己拱了。
至於說楊鑄已經結婚了,自己跟他是不可能有結果……
拜托,她是在國外長大的誒,雖然有些東西依舊保留著華夏習俗,但在感情觀上,她卻是妥妥的西式作風——沒結果就沒結果唄,只要自己喜歡楊鑄,楊鑄也喜歡自己, www.uukanshu.net 名份不名份的算個毛線!
看著這貨很有些調侃地盯著自己的某處,饒是早在南美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地見識過自己的窘狀了,但看著這貨近乎調戲的做派,楊鑄還是忍不住地伸出手來給了她腦袋一下:“喂喂喂,開玩笑也要有個度……你給我適可而止!”
看著自家老大略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呂思思不服氣地瞅了瞅這貨一眼,然後一發狠,扭過楊鑄的腦袋,一雙水嫩的紅唇印了上去。
感受到了嘴上傳來的冰涼滑膩和很有些笨拙的姿勢,楊鑄頓時一驚——就算他再不懂女人,也明白一個女人願意跟你上床和願意主動吻你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當下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扶住了呂思思的臉蛋。
正當呂思思以為他要掌握主動權的時候,閉目等待的時候,楊鑄卻不輕不重地把她的腦袋往後推了推。
“喂喂喂,思思,不會kiss就好好回去練練,你都把我嘴巴磕禿嚕皮了!”楊鑄用一種玩笑似的口吻打趣道。 17421/10295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