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鑄發誓,下次如果自己的女人再有懷孕的,他一定要請個金牌月嫂過來專門伺候著!
丫丫的呸的,上輩子沒有孩子的他只知道女人多變,但沒想到懷了孕的女人竟然如此多變!
………………
“壞人,我想吃新開的那家梅飛酒家做的鴨蛋黃獅子頭……你幫我買一份回來好不好?”挺著個大肚子的小丫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楊鑄,表情宛如站在玩具店門口不肯走的小屁孩。
梅飛酒家?
歷城區?
楊鑄眼皮子跳了跳,以泉城現在的交通狀況,往返一趟得一個多小時呢!
瞅了瞅小丫頭那顯懷的厲害的肚子,楊鑄一咬牙:“成,我開車去給你買!”
說著,在小丫頭眼睛眯成了月牙的歡喜中,楊大官人二話不說,從茶幾上抄起車鑰匙,然後以百米競賽的速度衝出了房門……
………………
一個小時後,楊鑄拎著一個不大的塑料盒子風風火火地衝了回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解開袋子,把盒子裡那三個醬紅色的丸子捧到了小丫頭面前。
“丫頭,趕緊趁熱嘗嘗,我讓他們用熱水袋在外面襯著,丸子冷了就不好吃了。”楊鑄像哄小孩一樣地把筷子遞給了小丫頭。
小丫頭先是給了自家男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個丸子輕輕咬了一口,然後表情一苦:“沒有辣味……壞人,我想吃點辣的。”
楊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姑奶奶,你啥時候見過獅子頭裡面有放辣椒的?
不過被折騰了好幾天后,他也知道了,對於這段時間的孕婦而言,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當下擠出了一絲笑容:“想吃辣的?沒問題!丫頭……說吧,想吃什麽,我這就去給你買!”
小丫頭一臉不安地看著他,小指頭扭得發白:“我、我現在是不是很招人煩?”
產前抑鬱症!?
楊鑄腦海裡蹦出醫生的告誡,當即臉色一整:“怎麽會!?我們家丫頭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女人,誰會煩你?”
“哼哼,要說招人煩,那也是你肚子裡的那個臭小子——醫生說了,這個階段,孕婦想吃什麽,都是由肚子裡的小寶寶決定的!”
說著,楊鑄惡狠狠地把臉湊到小丫頭的肚子旁邊:“臭小子,你現在就可勁地折騰你爹媽吧!等你出來了,看你老子怎麽收拾你!”
見到楊鑄這幅模樣,小丫頭臉上頓時多雲轉晴,笑的咯咯咯的,旋即捧著肚子一轉身:“不準你嚇唬寶寶——他聽得見!”
說著,似模似樣地低下頭,仿佛是在跟自己的肚子裡的寶寶交流,好一會才抬起頭:“嗯……寶寶說了,他想吃橘子洲頭的白辣椒炒雞胗!”
橘子洲頭?
湘菜館?
草山嶺那邊?
這幾天差不多已經快成泉城百曉生的楊大官人頓時心裡一苦,臉上的笑容卻不變:“成!我這就去給這臭小子買!”
………………
50分鍾後,小丫頭撿了兩粒雞胗嘗了嘗,然後滿臉糾結地放下了筷子:“寶寶想要吃點清淡的——他想吃佤山新寨的鹽水筍!”
濟高豐奧嘉園那邊?
得!又是一個小時的路程!
楊鑄顧不上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臉上的笑容:“好,我這就去買!”
………………
1個小時後。
小丫頭:“鹽水筍吃了後好餓……壞人,我想吃鐵板魷魚!”
楊鑄:“好,我去給你買!”
………………
半小時後,
小丫頭:“魷魚吃了後胃有點難受,能不能幫我捎一個便宜坊的鍋貼?”
楊鑄:“好,我這就去!”
………………
40分鍾後,
等到已經快鄰近崩潰的楊鑄惴惴不安地拎著兩個僅剩余溫的鍋貼走進家門的時候,客廳裡傳來的琴音,以及多出來的那一個人頓時讓他如釋重負——那位姑奶奶的好姐妹總算下班了。
見到自家男人回來,萬清漪隱蔽地丟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孕婦這時候要的是哄她開心的貼心話,而不是傻傻地使出蠻力滿泉城亂跑……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醫生給你開的孕期知識課白上了!
靜靜地聽完萬清漪撫奏的一曲《欸乃》(aóaǐ),小丫頭一臉的崇拜:“清漪姐,雖然聽不懂你在彈什麽,但是感覺這首曲子聽起來好舒服啊!”
楊鑄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聽不懂人家在彈什麽?
拜托,這是對於古琴演奏者最大的侮辱好不好!
也虧得你倆是姐妹,要是換一個人這麽說,絕對是一板頭當場砸下去。
當下把手裡的鍋貼往茶幾上一放,然後很自然地摟住了小丫頭大了三圈不止的腰身:“這首曲子叫《欸乃》,共有十八段,以山水為意象抒發感情,表達了作者頤養至靜,平和無求的豁達;”
“想想看……漁樵江渚之上,寄情山水煙霞之間,是多麽令人心曠神怡的畫面啊!”
“不得不說,萬女俠這首曲子演奏的不錯——琴音空曠悠遠、余韻嫋繞,仔細聽來,頗有些回蕩於青山綠水之間,仿佛輕舟杳然遠去的意味。”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萬女俠的演奏中,那幾音代表著拉船的勞動號子音調多次出現,並一次比一次激動,使得整個音樂曲調不平,整首曲目下來旋律感十足——這倒是很難得,不錯!不錯!”
小丫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家男人:“拉船的號子?”
在她的認知中,古琴乃是所有樂器裡面最為高雅的存在,她很難想象,一首古琴的曲子竟然會跟纖夫的號子扯上關系。
萬清漪微微一笑:“在大部分人的認知之中,古琴或寄情於山水,或明志於蒼穹,或看破於紅塵,或著眼於萬物……但惟有《欸乃》這一首曲子,既是著眼於生活的俗不可耐,也是寄情於山水的高雅情懷,也算是極為罕見的雅俗合韻了。”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下:“意思就是雅俗共賞??”
萬清漪欲言又止,心說雅俗共賞跟雅俗合韻是兩碼事好不好?
但瞅了瞅小丫頭那圓鼓鼓的肚子,萬清漪把話咽了下去,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青措妹妹果然有悟性……就是這個意思!”
小丫頭被自家清漪姐這麽一誇獎,頓時喜不自勝,旋即有些好奇地看向楊鑄:“誒?壞人,你竟然也會古琴?”
在她印象中,自家這位男人除了在商業上一等一的厲害之外,其余的方面完全可以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尤其是這貨堪比老母牛叫崽的嗓音,這段時間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她很難想象,這麽一個毫無審美及藝術細胞,兼具五音不全的男人,竟然也會懂古琴?
要不是因為小丫頭現在懷著孕,楊鑄想直接給她腦袋上一爆栗:“喂喂喂,丫頭,你該不會是真的一孕傻三年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咱倆結婚的那會,我可是在你們家庭院外面用古琴彈奏了一曲……所以,你猜我我會不會古琴?”
小丫頭一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自打懷孕以後,她感覺自己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原本就不靈光的腦袋,如今的忘性卻是越來越大了。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的那首《穿越時空的愛戀》,小丫頭怔怔的出了一會神後,忽然挽住了楊鑄的胳膊:“壞人,我也想學那首曲子,你教我好不好?”
教你彈古琴?
楊鑄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開什麽玩笑,“三年琴,五年簫,一把二胡拉斷腰”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對比於一年就能上手的古箏,古琴的入門難度要高得多。
況且古琴跟其余的所有樂器都不一樣,要想彈出屬於自己的節奏和韻味,不但需要海量的時間,還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悟性——所謂“一入古琴深似海”,許多人苦練了十多年,也不過是個琴手而已,偏偏古琴這玩意,講究的是“韻大於技”,“琴師”和“琴手”之間演奏出來的感觀差異,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最重要的是,楊鑄這貨在這塊本身也就是個半桶水,自己還沒學到家呢,要是再去教一個笨學生的話,那豈不是要被旁邊某位精通樂律的美女嘲笑一輩子?
但看著小丫頭那宛如貓咪似的渴求眼神,楊鑄終究還是心軟了。
算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出醜就出醜吧,某人要是敢拿這事來嘲笑老夫,老夫晚上一定會讓某位校花同學感受到什麽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心中有了定計,楊鑄咳了咳:“成,瞧在丫頭你這麽有誠心的份上,老夫便勉為其難,教一教你!”
不過旋即他有些犯難:“可是貌似家裡面只有一張琴啊,要不等到明天,我去琴行裡選一張稍微好點的琴再來教你?——學琴先識音,好的古琴,也就是【演奏琴】的音色跟那些不入流的【練手琴】的音色可是兩碼事,作為初學者,你可不能亂了音色。”
小丫頭略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她雖然很想現在就開始學,但既然自家男人這麽說了,那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萬清漪卻忽然笑道:“誰告訴你家裡面只有一把琴的……大前年某位非遺老師傅剛好在鄉下收快非常不錯的老房料,於是我便把他斫(zhuó)出來的那邊琴高價收了回來,如今正躺在我的樂器室裡面呢!”
“誒?老房料?那玩意也能拿來斫琴麽?”小丫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當然知道這幾年有許多人跑到鄉下去收老物件,石缸、碾子、木家具、木窗什麽的,但凡看上了都會去收,其中包括木梁之類的也並不少見;
但是據她所知,那些木梁之類的東西,收過來後基本上都是拿來車珠子做手串或者文玩雕件什麽的……
拿來斫琴?
你確定?
萬清漪微微一笑:“青措妹妹,你有所不知。千年以降,古琴的選材向來提倡:【輕】、【松】、【脆】、【滑】這幾個特點,所以木材自然越老越好;”
“而符合以上條件的,只有自然陳化木材和人工陳化木材;”
“雖然說現代工藝下,人工陳化只需5個月或3個月,甚至更短就能拿來斫琴了,但那音色實在不堪入耳——事實上,市面上大部分的【練手琴】基本上用的都是人工陳化的料子;”
“對比之下,自然陳化的材料音色無疑好好得多,但自然陳化最起碼需要10年以上的才勉強可堪一用,並且陳化時間越長,音色越好——100年不嫌多,300年更好!”
“但是你也知道,除非是小說裡存在的千年傳承世家,否則誰會花費那麽長的時間和精力去把一塊木材保管一百乃至數百年?”
“於是乎,拆房老料就成了收藏級古琴最好的原料來源——要知道,除了桐木以外,杉木、尤其是西川杉木其實也是非常不錯的斫琴材料,而古代一些稍微講究一點的中大戶人家,其實也有不少會把杉木用到房梁上;”
“而我花了足足8萬元買回來的那把琴,就是從某座晚晴時期的老房子裡拆出來的——雖然說大家都以為桐木斫的琴會顯得更正宗,但實際上,由於杉木的纖維較長且材質更堅硬,具有越彈奏音色更好的特質,因此在真正的玩家眼裡,杉木、尤其是雲杉的老料子,才是斫琴最好的材料。”
8萬?
乖乖!
好貴啊!
小丫頭忍不住怎舌。
要知道,現在還是2004年,8萬塊錢完全可以拿去開一家不算很小的餐廳了,而且古琴此時依舊還是非常冷門的樂器,用8萬塊錢買一把新斫的琴,雖然不能說天價,但卻也絕對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麽貴啊?我小學時候音樂課上用到的笛子,才三塊五呢!”小丫頭很有些肉疼地說道,完全一副管家婆的模樣。
見她這幅小氣巴巴的神態,楊鑄忍不住捏了捏她圓潤了許多的小臉:“那塑料做的破笛子能跟古琴比麽?”
“要知道,一把合格的古琴,最起碼要斫一兩年才出得來——對比於材料,那些師傅的斫琴手藝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看到小丫頭張了張嘴,楊鑄立馬又使出了二指大法,報復似地把這貨的臉拉的長長的:“別不信,有手藝在身的老師傅,隨便拿幾塊陳化木的拚接料斫出來的琴,都比市面上幾千上萬的桐木琴音色好——跟廚師一樣,材料只是一把琴好不好的最基礎組成部分,真正的關鍵,還是取決於師傅的手藝;”
“漆面、嶽山、塌腰的處理,乃至各個細節,每一個環節都對古琴最終呈現出來的音色有著直接影響,無論哪一步偷懶了或者用了差的料子都做不出來好的琴!”
“且不論那位斫琴師傅【非遺傳承人】這個身份帶來的溢價,光憑人家用一方老杉料斫了兩年這一點,那8萬塊錢也就頂多比成本價稍微高一丟丟而已——你也不想想,你的清漪姐是何等挑剔的人?能入她的法眼,這把琴能差了?”
聽到自家男人莫名其妙地給自己拍了記馬屁,萬清漪歡喜過後,立馬一臉警惕。
這個混球,晚上該不會是又想對自己做什麽過份的事情吧?
………………
十分鍾後,萬清漪將一方棕青色的古琴仔細擦拭了一番,又調好了絲弦,試了試音之後,才一副交代自家兒子似的表情,把古琴放在了小丫頭的面前。
瞧著校花同學難得露出的摳搜樣,楊鑄一臉嫌棄地撇撇嘴,然後輕咳一聲,把自己的右手展示出來:“丫頭,來,老夫今天先教你幾個最基本的指法,看好了!”
“第一個指法【勾】:先伸出右手,將其呈蘭花指模樣……”
“注意,一定要放松、放松再放松,一直到手指稍微習慣這個姿勢後,把我們的中指指尖放在【一弦】上,然後……往回勾!”
………………
“第二個指法【剔】:【剔】等同於【踢】,這個指法很簡單,注意我的右手,同樣找準【一弦】,然後用指尖把弦踢出去……注意,不管力度大小,必須一觸即離,不要把指尖留在原地。”
………………
“第三個指法【抹】:這個指法會用到我們的右手食指,用食指的指尖放在琴弦上,然後往後走,抹完琴弦後,食指指尖自動落在下一根琴弦上——需要注意的是,這個指法在很多情況下並沒有固定的頻率,完全跟著你的心情和想要表達的情感來走,所以用到抹的時候,不要去墨守成規。”
“喂喂喂,丫頭,使點勁啊,我是讓你節奏用不著墨守成規,沒說讓你連力度也隨心所欲——這麽點力氣,你是怕把琴弦給撥斷了?”
“誒?真的是怕把琴弦撥斷?”
“拜托,少看點電視劇,除非你是六指琴魔,否則琴弦哪有那麽容易讓你撥斷!?”
………………
“第四個指法【挑】:這個指法會用到我們的拇指指尖以及食指第一關節線;”
“注意看我的姿勢,虎口要呈圓形,但姿勢不要太過僵硬和刻意——這個姿勢在術語上叫做【龍眼鳳目】,因為在發力前,虎口呈圓形,發力後,虎口呈鳳目,通過這個詞語,你就應該能想到最標準的手勢和力道是什麽樣子的了。”
“來我來演示一遍……”
“在挑【七弦】的時候,我們的中指和無名指,可放在【五弦】或【六弦】上,以此為借力,用食指指尖去把【七弦】挑出去……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什麽?竟然敢說老夫這一手不帥!……丫頭,你死定了!”
………………
“第五個指法【綽】:這個指法會用到我們左手拇指——注意看,拇指的右側要一半甲一半肉地放在琴弦上,往琴頭方向滑動;”
“嗯……由於需要讓琴弦緊貼琴面,因此這個指法在一開始練習的時候比較廢手,不過還好,這把琴用的是絲弦,要是鋼弦的話,有你受的!”
“哇哈哈哈,是不是感覺到有些辣疼辣疼的?沒關系,疼著疼著,就習慣了!”
………………
“第六個指法【注】:這個指法並不算難,左手無名指從琴頭方向往琴尾方向下滑……”
“第七個指法:【吟】……”
“第八個指法:【虛上】……”
………………
看著楊鑄興致勃勃地在給自家挺著大肚子的青措妹妹教導古琴的基礎知識,萬清漪覺得眼前的一幕分外的溫馨。
只不過嘛……
某人的指法生疏程度委實有些讓她看不下去。
靜靜地旁觀了半個小時後,萬清漪終於忍不住了:“楊鑄,你當初最後考的是那首曲子?”
眾所周知,古琴考級是分十級的,跟鋼琴一樣,每一級都對應著固定的幾首曲子,一般來說,只有過了十級之後,才有可能慢慢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和韻味,從“琴手”進化為“琴師”。
當初楊鑄在跟小丫頭婚禮上彈奏的那曲《穿越時空的愛戀》讓萬清漪記憶深刻——那首曲子本身旋律優美固然是一個極重要的原因,但楊鑄在演奏的過程中,通過指法承轉啟合演繹出來的那種很有些悵然釋懷的韻味,才是真正打動萬清漪的東西。
原本她以為,這貨雖然之後再也沒有碰過琴,但過了十級絕對是鐵釘板板的事情,然而眼下這麽一瞅……感覺有些不像啊!
聽到萬清漪問起這個,楊鑄倒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那鐵定是《酒狂》啊!老夫當年把這首曲子彈得可好了!”
酒、酒狂!??
萬清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男人。
這首曲子或許在後世很有名, 但實際上……這首曲子是古琴四級的考核曲目啊!
四級?
也就是說……自家男人在古琴這塊,其實就是一個剛脫離了小白范疇的菜鳥!?
一隻菜鳥竟然也能把那首《穿越時空的愛戀》演繹出屬於自己的韻味?
這一瞬間,萬清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產生了崩塌……
………………
晚上。
萬清漪宛如一隻上岸的櫻花蝦似的,弓著腰緊緊摟著自家男人,小嘴不斷地張闔。
眼瞅著楊鑄的身子又開始貼了過來,校花同學都快哭了——把小丫頭哄睡著後,他們十點鍾進的屋,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這誰能扛得住啊!
一雙纖纖玉手死死抵住自家男人的胸膛,萬清漪腦子飛快地運轉,立馬找了個話題打算引開楊鑄的注意力:“楊鑄,那個叫白冬冬的助理,現在在你們大華投資乾的怎麽樣?”
楊鑄聞言,撇了撇嘴:“我怎知道她乾的怎樣?”
萬清漪一臉的懵逼:“你不是答應呂思思會給在保證公平的情況下,給那個小姑娘一點提攜的麽?怎麽連人家乾的怎樣都不知道?”
楊鑄嗤笑一聲:“我楊某人給出了承諾是沒錯,但問題是……就算是提攜,那對方好歹也需要跨過一個最起碼的門檻的吧?”
萬清漪一愣:“你是說……?”
楊鑄撇了撇嘴:“沒錯,那個小姑娘我現在正在讓底下人帶著——如果一個月內勉強能夠出師的話,那我自然會小小地推她一把;”
“如果一個月後還是一隻菜鳥……對不起,大華投資不養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