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八年的八月二十八號,溫瀾至今依舊記得那是一個炎熱的日子,因為這些年發生的事讓他至今難以忘記。
這不是溫瀾第一年的初中生涯,他是降級下來的,他讀書的那個時候算是讀書比較早的,而且是在鎮上生活,幼兒園沒有所謂的學前班,小班之類的,一年就讀完,到讀初中的時候都只有十二歲,是班上年紀最小的一個,當時成績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溫瀾父母覺得年紀還小,想讓他把基礎打好,一番商量後,溫瀾第二年來報名,又來到初一。
那一年是鎮上新入學最多的一年,足足有五百多人,比平時多了三分之一。
多出來的人分班成了一個問題,那時候報名不是按照成績來,大多都是想去哪個班主任班上去就直接去他班上報名,老師也會把小學升學的成績拿出來看,只是作為一個參考,不會拒收。
到最後五個班上都有一百多名學生,原本只能坐六七十人的教室怎麽都不夠用,沒辦法,校長知道後把原本的數間多媒體教室改成了臨時教室。
溫瀾報名的時候是在學校的操場上,(人多,教室裝不下)擺放了五個課桌,五個班主任其中四個都是男老師,溫瀾原來認識其中四個,只有看起來最年輕,門牙少了半顆的班主任不認識。
一班王豔是一個剛剛結束實習沒多久回老家來工作的女老師,個子不高,明眸貝齒,扎了一個馬尾頭,笑起來十分的好看。
二班周有權是一個教了幾十年的老頭,說話風趣,看起來和藹可親,保養的卻是十分好,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看來是四十歲左右的他只差幾年就退休了。
三班就是溫瀾說的那位不認識的,以前讀書也沒注意過
四班的班主任這麽多年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像,個子瘦高,戴著一副眼鏡,名字依稀記得是桂成。
五班是寇廣學,一個活動靈活的小胖子,愛打籃球,說話輕聲細語,臉上時常帶著笑容,給人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卻是學校出了名的嚴厲。溫瀾去他那裡報名的時候,偷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報名冊,已經有了近百人,他看了溫瀾一眼,並沒有說什麽,交了費用,登記,溫瀾隨便找了一個寢室把東西放好後就打算去班上熟悉下新同學。
新一年的教室就在男生宿舍旁,五班在五樓,一樓是食堂,因為之前地震,學校原有的建築大多數都需要重新修建,原本的學生宿舍和多媒體教室因為翻修過,只有幾年時間,所以沒有面臨學校停學的問題,但是因此卻讓學校基礎設施頓時緊張起來。
雖然地震過了好幾個月,原本的教學樓與食堂早已拆除,可到現在教學樓隻重修了一小部分,原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隻把二班安排了過去,新食堂更是才剛剛開始動工。
溫瀾的教室就安排在新食堂旁邊,吵是在所難免的,好在現在剛剛施工不久,五班在四樓,聲音還是要小很多,當溫瀾爬上樓梯,在教室門口的樓梯口休息的時候,突然從教室跑出來兩個人,前追後敢的來到了他這裡,圍著溫瀾打打鬧鬧,一點也沒有所謂的生疏,過了差不多一分鍾左右,兩人才停了下來,其中個子高一點的男生,眉清目秀,雖然剛剛開始發育,也有一米六幾的個頭,看著溫瀾不確定的問道:你也是五班的?
溫瀾抬頭看著他頗有壓力的點了點頭。
向川一把摟住溫瀾,指了指另外一個男生說到:“我向川,他秦風,都是五班的。”
溫瀾抬頭看了看秦風,
個子不高,和他差不多,只有一米五出頭,膚色偏黑,雙眼卻十分有神。 溫瀾看著他倆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到:“溫瀾,降級下來的。”
一聽溫瀾是降級下來的,秦風興奮級了,拉著他笑道:“向川也是降級下來的。”
向川抬了抬手,對秦風說道:“剛剛是不是還沒有打夠,還提。”
秦風擺了擺手,靠著陽台的圍欄,笑而不語。
或許因為兩人差不多,都是降級的,所以沒多久就打成了一片,向川告訴溫瀾,秦風和他發小,兩人打打鬧鬧習慣了,嘴又特欠抽,讓他不用放在心上。
兩人一起將溫瀾的生活用品搬到五班的寢室來,幫忙把東西弄好後,三人在學校一直閑逛到其他同學喊班主任開會才回教室。
三人找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老師在上面說一些開學的注意事項與這兩天的報名安排,向川就一直對溫瀾和秦風說一些班上某某女生這個不錯那個還行,弄的兩人挺胸端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老師,深怕沒忍住亂看,被老師發現,兩人卻滿臉通紅,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半個小時候後,班主任說的差不多了,就讓大家自由安排,熟悉一下同學,前腳都快要走出教室門了,向川見班主任不見了一拍桌子,一手拉一個,嚷嚷著讓溫瀾和秦風看前排誰誰誰,最終還是把班主任給弄了回來。
班主任走到後門角落來,靜靜的盯著他們,溫瀾感覺到了無數雙眼睛跟了過來,原本就通紅的臉都快滴出血來了。
班主任問怎回事,三人都低頭不語,班主任足足看了他們幾分鍾,最後,沒辦法,隻好把他們分開了,秦風在坐下角第一排,溫瀾中間,向川最高,就被遺棄在了原地。
用老師的話說就是:“這才開學第一天你們就這樣,以後還得了,現在我看你們以後上課怎麽打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剩下一臉懵的三人。
接下來的兩天,除了陸陸續續來報名的,剩下的就是安排男同學去教務處領取課本。向川的身高都和班主任差不多了,是班上最高的,加上開學給班主任留下的印象,三人很光榮的成了搬書小分隊中的首選。
這學期學生遠遠超過老師的預料,課本不夠大家都已經知道,各班主任也在報名第一時間向學校反應後加定了課本,學校給的回答是下周一所有的學生都會拿到課本,開始就按照報名順序來發。
當三人來到辦公室領書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大多是二班的,他們離辦公室最近,又在同一棟教學樓,還是同一層。
來的時候老師給大家大概說了一下數量,五班來了差不多二十個人,除了作業本雜七雜八的外,語數外,物理地理生物,美術體育。溫瀾二十人每人一捆,等大家搬過去的時候只有向川中途沒有休息,其余的都累的汗流浹背。
當溫瀾搬在二樓的時候又看到向川往樓下走,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等他把課本搬到三樓小辦公室,這邊四個班的班主任都在,碼好剛出辦公室就看到向川又抗了一捆回來,剛放下就聽見班主任喊:“向川,那邊還有幾捆其他班的課本,你去幫一起拿過來吧。”
夏末的天氣本來就熱,大家年紀又小,誰也禁不起這樣折騰,溫瀾和秦風在外面等向川出來,準備幫忙一起抗過來,誰知道向川剛出辦公室,班主任就出來了:“記得必須是你一個人,不能找幫忙。”說完還看了一眼溫瀾和秦風。
兩人看了一眼向川,攤了攤手,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轉身就跑了。
因為此事向川抱怨了倆人好久,從那以後哥仨兒都偷偷喊班主任老寇,說他簡直就像抗日時期的RB頭頭,特記仇。
第三天下午,報名算是結束了,後面就算還有同學來,也錯過了報名時間,到時候各班主任想收,升學成績就成了重要的考核標準。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班主任召集所有同學開會,發放書本,溫瀾和秦風報名順序都比較靠後,自然是領不到的。倒是向川,他是班上第三個報名的,結果老師喊到他的時候來了句:“向川等一等,讓走到半路的向川又坐了回去。”
等課本分完,講了一些注意事項後, 老寇卻一連喊了十多個同學的名字,其中最後一個老寇看了半天卻把溫瀾給喊了出去。
等一起出了教室門,老寇打開報名冊,看著大家說道:“這一界大家也都看到了,每個班的學生都超過原本預期,學校又沒打算加班,所以我們各班班主任商量後打算將人數平均一下,所以喊你們出來的目的就是你們需要到其他班去上課了,順便問一下你們有沒有想去的班?”
對於此事溫瀾倒沒有多大的意見,也沒有特別想去的班,只是舍不得剛認識的幾個小夥伴,所以聽完後並沒有開口說什麽,靜靜的等待老寇下文。
老寇見大家都沒有開口,掃了一眼名單說道:“目前五班人是最多的,有一百三十二位同學,三班和一班人數少一點,只有九十八人和一百零六人,剩下兩個都是一百二十多人,到時候他們也會調幾個去三班和一班。至於寢室你們選好了暫時我們就先不調動,等下周你們課本到後我們再統一調整。”
聽到後面,溫瀾心裡多少有點難受,事實也是如此,因為溫瀾多少聽向川之前上課給我說過班上升學成績好的那一批,可這十幾個中他一個沒有聽到他們的名字。
最後溫瀾被分到了三班,走的時候給向川和秦風說了聲,然後就迷迷糊糊的到了三樓,進了三班。事後才知道向川和秦風在溫瀾被調走後去向老寇申請過去三班,老寇沒同意,因為秦風是以升學成績第二名進來的,向川是他老爸特意給老寇交代過的。
如果當年溫瀾沒被調走,中途或許會有很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