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詭墓迷燈》第1章 黃仙
  以前,老北京人常去的會館,最早的雛形始於漢唐。到了明清兩朝以後,那些大大小小的會館更是繁多。早在宋元期間,民間也有“狀元店”一說,是專門接待舉子的客店。

  在明清時期,北京的一些民戶也出租單間客房,以供赴試的舉子食宿,稱為“狀元吉寓”。再後來,這些會館的作用逐漸增多,開始實行團拜、儀事解難、宴請做壽、婚喪嫁娶等等事宜。

  說到會館,就要提起我祖上的事情了,從我爸那輩開始往上捯三代,也就是到了我太爺爺那會兒,家裡附近就有一個梁卓會館,而且面積很大。不過後來在日軍侵華期間,這座會館就被日本鬼子的大炮炸平了。

  我太爺爺孟常遠,生前就常去那兒,每到晚上的時候,兜兒裡有錢就去晃遊晃遊,沒錢也在附近打油飛。

  那個年頭,會館裡都是些說書的、唱戲的、喝茶的,一般都比較熱鬧。由於是常客,所以孟常遠也跟裡面不少藝人們都混了個臉兒熟。

  至於他起初的工作……用老北京的土話來說叫板兒爺,說白了就是個拉人力車的。熟悉我太爺爺的人都知道,他脾氣比較軸,說話也愛較真兒,一言不合就摔咧子,天生就是個偏偏不信邪的主兒,人稱西街強驢。當然,這個外號也跟他的工作有一定的關系。

  軸成什麽樣呢?你如果非說亂墳崗子鬧鬼,他晚上就敢搬著鋪蓋卷到墳圈子裡住上一宿。

  有一次,聽人說梁卓會館建館之前,那裡就是一片墳塋,遂鬧鬼之說由來已久。

  每到深夜,即使是在會館人卻鏤空之時,裡面依舊會傳來稀稀落落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隱約的哭喊聲。甚至偶有身份不明、相貌可疑的人從裡面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可由於時間是在深夜,碰巧看到的人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人是鬼,不敢過去觀瞧,膽兒小的人更是躲得遠遠的。

  我太爺爺當時聽了就說,什麽邪門兒的事兒我沒見過,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罷了。

  不過還真有人就和他杠上了,偏說我不信你,這世上的俗人怎麽可能不怕鬼?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見你跟死人打過聯聯兒,別看說的好聽,等到真碰上了,那可夠瞧得了!

  孟常遠一聽就火了,還差點把那人打一頓,說今天晚上我就去會館裡住上一宿,偏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麽貓膩兒。

  結果他還就真的去了,當晚便躲在戲班子的大箱子裡蹲了一宿,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幫偷東西的賊深夜跑到會館裡分贓,還故意發出各種怪叫,在館內點著蠟燭四處亂晃。

  第二天一早,孟常遠就急急忙忙的跑到警局報了案。經過調查發現,原來是這夥強盜晚上摟點子後,找不到分贓的地方,所以就故意在城中散播鬧鬼的傳聞,把深夜無人看管的會館,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

  案子真相大白之後,太爺爺受到了嘉獎,在這其中,曾丟失重寶的西門富戶劉保冬,也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傳家寶,甚至不惜對太爺爺重金酬謝。

  由此,西街強驢的名頭也算是傳開了,幾乎滿城都知道西街有個叫孟常遠的人,脾氣強的跟頭驢似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件事情本就是個烏龍,也算不上什麽邪乎事兒。可是後來卻被人誇張了,傳來傳去,也傳得變了味道。但總的來說,我太爺爺這脾氣確實倔了點。

  若是看到個賣皮貨的,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他偏要衝上去當著那些圍觀的人,

硬把攤主揪出來罵個狗血淋頭,甚至還把那些假貨拿出來一一辨識,當眾拆穿。  這性格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直腸子了,就連說話也不會拐個彎,常常會把一些認識的或不認識的人得罪個遍。

  後來,太爺爺便改行不再拉車了,畢竟他這種耿直的性格也算得罪過一些市面上的流氓地痞,這些人有事沒事兒就跟他找茬。雖說他也算得上是練家子,可也耐不住對方人多,偶爾也會被攆。

  沒多久,太爺爺就用劉保冬劉姥爺給他的那些錢,又開始做起了買賣。有時候會到夜市上擺攤,起初賣的都是一些雜物,可能也是因為他性格實誠,倒騰的東西雖然值不了幾個錢兒,但口碑一直不錯,來照顧他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

  後來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鋪子,開始倒騰起值錢的古董。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俗話說的並不假。太爺爺雖出身窮苦,又身逢亂世,但人也終究不會倒霉一輩子。話說在當時那個年代裡,他能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並不是他做生意實誠。而是在經歷那次抓賊的事件後,由此結識了劉金這個人,隨後又在暗中經手起了倒鬥的生意。

  倒騰的大多都是一些從墓裡刨出來的古物,而平時鋪子裡自然也是掛羊頭賣狗肉。

  如果有陌生的客人進來詢問生意,他一般都是愛答不理的。只有遇到他認識的‘熟客’,再對上幾句倒鬥的行話之後,才會熱情招待。

  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既然做起了倒鬥的生意,也自然經歷過咄咄怪事。

  在一次去外地‘吃仙丹’(倒鬥的行話,意思是低價收購高價值的古玩)的時候,太爺爺從當地人口中得知,自己途徑的大山裡此前常有怪事發生,山路上偶有奇怪的黑煙經過。這黑煙一過無論是人還是畜生,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傳聞都說下面的土溝嶺子裡住著吃人的山鬼。

  雖說那個年頭不太平,封建迷信思想在很多人腦子裡早已是根深蒂固,可太爺爺卻根本就不相信什麽鬼神邪說。而且常年耳聞目染之下,他也學到了一些尋墓斷金的點穴要領,懂得一些風水秘術,當地一峰搢笏,萬嶺廻環。北開幛於霧靈,南列屏於燕壁。含華毓秀,來數千裡長白之源;

  而且其間百川旋繞,勢盡朝宗,四境森嚴,眾皆拱衛,實為天生福地。因此太爺爺判定這山裡肯定有墓,於是就想著,如果這次運氣好的話,自己也可以乾上一票。

  於是他二話不說便進了山,可這一進山不要緊,本來正午時分的太陽,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厚厚的烏雲遮蔽,就連四周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不少。

  大概又走了一陣兒,孟常遠見風勢突起,眼瞅著就要下雨,便忍不住停了下來,不敢再繼續往前走了。抬頭見天上的烏雲漆黑如墨,無奈也只能轉身返回去,卻在路上無意發現一座隱藏在深林間的老土廟。

  這破土廟十分簡陋,早已破敗不堪。一推門就聽到喀嚓一聲脆響,連帶著整扇木門都裂開一道大口子,甚至連門軸都隨時可能斷掉。

  而廟裡供奉的幾座神像上面也是布滿了塵土、蜘蛛網,早就已看不清樣子了,不知供的是何方神聖。

  太爺爺抬頭見破廟的梁子上被人用短木加固過,倒還算結實,於是就想著借助這簡陋的土廟,來暫時躲避暴雨稍作休息。

  於是他一進門就把包袱甩在地上,取出那些收來的綠頭(翡翠)堆到一旁,接著又啃食起隨身攜帶的乾糧。

  孟常遠吃過乾糧後發呆片刻,突然感覺一陣困意襲擾,便又躺在地上睡了起來。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當他醒來的時候,卻是被廟外的一聲炸雷驚醒的,一睜眼隻感覺四周圍漆黑一片。

  可借助外面不時閃爍的雷光映射,卻忽然見門外一道瘦小的身影快速靠近。

  想到之前聽人說起的邪乎事兒,孟常遠覺得心裡沒底,於是急忙取出火柴,打著火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個身穿紅綢緞衣的小女孩從外面跑進來。不過由於廟裡很暗,所以一時也瞧不見那女孩正臉兒。

  當小女孩發現廟裡的光亮後,便轉身行來。與此同時,門外也順進來一股子陰風,將火柴燈兒吹滅了。

  太爺爺原本想著可能是誰家的孩子,跑到山裡來玩耍,結果半路上遇到大雨才躲進來的。

  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對,這大山附近十裡內荒無人煙,且現在的時間又這麽晚了,誰家的孩子又會跑到這野獸橫行的地方?

  而且他常年接觸行貨,自然也熟悉那種墓裡獨有的霉味兒,竟與面前這小女孩身上散出來的那股子怪味兒如此相似!

  難道不是人?想到這,太爺爺不禁心底一沉。匆忙的再次抽出火柴用力一劃,那跳動的火光亮起的瞬間,卻見小女孩已到身前,猛一抬頭,臉上三張嘴!

  措手不及之下,孟常遠幾乎下意識的用手膛了一下,將她推向遠處。

  可那小女孩三隻口卻突然大開,發出一串凌亂的笑聲。

  這驚人的一幕頓時把我太爺爺嚇的魂飛膽裂掉頭便逃。

  俗話說的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別看他表面上一向不信邪,可現如今的親身經歷了,又怎能不害怕?正如老輩子人所言,世上沒有不怕鬼的人,只有那些沒見識過鬼的人。

  當時黑燈瞎火的,太爺爺眼神又不好,一時間也是沒瞅清,見情形不妙,連那些鏟地皮收來的綠頭都來不及抓,咬起牙來只顧著逃命,幾步就衝到廟門口。可是剛一回頭,就看後面那小女孩,在雷光閃爍之間就已經追到了身後,還掛著滿臉的獰笑。

  再然後,我太爺爺就被嚇得昏了過去。等到他醒來時,外面的雨也停了,那小女孩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跟後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感覺一陣後怕,說自己當時看到那小女孩脖子上,似乎還掛著一塊翡翠。不過他也認得出,那正是他此前吃仙丹時得來的最值錢的一塊。

  那次太爺爺醒來之後,又在包袱裡翻找了許久,才發現那塊翡翠也不見了蹤跡。可隨後一想丟了也就丟了吧,不管怎麽說,好在只是虛驚一場,至少自己的命還在。

  結果在半路上遇到雲遊的道士說幸好你遇到的不是厲鬼,否則早就駕鶴歸天了。那土廟梁子上的加建之木,應該是取自槐木。

  古人取木之鬼為槐,因為槐木乃木中之鬼,主因其陰氣重而易失靈異。一些懂風水的人,常常會以槐樹做文章,在下面埋上刻好符咒的陰沉木,以造風水。

  而那塊丟失的翡翠上,可能附著一縷幽魂。一遇槐木,便受到陰氣滋養,其余二魂七魄得以複生,所以才會引出這段可怕的經歷。

  不過對於太爺爺這段遭遇,我本就是持否定態度的,畢竟這段傳下來的故事,也不知是被多少人添油加醋過的。

  即使我爺爺反過來又跟我敘述這事兒的時候,那表情激動的就跟真的似的,可我壓根兒就不大相信。

  我家本是四世同堂,自打我記事起,太爺爺就患有老年癡呆症的毛病,一向都是神志不清的。嘴裡還總是重複著念叨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一直活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才撒手人寰。

  不過連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家四代人裡其中有三代居然都碰到過邪門兒的事情。說完我太爺爺的事情,再來講講我爺爺的事情。

  但要說起他遇到的這件事兒,相對來說至少還靠譜兒一些。時間發生在新中國建國前後那會兒,由於戰爭的緣故,那時候的中國人都窮,近乎家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人民勞苦大眾剛剛從軍事的沼澤裡拔出雙腳,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和物質準備的時候,又陷入了新的泥沼……市場不穩、物價猛漲。

  總而言之,當時的中國經濟秩序極為混亂。以老蔣為首的國民黨獨裁政策,在軍事上付出慘重代價的同時,也把經濟上的難題丟給了新生的紅色政權。

  那時候紙幣概念近乎形同廢紙,首先是法幣的崩潰,緊接著就是金圓券和銀圓券的高速貶值。後來的人們對紙鈔越發變得不信任,更加鍾情於硬通貨了。直至建國前的一年,才確定銀元為主要流通貨幣。

  當時日本鬼子投降不久,解放軍就去揍了老蔣一頓,可剛打完老蔣,美國人又開始在朝鮮地區鬧事兒了。

  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當時的新中國本來就窮,哪裡會懼怕戰爭?而且當時解放軍的實戰經驗可是極為豐富,你敢來找事我們就敢收拾你。

  於是,百萬雄獅奔赴朝鮮,開始了為期三年的抗美援朝戰爭。

  而我爺爺孟德維,便是這其中的一員。小時候也時常跟我說起他在戰場上的事情,抗美援朝期間解放軍條件極為艱苦,後勤補給跟不上時,晚上就躲在防空洞裡喝糖水。偶爾會有美軍的炮彈落下,震得防空洞內塵煙四起,不時還會有泥土灌進來。

  不過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們長話短說。等到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後,我爺爺還算命大,四肢健全的返鄉歸來,奶奶當時特別激動。當天晚上就張羅著叫上家裡的所有人聚在一起,準備弄上一桌豐盛的晚飯慶祝一下,可才一進廚房,就見一隻黃皮子正趴在面缸裡呼呼大睡著。

  那時候很多人家裡都窮到什麽地步呢?說句毫不誇張的,丟了糧食就等於丟了命,對一家子人來說,哪怕是一頓飯沒了,那可都是大事兒,這種經濟狀況一直持續到七十年代都是如此。

  奶奶一看到那黃皮子頓時就火了,輪起手中的擀麵杖,就在它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黃皮子當即就被這一棍砸醒,猛的就竄起身奔出屋子,一溜煙兒的跑沒了影兒。

  眾所周知,黃皮子在老一輩都稱之為黃大仙,這東西特別邪,要是進了家千萬不能打死。因為黃皮子特別記仇,它能記住一家好幾代人,而有關黃皮子報復人的事情,更是屢見不鮮,據說這東西成了精還能學人說話。我爺爺曾告訴過我,黃皮子是有靈性的動物,天生就會迷惑人。

  果然,到了吃飯的時候,飯菜剛端上桌,奶奶卻突然發瘋了。抬手就把整張桌子給掀翻了,隨後四處亂竄,還躺在地上打滾兒,不時的抬手指著家裡人破口大罵“都去死吧!不讓我吃,你們也別想吃了!不讓我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奶奶嘴裡不停的重複叫嚷著這些話, 一邊四處亂爬,一邊砸東西。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著實把家裡人嚇得不輕,爺爺更是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當時我叔公由於常年淘沙倒鬥,碰巧懂得一些秘術。自然眼力不凡,一眼就看出了些門道。

  於是就出門四處尋找,經過前門後舍左房右鄰的一通掃聽,最終在後院的一顆老槐樹下,看見一隻手舞足蹈的黃皮子,那黃皮子當時在原地又蹦又跳的極為怪異。而且從它的動作上看去,竟與我奶奶之前做出的那些動作如出一轍。

  叔公見狀立即悄悄靠過去,繞到那黃皮子身後,一把就逮住了它。隨後又將它帶回到屋子裡,用粘了糯米粉的柳樹條狠狠的抽它。

  這一鞭子抽下去之後,頓時打的那黃皮子身體一縮,只見屋子裡的奶奶頓時躺在地上哀嚎起來“哎呦!別打了!疼死我了!!”

  叔公聽聞冷笑一聲,手上的鞭子非但沒停,反而加大了力道。每次抽在那黃皮子身上,奶奶都會慘叫一聲。直到抽斷了柳樹枝才停手,叔公轉頭見奶奶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就對手裡的黃皮子問“今天算你這畜生命大,還敢不敢再來搗亂了?”

  就聽奶奶當時氣若遊絲的回到“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叔公這才松手放開那黃皮子,接著道“你若是敢再來,我就要你的命!趕快滾吧!”

  話音一落,躺在地上的奶奶當場就昏迷過去。而同一時間,被扔到地上的黃皮子也睜了眼,轉頭見我叔公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頓時就夾著尾巴逃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