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三人一起回來的時候一路閑談,在三樓的時候才分開,回到新寢室,溫瀾睡的是中間新增上床的靠窗邊。
這床雖然比原來的要大一分,可沒有固定,睡覺一翻身就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
溫瀾打量了一下新室友床頭居然是段毅,對面是曹旭,寢室進門左邊挨著窗戶的上床是汪小川,右邊進門的上床是陳合林。
溫瀾和段毅商量了一下,倆人頭挨著頭睡,這樣方便上床,而且大家有時間還能聊聊天。
段毅很高興的答應了。
晚上熄燈後開始一切正常,沒過多久溫瀾就感覺有人打他的頭,溫瀾以為是老師,撐著身子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進來,才反應過來是段毅。
溫瀾壓著聲音問道:“怎麽了?”
段毅半躺著,蒙著半個腦袋,說道:“你想不想期中乾掉羅莎莎?”
溫瀾聽後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怎麽?你和她有仇?剛來就想乾掉人家?”
段毅一聽溫瀾的回答可能覺得有戲,散了散包著的被子,說道:“你不知道我和她還有曹旭之前都是明德小學的,而且是同班,從小學一年級就是,一直到小學畢業,每次都是她考第一,我和曹旭輪流第二,中途為了乾掉她我還專門給老師申請調位置,和她做了半學期的同桌,結果那學期我直接掉出了年級前十。
溫瀾聽完忍不住掩嘴偷笑:“你也是人才,為了乾掉人家,這種辦法你也想的出來。”
段毅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後,我們班主任王敏都要打擊我一次,說什麽段毅你看你一個男孩子,每年都考不過一個女生,而且每年都是同一人,你羞不羞。”
溫瀾笑道:“你中途那學期和她當同桌怎麽成績下滑那麽多?”
曹旭聽見了拍了拍床,掩不住笑意的說道:“那學期段毅和她當同桌後,每次有難題她都問段毅,弄的段毅以為她不知道,每次都給她講解,時間一久他就等著別人來問,自己反而落下了大把作業。誰知道羅莎莎其實都會,每次都是看段毅會不會有別的解題思路,然後我們解題思路有差別的地方她就加以借鑒。
溫瀾第一次遇見段毅這種好心人,自己作業都不做完就幫同學解答難題的,心裡大生好感,說道:“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段毅想了想說道:“我今天晚上專門去看了看後面每個同學寫的期中目標,班上比我高的只有你和羅莎莎,加上第一節英語課的表現,我知道你目標肯定有所保留。所以首先我倆團結,先讓她沒有壓力,以後上課老師提問只要沒點到我倆名字我們通通不舉手。
溫瀾借著月光看了看對面這個年紀不大,但頗有城府又心細的男孩。本來就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所以並沒有多想:“可以,沒問題,那後面呢?”
段毅聽到我的問題,頓時來了精神,翻了個身,用手半撐著說道:“然後我們兩人輪流去問她問題,不管會不會,找難題給她。”
溫瀾一聽,心裡一驚,沒想到還是一個記仇的小家夥,心裡又有些不忍,開口說道:“羅莎莎和我剛剛認識,我這樣對人家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你確定她確定會幫我?”
段毅一聲冷笑,說道:“在學習上,她一般不會拒絕別人的,哪怕是她看不順眼的,所以這個你不用擔心,而且就算你不問她,她過不了多久也會來問你的,所以我們這算是扯平了。”
溫瀾點了點頭,
說道:“好吧,有時候的確有些我不會的,你既然這樣說……” 正當溫瀾還想繼續說下去,眼角余光就看到門口的窗外有個人影飄過,立馬不敢開口了,拉了拉被子,平躺好將自己裹好,假裝睡覺。
段毅見溫瀾不開口,將一隻手穿過中間的欄杆,推了推溫瀾:“我這樣說怎了,你倒是接著說呀!”
溫瀾剛剛看到的人影多半是晚上值班的老師,也不知道走沒走,哪裡敢開口,對段毅的話充耳不聞。
段毅看溫瀾沒有反應,開口喊道:“溫瀾,溫瀾。”
正當段毅準備接著看的時候,溫瀾聽見“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溫瀾眯著眼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寇,立馬閉上了眼睛。
段毅聽見聲音嚇人一跳,正準備收回手去,剛剛轉過身子就看到一個人影立在了他床前。
老寇直接獎勵了段毅一個板栗:“段毅,大晚上你不睡覺,還準備拉著其他同學不睡覺?”
段毅正準備開口,就被老寇中途打斷,呵斥道:“還不快睡?”
段毅哪裡還敢說話,拉過被子蒙著頭睡覺了。
溫瀾在床上動都不敢動,感覺黑暗中有道目光盯著他看了好久,才聽見腳步遠去的聲音。
數分鍾後溫瀾才敢睜開眼四處張望,拉了拉段毅的被子:“對不住了,剛剛沒敢說話。”
段毅抬頭忍不住笑道:“小事情,老寇早認識我了,早點睡,明天我們再說。”
等段毅睡後,溫瀾閉上眼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還是準備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如果羅莎莎真來問他,那他就不客氣了。
溫瀾想著想著居然笑出了聲,不知道啥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鈴聲吵醒了,緊接著就是萬年不變的歌(黃山),等到歌聲結束,溫瀾終於磨蹭著起來。
今天上午班長把課程表拿了過來,大家最關心的體育課在周二上午第四節和周四下午第二節。
音樂課和美術課在周一下午第一節和周五上午第三節。
上午好不容易挨過了前三節,第三節剛剛下課大家就飛奔到了樓下,盡管現在學校在翻修,大多數地方都在施工,大家可活動的范圍不大,可依舊阻擋不了大家的激情。
體育老師是一個五十余歲的老頭,一頭摩絲,手拿一個口號,集好合後問班長:“體育委員選好沒有?”
班長秦海軍大聲喊道:“報告老師,還沒有。”
老師看了一眼所有的同學,點了一個長的最高的同學張旭強當體育委員。
溫瀾回頭瞄了一眼,以為又是一個大他好幾歲的,偷偷問了一句:“老哥你多大了?”
張旭強一開口,臉上除了骨頭就是皮,笑起來十分的滑稽:“我九四年的。”
溫瀾此時的心就好比走在廣闊的草原上,看著眼前千萬頭馬狂奔而過。十五歲長了一個一米七幾的過頭,溫瀾真懷疑他早上吃的紅寶石,中午吃的正大,晚上紅寶石正大一起加餐的。
好在這位老哥長的還算英俊,就是額頭偏高,又留了一頭短發,稀疏幾根頭髮耷拉在頭上,看起來頗有喜感。
選好體育委員,老師喊班長帶同學去把體育用品領取過來:“五個籃球,五個排球,十副乒乓球拍。”
大家三五成群跟著張旭強去拿體育用品去了,溫瀾本來打算打幾圈乒乓球,後來想想算了,去年就是因為這個小東西害的成績下滑,所以痛定思痛,打算今年把這個戒掉了。
溫瀾轉了一圈,覺得無聊,回寢室坐了一會兒,一個人都沒有,又回到教室找了本書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