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是英語聽力,趙非然的口語還不錯,她喜歡聽英文歌,雖然偶爾抱怨教條的英文模式,但是作為三大主科,她必須提高分數,於是她開始嘗試看美劇來提升自己的英文能力。
自習結束,早餐時間,大家都去了食堂,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了信的事。
偷偷在桌子下打開信封,不是很正式的信紙,但是紙張泛著一股子香氣,聞一聞,好像是橘子味的。
打開來看,簡直不可思議!
“非然:
我可以這樣稱呼你麽?但若非要加上姓氏,在下覺得過於嚴肅,感覺兩人之間相隔了十萬八千裡。突然給你寫信,似乎有些唐突,但是考試在即,聽聞這次考題很難,在下附上重點標記將筆記贈予你複習,希望你期末能考出好成績……”
小森。
PS:此信寫於深夜,久久不能入睡,盼回。任小森?
不是吧?
這算情書麽?這丫居然劈腿!她要告訴冰子去。
可是,人家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呀,還讓她好好學習,把吃飯的家夥都拿來給她看了。
這也值得去告密?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再次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沒人,真是做賊心虛。
將信銷毀扔進垃圾桶,非然翻開他的筆記本,是一些數學公式和題型,字跡很工整,讓人看著似乎也便聰明了。
她拿出筆記本將他的筆記原封不動抄了下來,東西是別人的,總不能一直霸佔著吧。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明星端著碗回來,看到趙非然一本正經做題,驚訝的說道。
非然趕緊將小森的筆記抽出來,扔進抽屜裡。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韓城看到,他沒有說什麽,回到自己的座位埋著頭開始看書。
隔天,趙非然便將筆記還給了柳冰子,說是撿到了任小森的筆記本。
同樣的早餐時間,他正在聽歌,有人拍了拍他,示意有人找。
他興衝衝走了出去,面前的人卻是柳冰子。
“最近在幹什麽?我的信你怎麽不回?”
她開口問道。
“我寫了,後來不見了,便懶得再寫。”
他接過筆記本,好奇趙非然是怎麽讓她這大小姐親自來送。
“丟三落四的,幸好是非然撿到,不然你白寫了這麽多。”
原來如此。
送走了柳冰子,小森將筆記扔在課桌上,心裡有一絲失落。
信是正常的,沒有一絲輕浮。
或許,她是在試探他?
翻開筆記本,空白頁上工整的一行:謝謝,晚安。
然後落款。
趙非然。
連名七個字,卻似乎傳遞了千萬種信息。
她讓冰子來送筆記本,莫非是在提醒他。
“小森,你不應該朝三暮四。”
“小森,我跟她,你只能選一個。”
“小森,忘了我,她是你的。”
是這樣麽?
他只是在單純的想幫助她提高學習成績,可是趙非然直接戳穿了他施以幫助的假象。
他失敗了?
又逢背書。
韓城不再是同桌,趙非然沒再被人盯著,還有點不習慣。
下座位找周俊背題,因為非然現在的組長是韓城,她實在不想跟他說話。
周俊接過趙非然的書,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便搖搖頭:“不用緊張,哪一題先?”
(班級有一個規定,
日常背書,小組長繁忙的情況下可以讓班級裡的重點幹部代查,至於重點幹部便是班長,副班長,然後學習委員。) 周俊是班長,只要過得去,他也不太會為難同學。
趙非然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心裡高呼班長萬歲,然後蹲在課桌下開始背題。
“我背秦朝建立的專製主義中央集權的基本特征這題……”
“好。”
不知是不是有意放水,他將本子放的很低,以至於趙非然一邊背書,忘記的時候還可以偷瞄一下。
正暗自竊喜,突然一雙手從班長手裡搶走了她的歷史書,接著,趙非然便看見自己的書成拋物線被丟到了教室最後排於達的課桌前。
是韓城,他要幹什麽?
打雞血了?
就這樣將她的書從眾位同學的頭頂飛過……
“誰?誰在扔暗器?”
於達如同夢中驚醒,蹭的跳起來抓起課本大喊。
趙非然搶過書本瞪了他一眼來到韓城跟前:“你瘋了吧?!”
韓城面無表情,自顧自的背書,壓根剛才的事與他毫無關系。
周俊有些尷尬:“趙非然,等會你還是在韓城手裡過吧,再說我自己都還沒背呢。”
見韓城不搭理她,便隻好回到座位捂著耳朵狠命背起來。
大家看見韓城的態度,知道渾水摸魚的希望破滅了,於是,更加大聲,生怕過不了他這一關。
趙非然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韓城,喜歡他也犯法?再說,她的喜歡,是因為他成績好,與愛情無關好麽…
下課之前,她捧著歷史書來到韓城的課桌邊,蹲在那裡看著韓城的褲腿。
韓城的眼神一直沒有看過趙非然,相反,她目不轉睛的發出聲音,顯然是害怕打斷思路而忘記題目答案,機械的背了幾題,中途卡了殼,她便靜下心來聆聽。
好在附近有人也跟她一樣蹲在那背誦,一下子就喚起了她的記憶。
於是,在這種斷斷續續的提醒下,勉強背完了任務,見韓城沒有反應,她便抬起頭來看著他。
其實,課桌不算高,趙非然也不算太矮,可是蹲在那裡竟然有種錯覺。
仿佛某個時空某個地點,她也是在用這種仰望的方式看著韓城。
就像是一粒塵埃正在仰望星空,而星光的炫目一直讓趙非然睜不開眼。
她明白了,這是距離,窮人與富人的距離;學霸和學渣的距離;更或是金字塔與地平線的距離。
尷尬的移開視線,示圖讓自己看起來底氣十足,可是,韓城深邃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的心臟。
她拚命呼吸,然後艱難的說道:“可以麽?副班?”
沉默良久, 韓城在背書那一欄上給趙非然打了一個勾。
趙非然如釋重負,她又滿血復活了,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似乎剛才一瞬間,讓她窒息是那一個勾,而不是韓城本人。
下課了。
大家卻似乎意猶未盡,礙於臨近的模擬測試,大家都不敢松懈,依舊捂著耳朵沉浸在背書的世界裡。
趙非然去了一趟廁所,回來時有人叫住了她。
“趙非然。”
“誰?”
她回頭去看,是任小森!
這大公子居然親自上門了!
“有事嗎?”
明知故問。
任小森遞給她一個袋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隨便買了一點……”
非然回過神來,小森已經走出老遠。
回到教室,從口袋掏出了東西,有MP3,零食和水果,和一封信。
“非然:
上次的歌可能過於沉重,我換了幾首眼下熱門的,好聽的你留著,不好聽的就刪了吧,或者你也可以將自己喜歡的歌下載,我們可以一起聽……最後,冒昧問一句,我們可以做朋友吧?”
信都很短,重點在最後一句。
非然雖喜歡寫信,但是總覺得突然跟異性聊開了顯得有點輕浮。
她沒有什麽異性朋友,以前和韓城同桌時會經常聊死,陳明星吧……
那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
任小森做為學霸,主動示好已經很讓非然受寵若驚了,不回吧,調子高,回吧,又顯得……
考慮再三,非然開始提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