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遺傳所第一批“勞務派遣”的成員,方青雲覺得最近大半年來的生活很有點如夢似幻的感覺。
已經在遺傳所做了三年重體力勞活的他,原本以為被派遣到這家新成立的“鑄華基因實驗室”之後,依舊還是會按照以往的工作生活軌跡繼續——依然是整日裡打打下手,管理管理培養皿,搬弄搬弄實驗器材;
等到上級領導心情好的時候,才允許自己親手做上一次植物組織rna的提取實驗或者mrna的分離純化實驗——畢竟無論是oligodt纖維素還是高速冷凍離心機,在當下都不是便宜的東西;哪怕是無rnase雙蒸水(depc水),當前的價格也貴的離譜。
結果到了這家坐落齊魯德州城邊,預計佔地面積達到了600畝(目前僅開發了120畝)的超大實驗室裡後卻發現……這裡不但設備齊全,電泳設備、恆溫水浴箱,高速冷凍離心機,紫外分光光度計,巴斯德吸管等設備齊全無比,就諸如定量pcr儀、pcr/rt-pcr/qpcr試劑這些保守序列pcr克隆技術需要用到的設備也是應有盡有。
最關鍵的是,從規章制度上來看,這些設備他們都可以毫無限制地使用,哪怕一天用掉幾十份實驗材料,也絕對沒有人說什麽;
出乎意料的是,那幾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行政管理人員專門找他們談了次話,請求他們務必不要束手束腳,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是唯一有一個條件:不允許他們過度操作,以免損害身體健康——畢竟這裡面有不少儀器是有強輻射的,而某些試劑和溶液也有著不小的毒性。
除此之外,每一個從遺傳所過來的研究員,手底下都有5-10名不等的定向委培生充作助手,幫他們處理各種雜項工作,以求讓他們從那些不必要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專心公關手裡面的科研項目。
天見可憐,在遺傳所裡苦熬了足足五年的方青雲什麽時候享受到這種待遇!?
要知道,華夏的某些單位排資論輩極為嚴重,任你能耐再大,但要主導一個科研項目,沒有十多二十年的資歷想都別想!
再加上遺傳所委實不能算富裕,能批給你一丟丟實驗材料就已經萬幸了,還想著手底下給你派幾個助手?做夢吧你!
說實話,在保留遺傳所檔案的前提下,到這種能讓自己大展拳腳的單位工作,已經讓他喜出望外了;但是真正到了鑄華基因實驗室開始工作後,他才知道被重視的滋味究竟是什麽樣的。
首先,根據原來的級別不同,他們的固定工資被調到了1-1.5萬元/月——對比起以前在遺傳所只有三四百塊錢的水平,這個薪資簡直可以稱得上國內的天花板。
除此之外,他們每人都被分到了一套面積100-150平米不等的商品房和一輛桑塔納,只要在鑄華基因實驗室乾滿十年,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立馬就填上他們的名字;
要不說鑄投商貿的大boss壕無人性呢?
似乎擔心他們這些科研人員時間長了沒激情,鑄華基因實驗室還有著明確的激勵機制:但凡任何項目有一點突破性進展,主管領導進行驗收之後,當月立馬給項目組發放5-50萬不等的現金獎勵,在項目出結果後,傳說更有一個100萬起步的大紅包等著他們;而且承諾在未來取得技術專利和可進行商業應用後,科研項目組擁有10%的專利分紅——當然,無論是獎金還是專利分紅,項目負責人並沒有自主分配權,而是行政管理人員根據工作貢獻的權重,按比例分配給項目組每一個成員。
這還只是物質上的激勵,生活方面,鑄華基因實驗室一樣照顧的絲毫不差。
不但可以把自己的家人接到這裡來一起居住,孩子上學、家屬工作、醫療衛生方面的林林總總,人家全部包了——而且還是免費,很有些二十年前國企的風格。
除此之外,不管有什麽生活上的困難,只要你跟那些行政管理人員一說,人家絕對第一時間把你解決的妥妥當當的,其執行力之強、態度之和善,完全可以媲美英倫管家——可謂是把鑄華基因實驗室“管理崗服務於技術崗”的宗旨發揮的淋漓盡致。
當然,有些時候那些管理人員服務的太過周到也不是什麽好事;
最起碼,諸如方青雲之流,對於每2周例行一次的體檢和每月一次的“未婚青年聯誼會”就非常苦惱。
體檢也就罷了,畢竟做科研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每2周一次的體檢雖然顯得有些“關切過度”,但畢竟是一片好心。
但是……那個明擺著就是個相親會的“未婚青年聯誼會”是什麽鬼!?
女人有什麽好的,只會整天煩自己,耽誤自己的科研進度好不好!?
總之,這半年來除了部分地方有些許的不自在外,包括方青雲在內的所有科研人員都覺得自己到了天堂,恨不得永遠在這方科研淨土裡待上一輩子。
而眼下馬上就要臨近春節,除了每人一個大大的紅包和一大堆過節福利之外,試驗所還請了一大堆明星演員過來,打算來一個熱熱鬧鬧的年會。
本來方青雲對這種鋪張浪費的行為是很不以為然的,有請那些戲子的錢,還不如多買一點實驗材料,而浪費整整一晚上的時間去看那些無聊的表演,還不如鑽進實驗室裡多做幾組mrna差別顯示觀察——實驗室有嚴格規定,重大節假日,除非特別審批,否則嚴禁研究人員加班。
但是,聽到這次堪稱奢華的年會是鑄投商貿的大boss特別交代舉辦的,並且那位神秘的boss也即將蒞臨現場,方青雲頓時沒有了任何廢話——要知道,江湖傳言,那位身家億萬的大boss可是連鑄投商貿的年會都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眼下竟然跑到實驗室這裡來,可見對自己這些科研人員的重視程度。
在這個一言難盡的年代,一個超級boss如此重視他們這些社會地位還比不過服務員的科研人員,他除了感動,還能說什麽呢?
………………
而此刻,楊鑄正笑眯眯地坐在鑄華基因實驗室的會客室裡,與幾名骨乾閑聊著。
“楊總,這是過去半年來,我們實驗室各項科研工作的進展情況。”鑄華基因實驗室的總經理方曉一臉恭敬地把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楊鑄接過來隨便翻了翻,然後放在一旁,擺擺手:“大過節的,就不要聊工作了,基因研究工作是一個漫長而艱巨的過程,我不急於求成,而你們這些管理人員也需要戒驕戒躁……方經理,這個道理,可懂?”
被楊鑄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一掃,方曉頓時背上出了一身汗,知道這是這位大boss在告誡自己——不過也難怪,基因作為世界最前沿的科研工作,哪裡有那麽容易出結果?而自己遞工作進展報告的行為,的確很像為了應付上級檢查,胡編亂造些莫須有的成績;
只不過……
雖然覺得有些委屈,但見到楊鑄隱隱有些不悅的表情,方曉還是沒那個膽子辯解,只是苦笑道:“是,楊總,您放心,我們一直記著您的教誨;在鑄華基因實驗室,我們管理人員絕對不插手和乾預研究人員的研究工作,專心做好保姆工作!”
聽到到方曉的保證,楊鑄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大手一揮:“說起來你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剛好,林總監送給我一餅古董普洱茶,我就借花獻佛,給諸位嘗嘗鮮!”
說完,打開盒子,剝開同慶號上的那層薄膜和綿紙,然後小心翼翼地從那餅破破爛爛的茶餅上撬了一塊下來,放在眼前那套似乎壓根底就沒用過的普通茶具裡。
屁股還沒坐熱的林可染有些肉痛地看著那餅缺了一角的古董茶,心說你還真不見外,我剛把這餅價值30萬的古董茶送到你手裡面,你立馬就擋著我的面撬了——不過,你確定這票子理科男欣賞得來這玩意?
果不其然,方曉旁邊坐著的另外五名科研組組長見到那餅年齡超過70年的古董茶,表情並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是用一種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面前那塊顏色已經變成褐棕色,表層還略微泛著枯黃的可疑物體;
估計要不是面前坐著的是楊鑄,而他們好歹勉強懂些人情世故,只怕當場就要摸出儀器來,檢測檢測這餅茶究竟有沒有有害微生物超標了!
不過饒是如此,楊鑄洗涮三遍後,親自為幾人倒上茶湯,這五名科研組組長也並沒有立即拿起杯子喝下去,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那帶著濃重鏽紅色的茶湯,面面相覷起來。
楊鑄見狀,哈哈一笑,也不生氣,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嗅了嗅那有些明顯的樟香味後,一口悶下;
仔細感受了下口舌裡的那股淡淡的苦澀味和猛地躥上來的生津感,楊鑄滿意地點了點頭。
嚴格來講,其實這種已經完全生轉熟的古董茶,韻味和口感其實已經消散了大半;而由於以前都是混采的原因,這餅茶的原料也算不上頂級,因此喝到嘴裡的口感其實還比不過那些10-15年的純料古樹老茶;
但是,這玩意不就圖的是稀罕麽?
再說了,陳化70年,那種專屬於歲月的滄桑感和平淡中偶見驚喜的特殊韻味,也絕對不是一般茶能夠比擬的。
只不過,就從剛才幾人的反應來看,這幾位只怕對普洱茶沒什麽研究;因此,這餅茶也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閉著眼睛悶下面前的茶湯,發現雖然不喜歡,但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喝後,三名科研組組長長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仿佛怕楊鑄繼續給自己勸茶似的,一名名叫謝琦的科研組長開了口:“楊總,其實您剛才錯怪方經理了。”
楊鑄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這名很有些消瘦的科研人員:“哦?”
謝琦壯著膽子說道:“楊總,目前來講,基因研究工作難就難在基因測序、各基因片段的性狀表達確定、各種蛋白質和酶之間的相互關系、蛋白質折疊與層次結構、基因調控網絡取限、百萬分之二的基因轉錄-異變規則這些方面;”
“但是,由於遺傳所之前做了大量的基礎研究工作,外加目前鑄華基因實驗室的主要科研項目其實更加側重於植物雜交育種和基因剪輯研究這一塊……所以其實難度沒有您想象中的那麽大。”
楊鑄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挑了挑眉,興致盎然的說道:“意思是……這才大半年,我們研究室就真的研究出點什麽東西來了?”
謝琦見到楊鑄態度和藹,心裡的緊張消散了幾分,笑著說道:“雖然說沒有最終出結果,而且由於需要幾年時間的試種觀察,有些事不敢打包票……但要說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嘛,肯定是有,不然方經理也不敢給您提報告。”
楊鑄來了興趣:“哦?有哪些突破?”
談及到專業,謝琦明顯自信了起來:“據我所知,目前有重大突破的項目一共有兩個;”
“第一個,就是我下面一個實驗小組負責的【巨型甜高粱】項目;”
“這種專門設計用來應用於飼料生產的新型高粱於上個月已經培植出了第三代子本,雖然抗病蟲害、抗倒伏等實驗還沒做,但從其母本的性狀特征和基因片段表達推測來看,應該不會存在著太多問題,可以馬上著手進行試種觀察;”
“這種巨型甜高粱,從育種設計之初,就朝著大植株、高蛋白、抗倒伏、抗鹽鹼四合一的方向去的;”
“其中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大植株!預測植株高度可以超過6米,是尋常高粱的2倍;預測植株直徑可以達到5厘米,是尋常高粱的2-3倍——也就是說,一旦巨型甜高粱真的可以進入實種階段,其單株生物量(包括莖、葉、根在內的單株重量)可以超過目前主流原料【青貯玉米】的3倍!”
“而且這種巨型高粱在渡過幼苗期後,生長速度極為迅速,在條件合適的地區,甚至可以做到一年收割三次以上,其年產量超過了當下國內任何一款飼料牧草品種;”
“當然,如果光有量,沒有質,那也是白搭——由於這一款巨型高粱含有甜杆玉米的基因,因此主杆中的含糖量極高,因此用於飼料製作的話,不但營養和能量密度更高,諸如豬牛羊等牲畜也更喜歡吃,貼膘速度更快,算得上是經濟價值極高的牧草品種!”
“除此之外,這一款巨型高粱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亮點——抗鹽鹼!”
“我們都知道,華夏境內無法用於耕種的鹽鹼化土地面積約為14.8億畝,其中現代鹽鹼土面積為5.5億畝,殘余鹽鹼土約6.7億畝,這還沒有算上約2.6億畝的潛在鹽鹼土——可以說,鹽鹼地的面積都快趕得上國內的耕地面積了!”
“別的不說,光你們齊魯魯西北平原,就有一半的土地是鹽鹼地,這麽一大塊土地白白放在那無法利用,簡直是可惜之極!”
“但是我們的巨型甜高粱采用了部分灘塗草本植物做母本,因此從理論上來說,抗鹽鹼是沒問題的。”
“楊總您是商界精英,對種植業也非常了解,自然知道,一旦這款巨型甜高粱被驗證有著出色的抗鹽鹼性後,其推廣價值和經濟價值有多大——可以說,這是一款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飼料牧草品種!”
楊鑄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這何止是一款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飼料牧草品種?說它是功在當代也完全不為過!
要知道,後世國內的耕地面積一度逼近18億畝的警戒紅線;而要想養活14億人口,這些耕地就必然要主要用於主糧和蔬菜的種植;
但是華夏又不是阿三國,國民們不可能每頓隻吃主糧和蔬菜就夠了;因此,除了食用油之外,肉蛋奶也缺一不可。
這時候,國內人口過多,但耕地不足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大部分耕地都用於保障主糧和蔬菜了,那麽用於牲畜養殖的飼料,尤其是高蛋白、高糖份的飼料從哪裡來?
國際上之所以小麥、玉米、豆粕成為飼料主原料,其根本原因就是這三種原料的能量密度高;如果有可能的話,國家巴不得能找到一種飼料原料替代品來頂替這三樣東西,以便解放更多的耕地——事實上,從2005年開始起,國家就已經把飼料牧草作為農業戰略項目來進行技術公關了,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拜托飼料原料對外進口的依賴度。
而這款巨型甜高粱,可謂是在完美不過的飼料原料了——不但產量高、而且還可能在鹽鹼地上種植。
想想看,足足將近15億畝的鹽鹼地,能提供多少飼料原料!?又能將飼料的成本降下來多少!?
就算是這些巨型甜高粱屬於青貯飼料,能量密度可能比玉米小麥等種食類飼料稍遜一籌,但不管怎麽說,只要能把飼料配方優化一下,總歸是能大大降低飼料原料地對外依賴度的!
想到這,楊鑄毫不猶豫,一臉嚴肅地看著方曉:“方經理,立即上調巨型甜高粱的項目等級,將其列為a類項目,所有資源和人力優先向其側重!”
“此外,以我的個人名義,向謝主任所在的巨型甜高粱項目組獎勵現金500萬元,今天晚上的年會上當場發放!”
啊!??
謝琦被嚇的一哆嗦,手抖顫抖了起來。
500萬!?
我滴個乖乖,他這一輩子別說500萬了,在進入鑄華基因實驗室之前,連5萬塊都沒見過。
咽了咽口水,謝琦說道:“楊、楊總,巨型甜高粱項目的研究階段還隻停留在實驗室中,按照規定,科研項目沒有出落地結果前,是不能進行二次獎勵的……而且,您這獎勵金額有、有些太高了!”
楊鑄笑了笑:“謝主任,我說了,這是我的個人獎勵,與實驗室的獎勵制度並不衝突;”
“而且,或許你作為一個單純的科研人員,不太清楚這個項目的戰略意義;”
“但我可以這麽給你說,如果你的這個巨型甜高粱項目真的成功了;而未來某一天,華夏在保證家家戶戶都能毫無顧忌地吃肉的同時,徹底不再依賴國外的進口飼料原料了,那麽……那枚看不見的勳章上,有你、以及你的組員們的一半!”
說到這,楊鑄表情愈加肅穆,環視了一圈:“謝主任、以及諸位,你身上的重擔重逾千斤,你們的價值也無可估量;如果真的成功了……區區500萬,實在不能表彰諸位功績的萬一;”
“在這裡,我只能說——我楊某人不會吝嗇那些身外之物,但凡有所要求,請盡管提出來!”
“而鑄華基因實驗室的任務遠比你們想的艱巨,其重要性也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未來的日子裡……諸君,共勉之!!”
說完,楊鑄竟是站起身來,朝著幾位技術主管微微躬身致意。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連忙站起來,連忙擺手,不敢受禮——開什麽玩笑,以楊鑄現在的身份地位,又是自己頂頭boss的頂頭boss,他們就算再不通人情事故,也不敢在那繼續坐著。
只不過,堂堂一個億萬富翁,又是一個能與部級領導直接對話的大人物如此尊敬和重視他們,驚嚇之余,幾位技術主管心裡的感動難以贅述,差點就要當場哭了出來——要知道,就在兩年前,他們是連去館子吃飯都要被服務員冷嘲熱諷鄙視一番的窮酸鬼啊!
………………
一直聊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眼見著時間不早,宛如打了雞血似的幾名技術主管和方曉這才告辭離去——明天就要放假了,各個小組和部門該開的年終總結會還是要開的。
見到會客室已經空無一人,一直靜靜聽著的林可染掃了掃又少了一角的古董茶餅,有些疑惑地看著楊鑄:“楊鑄,你……為什麽這麽看重這些科研人員?”
跟楊鑄認識了三年了,林可染很清楚他的性子,這家夥骨子裡傲到沒邊——不管是鑄投商貿/鑄投國貿的高管,還是諸如她父親那樣的企業老板,甚至是那些位高權重的領導;楊鑄或許表面上客客氣氣的,但其實都沒怎麽放在心裡;
而楊鑄對於茶葉的喜好和慳吝程度,熟悉他的人都非常清楚,能夠把這餅堪稱孤品的同慶號普洱古董茶毫不猶豫地拿出來給這些技術人員分享,再加上後面的言談舉止,其中間的意味已經不僅僅是重視了……說是尊敬也毫不為過!
因此,她非常好奇,在這個以商業和財富為尊的年代,隱隱一方大佬模樣的楊鑄為什麽會如此對待區區幾個理科技術男?——就算對方是隸屬於遺傳所的,但是這年頭華夏科學院的名頭根本唬不住人,在稍微有點背景的人眼裡,那個所謂的金字招牌一點分量都沒有!
楊鑄瞅了瞅掛著熊貓眼的林可染,見她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想起自己當著她面開箱撬茶的動作的確有些不太合適,再加上今天心情不錯,於是也沒打算糊弄過去;
聳了聳肩:“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物理的盡頭是數學,數學的盡頭是哲學,哲學的盡頭是神學。”
林可染一呆,不明白他為什麽扯到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楊鑄笑了笑:“傳說中,這世間上一切看起來可以用理性分析的客觀規律,其實都是上帝的一場惡作劇!”
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楊鑄歎了口氣:“不知道你懂不懂歐拉函數?”
誒?
林可染有些傻傻地看著他, www.uukanshu.net 隻覺得今天的楊鑄說不出的古怪……
————————
ps1:今天過年,在這裡給那80余位依舊堅持看本書的讀者拜個年,祝願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學業有成,身體棒棒,荷包鼓鼓!
額,沒錯,從後台數據來看,即便算上機器人,也只有84位讀者依舊在看本書,估計是本書委實不太好看——作者菌哭暈在廁所,果然寫書這件事,不是一個被逼著天天看網課、寫作業的家夥該做的事麽?(趕緊把月票塞進紅包裡拿來!)
ps2:本章提到的巨型甜高粱,的確是中科院【遺傳所】與農科院聯手推出的新型飼料牧草,只不過立項應該是在05年左右,本書提前了4年;另外,可查的項目成員之一,的確是本書中的謝琦(同音不同字),在此,向這些默默奮戰在科研第一線的科研人員們致以真誠的敬意!
畢竟,從最近半年的糧油進口數據和價格波動來看,未來幾年內,各種谷物和飼料原料的進口,會有不少麻煩! 17421/10039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