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報名的前兩天,溫瀾對三班的同學自然一個也不認識,當時心裡又難受的不行,隨便找了一個靠後的角落,卻硬生生的被班主任前調了兩排。
當時大家的位置和之前幾屆稍微有點不同,因為人多,哪怕教室換了後依舊顯得擁擠,所以課桌並不是之前那種每個課桌中間都留有通道。
當時是左右各三個課桌,中間四個,左右各留一條通道,前後很擁,稍微胖一點的人每次進出都要麻煩靠邊的同學讓道,邊上又有窗簾遮擋,所以都想坐邊上。溫瀾原本就不擅表達,個子又小,倒是想坐最裡面靠窗,想一個人安靜的學習。
可能溫瀾運氣一直都還不錯,當時老師怕他在後面看不到,靠窗的位置下來都沒有個高的,溫瀾剛好被安排在了第六排空位最右窗邊。
後來從同學口中知道班主任姓譚名遠深,年紀不大,三十左右,一節課不到卻連續抽了三四根煙,看起來略顯老態。
溫瀾的同桌是一個瘦小的小女生,一頭馬尾,膚色偏黑,長相一般,確有一雙大眼睛。
現在回想起來溫瀾都記憶猶新,當然不是因為長相,而是他讀書這些年再也沒有遇見過像她一樣言語毒辣,不講道理卻又自戀的女生,後來雖然也曾遇見過幾個頗有城府,言語犀利的,卻也不似她那般。
溫瀾不愛到處走動,可難免回座位,到時候還需要她讓道,溫瀾看著她準備先打個招呼,搞好同桌關系,還沒等還沒開口,少女時期特有的尖細又帶有特色的方言在我耳邊響起,好比盛夏時節暴雨來臨前的驚雷:“你偷偷看著我幹嘛,現在才剛剛開始,你就打算找我耍朋友了?”
她的話瞬間把溫瀾震在了原地,大腦瞬間短路,久久不能言語,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那個時候大家其實都還小,除了個別年紀偏大一點的(那時候還規定年滿十八不得讀中學的規定)大多都是十三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頂多也就是像向川一樣單純的覺得某個女生好不好看,私下幾個小夥伴嘀咕一下。可沒想到剛來就遇見一個這麽猛的女生,那時候的溫瀾見到女生都容易臉紅,哪裡是她對手。好在坐後面的同學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搭住溫瀾的右肩,掩耳低語道:“她是周小燕,你剛剛來不知道,之前她的同桌段毅上午已經主動給老師申請調位置,到了前排所以這個位置才空出來的,班上一起來的又沒人願意坐,所以便宜了你。”
說完大有深意的拍了拍溫瀾肩膀,笑著坐了回去。
剛剛她聲音不小,班上後面的同學都聽見了她的話,看見同學的眼光時不時的掃過來,溫瀾頓時面紅耳赤,把窗簾一卷,搭在了臉上。
溫瀾雖說不上多帥,倒也算是眉清目秀,一雙小眼睛和一個酒窩格外顯得可愛。那時溫瀾是實打實的一個小胖子,一米五出頭,卻差不多斤一百斤(但是看起來不顯胖),和後來高中畢業時一米七幾的體重差不多。溫瀾所有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喜歡穿休閑褲,搭配一雙休閑鞋。每到夏天吃飯都是流汗不止,從小體育課便是與他無緣。
溫瀾剛來初中時年紀不大卻喜歡班上一個女同學,一直沒說,如今降級下來,哪有心思早戀。
溫瀾只要一想到後面一周和她同看一本書,心裡隻覺得憋的難受,剛好沒課,拿到書的同學都在看課本,溫瀾讀過一年,心裡多少有點譜,就跑到外面去五樓找向川他們玩。
剛好他們也沒課本,
又覺得無聊,幾人就跑到操場上去玩。 那會正值學校翻修,學校大門也在整改,以前學校大門有一個斜坡,很長,又有點斜,溫瀾記得學校教務處的桂主任很胖,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坐其他老師的摩托車,在坡上死活上不來,沒辦法隻好下來,同學們當時一邊笑,一邊偷偷喊:“桂胖子坐車,死活上不了坡。”
現在斜坡還在,進校門左右各有一棟樓,左邊是居民樓,右邊是兩梯樓的五層學生宿舍(一樓是臨街商鋪,二樓算住宿一樓)。左手邊已經空了出來,當時是荒地,現在成了學校的一部分,還沒有淌,全是長的荒草與堆的泥沙。
正前方原本是一棟四層高的教學樓,足有七十來米寬,離操場有九級石梯,石梯中間每隔數米栽種了不少的花,從地震後,早已沒了蹤跡。
只剩下了滿地的荒土與最左角拔地而起的一小棟五層的教學樓,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左右的規模,剩下的還在不分晝夜的繼續施工。
右手邊正中間是兩個籃球場,中間有一排的綠化,原本綠化的盡頭是升旗的地方,現在也轉移到了其他處。
遠處是教師宿舍,規模稍小。是單梯的五樓,旁邊挨著是原本的舊食堂與小部分老宿舍,現在也已被拆除,只剩下整天機械運作的吵鬧聲,偶爾難得夾雜著幾句工人的聲音,也被淹沒在了喧囂的途中,最後聽到時也就只剩下:“啊”“嗯“好”等簡單的單音節字。
晚飯後,老師簡單的說了幾句,然後就讓大家按照順序做自我介紹,選舉班上的班幹部,明天開始正式上課。
前面的學生開始自我介紹,大多說的啥溫瀾一個沒記住,對於競選班幹部的也沒啥興趣,就一直在哪裡玩弄著晚飯時才買來的筆,倒是他後面的同學時不時給他說下某某同學。
中途溫瀾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溫瑤,親妹妹居然來到了三班,溫瀾最開始遠的時候有問過,記得她說的她想去一班來著的,沒想到最後也來到了三班。
溫瀾也沒有多想,繼續玩著手中的筆,最終沒辜負了同學的好意,沒幾分鍾就想到了之前喜歡的那個女同學。
直到溫瀾快睡著的時候才被後面同學用桌子撞醒,跟著前面的兩個同學磨磨蹭蹭的上了講台。
溫瀾一直很懶,至今都如此,前些年對於學校這個打掃班級清潔衛生就一直很頭疼。直到初中,多了一個清潔委員,可以不用打掃衛生,這瞬間讓溫瀾來了興趣,可惜當時剛上初中年紀小,個子矮,(當時班上年紀最大的有89年和90年的),這種好事哪裡能輪到溫瀾,而且當時他也不知道是幹啥的。
這次溫瀾在上講台前,突然想到了這個,所以在做完簡短的自我介紹後,緊跟著來了句:“我想當選班上的生活委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然後,嗯,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