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可是我不能陪你。
——韓城
“非然,下午你去哪?”
每周六下午可以休假半天,月華是特長生,她叔叔在學校附近有一間畫室,叫思想者。
“不知道,沒事做睡一下午覺啊……”
這時,韓城背著書包經過,他看了一眼趙非然,沒有停留,直接走出教室。
趙非然聽著歌,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巷子回家。
這條路大大縮短了回家的距離,一路上還有挺多果樹。
她經過一個橘子樹,停下來目測一個快要成熟的橘子……
她跳起來伸手去抓…
沒夠著……
又努力了幾下,還是徒勞,這顆橘子注定與她無緣。
正要離開,樹枝被人壓低,橘子湊到了眼前。
回頭一看,任小森?
他怎麽在這?
見非然呆住了,他笑著提醒:“真到了你手裡,卻又不想要了?”
身後是任小森,此刻兩人離得很近,趙非然吞了吞口水,臉刷的紅了。
抓住樹枝把橘子擰了下來,輕生說了聲謝謝,然後低著頭站那裡不動了。
任小森松開樹枝朝前走了幾步,笑著回頭提醒她:“怕我?”
“啊?怎麽可能……”
說著趙非然便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兩步,任小森會回頭看她一眼,確定她是否跟上自己。
“你住哪?”
小森開口問道。
“公園那邊……你呢?”
“我……我不住這邊,在城北。”
那麽遠?八竿子打不著距離,他為什麽會走這條路?
趙非然心裡琢磨,但還是沒有開口問。
“你下午幹什麽去?”
他問她。
“準備睡覺。”
趙非然想也沒想。
任小森沒有回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這樣,兩人已經過了四條十字路口,趙非然快到家了。
“睡覺是晚上的事,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們去河邊,怎麽樣?”
他終於說出口了。
趙非然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啊?哦。”
“那下午一點,我在這裡等你。”
任小森將她送到了公園門口。
當然,這個時候,兩人心照不宣掉了一大截……
趙非然害怕媽媽發現,任小森擔心遇見熟人。
回了家,趙非然脫了校服,在櫃子裡翻翻找找,的確沒有像樣的衣服。
隻好穿了一件白色的T,牛仔褲,運動鞋。
起碼,讓人看不出寒酸吧。
任小森沒有離開,他在附近逛了一會書店,然後早早來到趙非然家附近。
終於到了一點。
趙非然一分不差準時的出現在公園門口,小森叫了一輛的士,兩個人上了車,汽車緩緩開動,帶著兩個懵懂無知少年來到了郊外。
的士在河邊放下他們就走了,趙非然問道:“我們等會怎麽回去啊?”
“怎麽來怎麽回去。”
任小森笑了,然後故意道:“走吧,來都來了,害怕我吃了你?”
趙非然有點緊張,這家夥帶她來荒郊野外,是要幹什麽?
不過,她也不怕,都是高中生,誰怕誰啊?
想到這裡,膽子也大了,抬起頭加快走了幾步,超過他。
“你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他突然問道。
“嗯?呵呵,
不告訴你。” 趙非然心情不錯。
“那就是有咯……”
任小森笑了,卻很快落寞起來。
“你跟冰子還好吧?”
趙非然突然問。
小森搖搖頭:“不,早戀這種事,還是不要的好。”
話題一打開,兩人感覺輕松許多,趙非然說了很多班上的趣事,任小森也分享了他平日裡應考的秘訣。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到了四點,一輛汽車經過,任小森招了招手,不知跟司機說了什麽,然後他招招手:“走吧,再晚就堵車了。”
來的時候,兩人的距離隔著一座山,回去的路上,任小森試著慢慢靠近她,這次,她果然沒有躲開……
兩人並肩挨著,觸碰著彼此的體溫。
小森想:“下次,還是不要說謊了,省得到時候收不了場。”
到了學校,趙非然道了別先下了車,飛快跑進了學校,任小森停留了幾分鍾,然後慢條斯理的下了車。
正關上車門,回頭看見韓城直勾勾的站在身後看著他。
“咦,這麽巧。”
小森打著招呼。
“嗯。”
韓城低低應了一聲。
“準備的怎麽樣?”
小森轉移話題。
“稿子我已經寫好了,明天拿給你過一過。”
韓城翻了翻書包,結果什麽也沒掏出來。
“不用了,你寫的難不成還有問題?從明天起,咱們倆可要形影不離了,你可不要煩我啊……”
說完, 拍了拍韓城的肩。
“我就是有點緊張,但是你放心,不會影響狀態的!”
提到辯論賽的事,韓城壓根忘了剛才看到他和趙非然同車的不悅,拉著小森一直到了教學北樓。
兩人投入的商量著,簡直入無人之境,連路上打招呼的同學他們都沒有看到。
第二天,兩人匯合,然後各自拿出了辯論稿。
“這是我搜集的往屆各地辯論賽的主題,你看一看。”
小森拿出了厚厚一遝演講稿,韓城頓時傻眼了,他看著自己手裡準備的辯論稿,立馬將它揉成一團。
小森太厲害了,他模擬了50組辯論的正反方文稿,這需要強大的詞匯量和靈活的臨場發揮能力。
韓城沒有經驗,也完全不知從哪個角度出發去探討,他們倆平時接觸的東西不一樣,也難怪韓城怯場。
任小森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韓城,猶豫片刻後沒事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這樣,從明天開始,參加辯論賽的8人開始進行強化訓練。我去找老師商量一下,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大家集中起來一起學習,你覺得怎麽樣。”
韓城立馬讚成:“行啊!我就是不吃不睡,也不會拖後腿的。”
說是找老師商量,其實也就是跟老爸提了一句,只要是能為學校增添榮譽的,他又怎麽會反對。
於是當即下了通知,參加辯論賽的同學,犧牲各自的晚自習時間,集中起來強化複習一個星期。
另外,他還組建了一支後勤隊伍,偷偷把趙非然的名字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