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神色有些複雜的宋文軒離開了楊鑄的屋子。
在小區門口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後,這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萬清猗去了個電話:“晚上有時間沒有,一起吃個飯!”
對面的萬清猗聽出了他的語氣有些奇怪,瞅了瞅自己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沒有多少猶豫:“好!”
……………………
銀座,某個已經擁有著兩年歷史的壽司店的包間裡。
萬清猗一臉嫌棄地夾起一片鯛魚生魚片,然後放在專門要過來的蠟燭焰苗兩側緩緩地過了一道;
頓時,一陣輕微的油滋聲傳來。
萬清猗看了看筷子上已經完全變熟的魚肉,微微點了點頭,這才輕輕沾了點山葵醬油,一口送入嘴裡。
桌對面的宋文軒見到那片原本粉白粉白的美味被眼前這位美女如此糟蹋,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清漪同學,這鯛魚是早上才從島國空運過來的,新鮮著呢;而且生魚片本來吃的就是刀工和高端食材的本味,被你這麽一烤……跟普通魚肉能有多大區別?”
萬清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虧你現在也算是小有地位的人了,身上更是背著幾千號人的擔子,你知不知道……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美不美味什麽的並不重要,健康才是第一考慮因素?”
宋文軒翻了個白眼:“都跟你說了這家店的原材料很新鮮了,我們吃的生魚片又全是海魚,能有什麽健康問題?”
萬清猗冷笑一聲:“有沒有人告訴你,海魚身上也會有寄生蟲,雖然說海裡的寄生蟲很難生存在人體裡面,但這個可能性又不是絕對沒有……需不需要我提供幾個福建和粵省的臨床案例給你?”
宋文軒頓時有些無語,心說您老人家未免也太鑽牛角尖了吧,這種幾百萬分之一的概率你也拿來說事?
當下撇撇嘴:“要論身份地位,楊老大比咱倆不知道要強到哪裡去了吧?據我所知,他整日裡不是火鍋就是燒烤,各種苯化物和亞硝酸鹽沒了命地往嘴裡塞,怎麽不見楊老大像你這麽矯情?”
他和萬清猗本身就是朋友,兩家還是世交,因此聊起天來沒那麽多約束。
聽到宋文軒提起楊鑄,萬清猗表情頓了頓,然後又重新回到了那副淡淡的模樣:“總之,記得以後別讓我來這種地方了……被人知道了,我會被扣企業文化分的。”
宋文軒頓時嘴巴張的大大的:“你也要打企業文化分?”
作為兄弟企業,他自然知道鑄投商貿有一個很有些奇葩的企業文化分考核機制,也知道下至企業普通員工,上至m5高管,其收入和升遷,都跟這玩意息息相關;
而據他所知,由於楊鑄這人骨子裡有些憤青,因此如果其麾下員工在日常行為裡有比較明顯的慕洋犬傾向,的確會被暗地裡扣企業文化分——而根據萬清猗剛才的話來看,很顯然,來這種島國壽司店就是扣分項之一。
可是……萬清猗可是m7級核心高管,鑄投商貿三巨頭之一誒,說她在公司裡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算過分!
這種級別的高管竟然也會在乎企業文化分!??
萬清猗見到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嗤笑一聲:“公司裡除了楊鑄,誰都要打企業文化分——包括我、嚴總和青措妹妹這位老板娘!”
“而且你以為搞這東西是拿來開玩笑的?……告訴你,哪怕是我們這種級別的高管,一旦企業文化分累計6個月低於對應級別的標準,就會面臨調崗降職處罰;要是累計6個月不及格,按照公司制度,甚至會撤銷職能職位!”
撤銷職能職位?
宋文軒聽到這個詞,頓時打了個冷戰,那不就是提前下崗呆在公司裡養老麽?
“那個……你現在牌面這麽大,想必只要不太過分,下面人也不至於那麽較真吧?”感到自己貌似給萬清猗惹了小麻煩的宋文軒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萬清猗表情有些古怪:“負責打分的是名義上直屬於嚴總的人事部,然而這份報告卻是直接送達給楊鑄,所以……你以為呢?”
宋文軒一驚,頓時察覺出其中的貓膩來,然後訕訕地閉了嘴,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他知道楊鑄對於鑄投商貿這家公司的在意程度甚至遠超規模實力更上一層樓的鑄投國貿,因此出於明哲保身,有些內幕他並不想去打聽。
萬清猗見狀,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今天你約我出來吃飯,究竟有什麽事?”
宋文軒哈哈一笑:“好歹是那麽多年的老朋友了,難得來一次泉城,就算是沒什麽事,就不能出來聊聊天?”
萬清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只是聊聊天麽?我現在可沒那麽多時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要先告辭了,公司裡一大堆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這倒是實話,現在鑄投商貿正處於戰時狀態,每一個相對重要點的細節安排都需要交由萬清猗過目,因此她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多的要死,而且不出意料的話,這種狀況至少需要維持一年,甚至更久——從公事角度來說,她的每一分鍾真的寶貴無比,完全經不起浪費。
宋文軒很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也不再逗她,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今天約你出來,的確有些話想跟你好好聊聊,畢竟我倆現在都是跟著楊老大混的人,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統一一下陣線……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情我想先確認一下。”
統一一下陣線?
萬清猗有些納悶地看著宋文軒,兩人雖然都是楊系成員,但兩人之間的業務交叉卻並不算多,再加上楊鑄向來厭惡山頭主義,因此……統一陣線,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幾年時間接觸下來,她知道宋文軒雖然私生活糜爛無比,但是在正事上絕對不是一個無腦之人,因此她不太相信這貨敢冒著惹怒楊鑄的風險,玩一些有的沒的小把戲。
沉吟了下,萬清猗抬頭看著宋文軒:“要確定什麽事,你說吧。”
宋文軒猶豫了一會後,這才略帶小心地問道:“清漪……你是不是跟楊老大在一起了?”
萬清猗聞言頓時一驚,雙眼如刀似地在宋文軒臉上掃了一轉,旋即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被剛才萬清猗突如其來的銳利眼神嚇得小心臟怦怦一跳的宋文軒見狀,苦笑一聲:“清漪,咱倆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了,你這幅反應不等同於告訴我答案了麽?”
萬清猗聞言,瞧了瞧宋文軒眼中的那絲篤定,掙扎了一會,這才輕輕歎了口氣:“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別亂說出去!”
見到萬清猗親口承認了,而且沒有什麽發飆的跡象,宋文軒舒了口氣之余,略有些得意說道:“這多簡單啊,本人閱女無數,是不是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上次見你的時候還100%的黃花大姑娘,這次一見面我就發現……”
話還沒說完,就瞅見萬清猗飛起一絲紅暈的臉色有些不善,當即住了嘴。
糟了,忘了這位主跟魔都那些姑娘是不一樣的!
尷尬地咳了咳,宋文軒立馬改了口:“主要是相識那麽多年,我太了解清漪你的性子了,以你現在的身份和骨子裡的驕傲,周邊認識的人裡面,除了楊老大,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能收……不,能讓你傾心。”
見到這貨抓耳撓腮地才組織起這麽一番狗屁不通的解釋,萬清猗翻了個白眼——就你這副狗屎樣,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禍禍那麽多姑娘的。
然後直言不諱地說道:“用不著那麽避諱,你說的沒錯,本姑娘被楊鑄那個混蛋給收了!”
宋文軒見到萬清猗這麽一副光明磊落的態度,忍不住給她翹了個大拇指——果然不愧是業界聲名赫赫的女強人,一點扭扭捏捏的姿態都沒有,夠乾脆!
事實上,他這次過來,一開始察覺出萬清猗不再是黃花閨女后,倒也沒往楊鑄那邊去想——在他看來,大家都是飲食男女,已經輕熟的萬清猗出於需求去養兩條小奶狗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今天下午隱隱察覺到楊鑄與陸菲菲之間的曖昧之後,就由不得他胡思亂想起來了。
要知道,自己這位楊老大雖然本事沒的說,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一直覺得楊鑄在女人這塊有些他看不懂的“愚蠢”——要是他有楊鑄現在的身家地位,早就夜夜做新郎,每天換上十幾二十個不同風格的美女大被同眠了,哪會整天隻守著自己的原配夫人啊。
嗯……雖然嫂夫人的確是人間少見的尤物,但宋文軒堅信,哪有貓不貪腥的?
再說了,是個人都能看出這位嫂夫人的性子弱的可以,以楊老大的強勢性格,往家裡領人的話,嫂夫人估計也只能默默受著。
總之,在宋文軒看來,自己這位老大別的地方都讓他心服口服,但在女人這塊,自己卻甩了楊鑄十條街。
但是今天下午之後,他才發現……你妹的,原來不是楊老大死腦筋不想在外面找女人,而是對女人要求高,一般美女瞧不上啊!
要知道,陸菲菲向來有著小公主之稱,那長相氣質絕對沒的挑,而那雙超過1米2的大長腿和模特般的身高,在齊魯或許不符合傳統審美,但是放在閱女無數的宋文軒看來,卻是絕對的加分項啊!
察覺到自家楊老大在女人這塊並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後,宋文軒立馬就把萬清猗跟楊鑄聯系在了一起。
這位五官神似明星周海梅的校花同學,絕對十足的大美女一個,再加上其強悍到沒邊的業務能力和其越來越獨特的氣質,其吸引力遠非尋常的花瓶能夠比擬——他堅信,這個世界上再挑剔的男人,也絕對不可能對這種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段有身段,要內涵有內涵,要氣質有氣質的極品女人沒有半分遐想。
再聯想到萬清猗一直一來表現的高傲和清冷,以及當初這位姑奶奶跟楊鑄之間的親昵關系,宋文軒差點就想給自己一耳光——這種級別的美女,怎麽可能還在黃花大姑娘的時候,就為了那麽一點點荷爾蒙的騷動,輕易把自己的身子交給那些小奶狗?
絕對是楊老大把這貨收了,沒有第二種可能!!——這是宋文軒今天下午得出的結論。
………………
“好了,你想求證的事情我已經給你答案了,現在說說,找我究竟是啥事了吧!”不知為何,萬清猗在秘密曝光後,心情愉悅了很多,語氣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察覺到萬清猗情緒的變化,宋文軒在心裡默默給自家老大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可以啊,能讓這種級別的美女心甘情願地給你當外室不說,還能為這事感到自豪,不得不說,自家老大真的有一手!
不過眼下並不是老朋友互相調侃的好時機,宋文軒整了整表情,有些嚴肅地看著萬清猗:“清漪,作為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今天找你,是想弄清楚……楊老大為什麽忽然對鑄投商貿放手不管了!”
“你知道的,楊老大對於鑄投商貿遠比其余公司上心的多;而作為這個體系裡的核心靈魂人物,你應該知道楊老大對於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麽,因此,弄清他的一些態度和想法很重要!”
萬清猗聞言,頓時也表情認真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宋文軒在擔心什麽;無非就是擔心如果楊鑄對於斑鳩網也是開始撒手不管的話,那麽他就會死的很難看。
要知道,作為一個網媒平台,目前尚未成功構建盈利體系的斑鳩網不但主要資金來源於楊鑄的個人帳戶,其主要庇護雖然明面上來源與發改委和各地政府,但本質上還是來自這位老大——要不是楊鑄在那表態撐著,那些上層大佬才懶得為區區一個網媒平台遮雨擋箭呢,真以為這些年斑鳩網得罪的那麽多人好對付啊!
而事實上,最近這幾個月,她們這些鑄投商貿的高管們也吃夠了沒有楊鑄坐鎮的苦頭——如果楊鑄依然在的話,魔都金儲那幫子人絕對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發起圍剿,而是會悄悄地猥瑣發育,半個屁都不敢多放;這樣一來,他們何必應對地那麽疲於奔命和戰戰兢兢?
別以為這是開玩笑,要知道,楊鑄在一些事情上很喜歡睚眥必報,魔都金儲背後那幫子要是敢當著他的面玩一出正面圍剿,他立馬就敢在真正的主戰場那邊砸盤子——這種充滿變數的後果,絕對不是那夥人能承擔的起的。
什麽?
你說楊鑄放權後圍剿鑄投商貿不照樣是給楊鑄難堪麽,難道那些人不害怕楊鑄在大洋彼岸砸盤子?
拜托!楊鑄的放權行為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態度,出於商場潛規則,那些人現在圍剿鑄投商貿的行為,性質壓根底就是兩碼事好麽——打個不太合適的比方,如果有競爭對手想要圍獵榮耀手機,在2020年11月17日前行動,和11月18日才行動,其性質能是一回事麽?
想了想,萬清猗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楊鑄為什麽會忽然放權……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出於一些原因,我也沒去問。”
“不過,我知道他這幾年一直在布局一些東西,所以我覺得……是不是他現在正在打算推進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因此沒有更多精力來管鑄投商貿這攤子事,所以借著眼前的事情,給我們來了一次大考?”
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不信,楊鑄自從放權以來,除了一開始猛著往基因實驗室那邊跑,外加動不動給鑄投國貿那邊打電話外,後面的時間,不是在家裡做壺,就是跟個二逼青年似的挎著解放包跑公園裡瞎逛——眼下的他,就差蹲在那跟那些退休老頭下象棋了,哪裡有半點“沒精力”的樣子?
聽到楊老大的枕邊人給出這個答案,宋文軒的眉頭皺的老高,連剛端上來的金槍魚中腹都沒有心情吃了,叉著手在那不知道思考什麽。
萬清猗見狀,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立時追問道:“今天下午你不是去見楊鑄了麽,他是不是說了什麽?”
宋文軒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今天下午主要是跟他聊斑鳩網新項目的事情,其余聊的東西並不多——不過我的確也試探了下他的口風,問了一下為什麽會忽然對鑄投商貿撒手不管的原因。”
萬清猗頓時有些在意了起來:“他怎麽說的?”
宋文軒表情有些詭異:“楊老大是不是最近在參禪?他說的話雲裡霧裡的,我感覺有些聽不懂。”
萬清猗有些不耐煩:“他到底說什麽了?”
宋文軒歎了口氣:“楊老大隻說了十六個字……【見相非相,即見(xian)如來;見路不走,既見(xian)因果】。”
“奶奶個熊,這是什麽鬼!?現在的老大們已經進化到連人話都不肯說了麽?”
而萬清猗卻是露出了既凝重,又疑惑的表情。
見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八個充滿了因果律意味的字她懂,無非就是說,面對著紛亂繁雜的大千世界,你能察覺到它不是真的,並且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達到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說明那你就開悟了——其實如果放在一年前,她也會如宋文軒一般,對於從未聽過的這十六個字雲裡霧裡,但上了宮先生半年多的文化課後,理解這兩句話並不是什麽難事。
事實上,在萬清猗的理解中,楊鑄這八個字是送給一眾鑄投商貿管理層的——畢竟她知道,楊鑄不但對這一群高管的業務洞見性持有保留意見,更是對人性充滿著偏見;在他看來,雖然鑄投商貿現在的工作量非常飽和,也采用了去中心化的管理制度,但由於嚴主任等人的以身作則,如此龐大的企業內部卻逐漸出現了過於平和的、類似於國企初期的工作和人際氛圍,是極為不利於鑄投商貿未來發展的。
事實證明,正是因為公司大部分管理層缺少足夠的憂患意識,本身的業務洞見性又不足,這才導致諸如魔都金儲、惠選坊等競爭對手有著充足時間從容布局,讓鑄投商貿現在面臨著四方圍獵的窘境——而作為三巨頭之一的萬清猗,竟然要得到楊鑄的提示後,才想得出一個勉強能成為中策的應對手段去反擊競爭對手,可見其中的弊病。
想到這,萬清猗忍不住臉色紅了紅,經過幾年的鍛煉後,她現在自詡各方面的能耐不差楊鑄多少,更是鑄投商貿公認的第二大腦,結果真的遇上大事,就差點抓瞎——從這點上來講,楊鑄的這八字評語雖然很犀利,但她委實沒有這個臉面反駁。
但是……
後面的“見路不走,即見因果”這八個字就真的很讓她疑惑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明白了因果,那你從看到因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果——既然你眼裡看到的路,前面全都是陷阱,那你自然就不會走了。”
可是……
這句話能涵蓋的范圍非常之廣;往小了說,既可以指鑄投商貿的內部現狀,又可以指鑄投商貿現在面臨的競爭,還可以指鑄投商貿未來的發展路線;往大了說,那映射的東西就沒邊了……
楊鑄這句話到底是在指什麽呢?
而且,以萬清猗對楊鑄的理解,結合這句話,她甚至猜測,楊鑄之所以放權,是想讓這個在他看來充滿弊端和不確定性的企業充當試驗品,自己淌出一條道來。
那麽問題來了……
但凡接觸過楊鑄的人,對他的戰略洞察力無不拜服;事實上,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楊鑄在,鑄投商貿就會永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不斷發展和壯大。
那麽,究竟這位眼光毒辣到令人發指的猛男洞察到了什麽,這才願意把傾注了無數心血的鑄投商貿丟出來,采用一種近乎“讓其自生自滅”的態度,讓一眾在他眼裡“弱爆了”的企業高管瞎折騰呢?
似乎察覺到了楊鑄的真實態度,一種仿佛忽然間失去了靠山的巨大恐慌感從萬清猗心裡冒了出來,綿軟的身子抑製不住地向後靠去。
不知道為何,此刻的她,忽然感覺自己無助的像一個被拋棄了的小女孩……
而粗略聽了萬清猗解釋的宋文軒也呆住了,他沒想到,自家老大竟然能果斷到這個程度,把一個絕對稱得上是龐然巨物的企業丟出來當試驗品。
你妹的,能成為一方大佬的人果然沒一個是簡單的!
某位花花公子覺得自己背後浸出了一身冷汗——和嚴主任等人一樣,他一開始還以為這是楊鑄為了收服和調教鑄投商貿一眾高管故意玩出來的“英雄救美”之類的把戲來著,結果沒想到,這位老大玩真的!
如果說斑鳩網以後在無意間會讓這位老大覺得“不堪大用”了,是不是也會……
想到這,宋文軒忍不住又打了個冷戰,要是真這樣,放眼過去全是仇家的自己的下場絕對要比鑄投商貿這夥人要慘得多!
“清漪, www.uukanshu.net打起精神來!楊老大留下的好牌那麽多,只要我們這一夥人肯群策群力,我就不信,諾大的鑄投商貿就會走不下去!?”似乎被激起了鬥志,宋文軒沉聲說道。
似乎被宋文軒的態度所感染,逐漸的,萬清猗略顯渙散的瞳孔逐漸恢復了正常。
“嗯!”
輕輕吸了一口氣後,萬清猗重重地一點頭,旋即推了推盤子:“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情有些多,我要先回去了!”
宋文軒理解地點了點頭:“你去吧!”
剛走了兩步,萬清猗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會我打算召開一個臨時高層會議,說起來,斑鳩也是我們鑄投商貿的兄弟企業,要不……你也來群策群力一下?”
群策群力?
琢磨出了其中意味的宋文軒先是一臉錯愕,沉思了一會後,最終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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