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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8之混也是種生活》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不說,我不問,這是默契。
如果說城口這邊最豐沛的資源有哪些,那麽水資源絕對排的上號,境內四十余條縱橫交織的小水系,把這裡硬生生變成了偏遠的西南小水鄉。

 而此刻,楊鑄正興高采烈地站在僅能沒過小腿的清澈溪水中,光著腳丫子小心翼翼地翻開溪底一片約莫半個鍋蓋大的片狀岩石;

 短暫的渾濁後,不徐不疾的溪水將掀起的泥沙衝走,清澈的水底下,兩隻小小的螃蟹暴露在視野裡。

 有了!

 楊鑄一喜,一手杵著岩石,一手慢慢地探入水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獵物捏去。

 哇哈哈哈哈哈!

 看著手裡捏著的那隻比硬幣大不了多少的小河蟹,楊鑄得意的笑了起來,完全不顧手指頭被小河蟹夾的生疼,連忙從水中撈起早就準好的藤枝,把螃蟹從肚臍處一穿而過,然後打算趁熱打鐵,把另一隻河蟹納入手中。

 正當楊鑄已經瞅準了目標,打算如法炮製的時候,一塊石頭砸在他的身邊,濺起的水花弄的他一臉都是,匆忙地抹去臉上的水珠後,再朝原處看去,那隻小螃蟹卻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眼見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跑了,楊鑄向著罪魁禍首怒目看去,卻見花花同學正捧著兩袋梧桐葉包著的東西站在溪邊,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似的笑容。

 “楊鑄,趕緊過來,你瞧瞧趙大叔和錢丫送了什麽好東西給我!”於曉華小心翼翼地把兩個梧桐葉放在地上,朝著楊鑄招了招手。

 趙大叔就是他們住的那個吊腳樓的房主,由於把房子暫時租給楊鑄他們住的原因,這兩天除了得到政府補貼外,也很是楊鑄身上拿到了些謝禮,因此對待他們格外熱情。

 而錢丫則是複興村裡的一個不足十歲的小丫頭片子,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與整天在村裡瘋跑的花花同學就處成了好朋友,兩個歲數差了一輪還多的家夥,竟然很有些無話不談的意思。

 “花花,你太可惡了,我馬上到手的螃蟹都被嚇嚇跑了……你得賠我!”楊鑄恨恨地操起上面只有兩隻小螃蟹、三隻小河蝦的藤條,踩著硌腳的岩石,慢騰騰地朝著岸邊走去。

 “還有,你不是說回去換一件方便玩水的衣服麽,這一身是什麽情況?”楊鑄看著花花同學身上的一襲花色長裙,很有些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這貨未免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明明一個瘋丫頭,卻把自己打扮的像個淑女算什麽情況?

 而且可惡的是,這貨的長相太具有欺騙性了,即便彼此已經很熟悉了,在剛才那一刹那,他差點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一朵充滿著文藝氣息的典雅小白花。

 而且……

 誰告訴你穿著裙子是方便玩水的,你是歐美電影看多了,覺得到時候把裙子系在大腿根很酷麽?

 花花同學在岸邊挑了幾快大點的片狀岩石,然後熟練地搭起了簡易石灶:“你懂什麽,這小溪也就那麽點深度,到時候把裙子扎上來不就行了?”

 “而且,現在天氣漸漸熱起來了,你知不知道穿牛仔褲有多受罪?”

 “只有裙子,才是我們這些無敵青春美少女最究極的享受!”生理年齡24,心智年齡14歲的花花同學信誓旦旦地說道。

 ………………

 三十多分鍾後。

 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楊鑄一邊愜意地抽著煙,一邊慢悠悠地拿著一根樹枝在略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板上炒來炒去,石灶旁邊丟棄著一盤已經空空如也的蜂巢。

 一旁的花花同學看著石板上那漸漸已經泛出黃色的小蟲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哇,原來做蜂蛹真的不需要放油誒!”

 楊鑄一臉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不單蜂蛹,事實上大部分昆蟲體內的油脂都很多,只要控制好火力大小,根本不需要放油!”

 說著,想起了後世那位曾經讓自己五體投地的,名為“麻雀渣渣”的野外生存up主,很有些向往的歎了口氣:“可惜這邊沒發現什麽白蟻,要不然……據說白蟻的味道不比蜂蛹差!”

 看到楊鑄一臉向往的樣子,花花同學腦海裡浮現一堆白花花蟲子在腐朽的木頭裡歡快翻騰的場面,心裡不由地一陣惡寒,趕緊從自己拽著的梧桐葉裡抓了一小把漿果遞了過去:“我看你是餓瘋了,白蟻那玩意也能吃?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楊鑄接過那一小把漿果,略微一掃,卻只有約莫四五粒的樣子,在鄙夷這貨小氣的同時,捏了一顆紅果果的果子放進嘴裡,然後眉毛一挑:“這覆盆子味道不錯啊,好清甜的說!”

 花花同學聽聞自己小朋友在放豬的時候辛辛苦苦摘給自己的好東西被稱讚,頓時心有榮焉地眉開眼笑起來:“是吧,是吧,錢丫送給我的農泡(paā,本地人對覆盆子的叫法)好吃吧!她說了,再過幾天,茶泡就可以吃了,到時候她再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兩個下來給我送過來。”

 茶泡其實是油茶樹上的葉、果被一種真菌感染後異變出來的東西,可能是葉狀的,也可能是中空的果狀;自然蛻皮後吃起來倒是甜澀甜澀的,別有一番風味;只不過這玩意並不是果子,沒有人工乾預的話,完全是隨機出現的,一百棵油茶樹裡可能連一顆茶泡都未必能出現,碰不碰的到全看運氣。

 聽到那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願意花費大力氣給眼前這貨找茶泡,楊鑄很有些詫異地看著花花同學:“你跟那個錢丫的關系挺好的啊,打茶泡這麽折騰人的事情,她都願意。”

 花花同學一臉得意:“那是當然,我跟她約定好了,她在放豬的時候,幫我找山上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我在晌午的時候,輔導她一個小時的數學和英語——她們學校的老師雖然為人不錯,但除了語文外,其它的都不怎麽滴。”

 說到這,花花同學臉上有些得意:“錢丫說了,她的夢想是考進城口縣中學,以後再考上一所有名的大學——經過我的不懈努力後,錢丫決定把西南政法大學當成她畢生奮鬥的目標,以後我就是她的學姐了,哇哈哈哈!”

 原來是利益交換啊,我就說嘛,女人之間,哪來的那麽多純粹的一見如故?

 不過,雖然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但十歲的小姑娘竟然比你這個24歲的老姑娘心智更成熟……花花同學,你是不是該檢討一下自己?

 正打算好好奚落奚落自己這位老同學的時候,一陣頗為猛烈的山風襲來,刮的石板上的蜂蛹差點全部挪了窩,楊鑄趕緊探出枝條,護住自己辛苦了大半天的美食。

 而花花同學也趕緊把手裡的覆盆子抱在懷裡,免得被大風刮跑。

 嘖嘖~

 歐陽老先生曾在詞裡寫到“雨橫風狂三月暮”,果然誠不欺我,這雨橫尚未見到,但這風狂卻是實實在在的。

 正自感慨間,又是一陣狂風吹過,夾雜的塵沙吹的人幾乎睜不開眼。

 “呀~!”

 忽然聽到花花同學一陣尖叫,以為出了什麽事的楊鑄連忙護住眼睛睜眼看去;

 結果……

 一陣聖光襲來。

 落入楊鑄眼中的是一雙白花花而修長的大腿,以及……

 白色的胖次!!???

 看著那被狂風勾勒出清晰形狀的胖次,楊鑄差點鼻血噴了出來——要不要這麽刺激!?

 而雙手依舊緊緊抱著那一包覆盆子的於曉華則是呆呆地看著眼前大受刺激的楊鑄,腦子裡一片空白,卻是連遮掩都忘了。

 被動地吃了兩秒鍾的冰淇淋後,楊鑄裝作若無其事地側過了頭,吐槽道:“大姐,都說了讓你別穿裙子的,這下好了,走光了吧!”

 說著,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把被吹散的蜂蛹攏了攏:“也幸好這裡就咱倆,這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光,你還活不活了?”

 花花同學欲哭無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混球,意思是責任全在我嘍?要不是你這個家夥提議玩水,老娘至於換那麽一身麽?——誰他喵的知道,在這季節,穿長裙竟然也不保險?

 而且最過分的是,老娘雖然長得比不上你老婆,但好歹也曾經是追求者排成龍的花骨朵誒,24年來最大的便宜都被你佔了,你丫的那副嫌棄兮兮的眼神又是個什麽鬼!?

 正自猶豫是不是要衝上去給這貨報以老拳的時候,卻聽到楊鑄略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誒,火候夠了,可以吃了,趕緊過來開飯!”

 聽到蜂蛹竟然好了,早已經饑腸轆轆地花花同學頓時忘了剛才的憤怒,急不可耐地湊了過去,折斷了一根細枝條,從石板上夾起一粒褐棕色的蜂蛹放入嘴裡。

 隨著略顯緊實的肉質在牙齒間破碎,頓時一股鮮美無比的滋味在口腔內蔓延開來。

 “嗯~嗯~嗯!果然好吃!”花花同學眉開眼笑地伸出了第二筷子,剛才的尷尬早就忘的一乾二淨。

 ………………

 不到二十分鍾,整整一小窩蜂蛹就被吃的一乾二淨,意猶未盡的楊鑄又把花費了一早上抓到的小螃蟹和河蝦丟在石板上,加了點柴火後,定定地看著它們逐漸泛紅的外殼。

 “喂,楊鑄,老謝什麽時候才回來啊,三天沒見,還怪想他的!”自從上次的夜談後,謝邀同志就對花花同學的態度大為不同,不到一天時間,兩者之間的稱呼就發生了改變,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這個啊……還真不好說,看他們跟我們公司的高管面談的進度吧!”楊鑄小心翼翼地給那三隻還沒小手指長的河蝦翻了個身,看著它們繼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蜷起身子。

 雖然謝邀他們公司對於楊鑄那天晚上的提議非常動心,但這事牽扯太大,肯定不是一通電話就能搞定的;於是乎,對方提出了要與鑄投商貿高層面談的要求,而楊鑄也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把這事甩給了萬清猗和嚴主任。

 而謝邀作為第一聯系人,這種事情肯定不可能置身於事外,於是乎,等到他們公司準備好相應材料後,這個老男人戀戀不舍地跟無法脫身的楊鑄告別後,屁顛屁顛地跑到齊魯去了。

 提起了謝邀,花花同學不免就想到了一些事,很有些古怪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同學:“喂,楊鑄,話說回來,你這兩年混的挺牛的啊,20億的資金說投就投,那些看起來嚇死人的項目說立項就立項……關鍵是你們公司的高層竟然就這麽通過了!”

 楊鑄哈哈一笑:“那是,老夫上有三寸不爛之舌,下有胸中滿腹經綸,不管在哪,混的都不會很差!”

 花花童鞋點了點頭,這混球雖然有時候的言行舉止雖然能氣死個人,但本事是真有的——最起碼,前兩天人家跟溫老第二次碰面後嘰裡咕嚕說的那一大通東西,自己就一個字沒聽懂。

 見到花花同學隨口提了一句後,竟然就沒再問下去,而是又開始津津有味地吃起面前所剩不多的覆盆子來,楊鑄很有些奇怪:“花花,你就不奇怪我一個小小的投資中心主管,為什麽竟然有這麽大的權限?”

 作為最近兩年見面次數並不少的老同學,楊鑄自然知道這貨雖然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但絕對不是一個傻子,這一趟走下來,沒道理看不出自己的異常。

 事實上,到了現在,楊鑄也沒想著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管願不願意,等到上面的批複下來,他必須要用鑄投商貿boss的這個身份與溫老一起,跟包括城口縣政府在內的幾個縣份簽訂各種具有實驗性質的雙層ppp架構協議,否則根本無法保證對方在過程中認真對待這次實驗。

 而且,在他構想中,只要這邊在初期摸索出一套稍加可行的模式,他立馬就會向上面申請,把這套模式複製到滇南,然後讓自家兄弟同步進行,幫助他實現三級跳。

 因此,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是他已經做好打算了,只要花花同學張口詢問,他立馬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托盤而出——主動坦白的話,應該不至於吃上一頓老拳;但是等到事情自己曝光,那後果就很難說了。

 花花同學聞言,頭也不抬:“是挺奇怪的啊,畢竟你們公司雖然厲害,但也沒土豪到是個人就能拿出20億往外扔的地步。”

 楊鑄笑了笑:“那你怎麽一直不問?”

 花花同學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萬丈紅塵,芸芸眾生便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

 “誰也不知道自己因在哪裡,果在哪裡;誰會和誰相遇,誰會和誰相知……”

 “有些事,我不問,你不說;這是尊重;”

 “我問了,你不說;這是隔閡;”

 “我問了,你說了;這是信任;”

 “你不說,我不問;這是默契。”

 說完,抬起頭來笑了笑:“咱倆好歹也是那麽多年的老同學,最基本的默契應該是有的吧?”

 “實際上, www.uukanshu.net 我這人最怕的是別人主動告訴我點什麽……畢竟我還沒問,別人卻說了;那便是依賴了……”

 聽聞著這宛如繞口令的言語,楊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惡狠狠地給了這貨一爆栗:“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說話,整天念些台詞算什麽情況!?”

 “還我不問,你卻說了便是依賴……你丫的要不要拿一本《入侵娛樂圈的鹹魚》過來整本讀給我聽啊!?”

 於曉華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入侵娛樂圈的鹹魚》?那是什麽……?”

 楊鑄聞言,頓時一呆。

 對啊!

 《入侵娛樂圈的鹹魚》是什麽鬼?為什麽我腦子裡忽然蹦出了個這麽莫名其妙的名字?

 沉思之下,竟然忘了向花花同學坦白自己真實身份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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