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班上的男生迷上了傳奇,上網入坑,不僅僅只是遊戲。
自習課,後排的座位從上午第一節課開始,如同麥子一樣,生生倒了一大片。
原因只有一個,部分寄宿生熄燈後“越獄”,紛紛到了附近的網吧包夜。
這個時候的網費還是相當低廉,從凌晨開始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六點,總共才五元錢。
小森不喜歡網遊,雖然他也有QQ,但它僅僅就是一個聊天工具。
這時候,冰子又來了。
他起身走出去,簡單的和她聊了幾句,臨走時又塞給了他一封信,便匆匆走掉了。
回到座位,標哥拍了拍他:“大公子最近有些繁忙啊!”
小森笑了:“自己行情不好,不該找找原因麽?”
往常這種時候,筋皮一定開始嗷嗷亂叫了,這家夥最近兩天一直裝死,感覺跟女生來那個差不多。
“愛錯人了,愛錯人了。”
筋皮在身後喃喃自語。
然後小森和標哥驚訝的如同見了鬼般看著他。
接著這家夥又短路了,一直在那裡唉聲歎氣,如同一個便秘已久的人。
下午體育課,因為下雨,被迫改成了自習。
秋天來的很慢,但是氣溫卻下降的很突然。
中午的時候,冰子借走了小森的外套,於是此刻,小森被窗外的風吹的直打冷噤,他連忙關上窗戶。
同時,筋皮將一個黑色磨砂的筆記本遞給他。
“什麽東西?”
小森轉身問他。
筋皮遞了一個眼色給他,意思是讓他先看。
小森是個聰明人,他翻開筆記本第一面,是一本關於化學公式的重點筆記。
小森回頭看了一眼筋皮,心裡想著,這孫子不是跟化學方程式談了戀愛吧。
果然,他拿起快速翻閱,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跡出現在中間的頁面。
梁立傅(筋皮本名):周六有沒有空?中午一起吃飯怎麽樣?
杏兒(班花周晴):什麽題目?你過生日?
梁立傅:沒有,就是簡單吃個飯,當然,你可以叫上你的小姐妹。
杏兒:受人之托?
梁立傅:沒有啊,上次下雨你借我傘,我還沒感謝你。
杏兒:吃飯的話,除了你還有別人麽?
梁立傅:沒了,就咱倆,你再叫上一個,就行了。
杏兒:那算了吧,沒意思。
任小森翻了一頁,然後發現杏兒換了一隻筆後繼續交流。
杏兒:你能不能叫上小森?
梁立傅:叫上他幹嘛?
杏兒:他去我就去……
然後對話就終止了。
任小森搖了搖頭,撕下了這頁談話,然後揉成一團扔向窗外。
紙團很快被雨水打濕,洋洋灑灑的字跡被衝刷的面目全非,任小森銷毀“證據”,仿佛這是一件壓根不存在的事情。
小森將筆記本還給了筋皮,筋皮打開一看,上面留下一句話:
下了晚自習去吃宵夜?
筋皮沒有回,任小森覺得,大家是兄弟,初中小學都是一個班,感情如此深厚,會因為女生的事情翻車嗎?
下了自習,全班歡騰著,大家迅速收拾書包走人,小森慢條斯理的,隨便收了點作業,然後轉身看著梁立傅。
“筋皮,放學了老兄。”
標哥一如既往的老練,作為筋皮的同桌,有什麽事情能逃過他的法眼?
“走吧,
這個時候玩什麽高深?” 三人從學校後門離開,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個花園。
對街是條夜市,趁著沒下雨,快點走吧。
筋皮吹了會冷風,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
“我看周晴就是欠揍!”
筋皮用最慫的語氣說了最狠的話。
標哥依舊慢條斯理的走著:“想跟小森接觸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多她一個。”
小森沒有說話,別人對他的好感,他既不會踐踏也不會照單全收。
好感是有保質期的,條件便是對方遇到了更能讓她虛榮心爆棚的人。
一個整日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他還沒有好好去規劃另一個人的加入。
三人整了點涼菜和燒烤,點了三瓶牛奶,學著旁桌那些成年人,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幼稚。
“女人,總會有的,照我的看法,學業為大,來,搞起。”
“標哥,你丫是在放P呢,你天天跟隔壁徐夢眉來眼去,你當我們眼瞎?”
這話剛說完,天空響了個炸雷,隨即下起瓢潑大雨……
標哥搖頭長歎:不知哪位仁兄在此渡劫?
然後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張板子,於是,夜市攤上三個男生頂著板子冒著風雨此舉杯共飲,大喊:“來,幹了這杯旺仔!”
淋了雨,小森回到家,妹妹已經在寫作業了。
媽媽正在做宵夜,見他回來了,顧不上鍋裡滾燙的熱油,跑過來囑咐他洗手準備添點飯。
媽媽是一個好女人,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圍著這些無聲的鍋碗瓢盆。
回到房間,打開剛剛送來的幾封書信。
紅色的信紙是柳冰子的,黃色的是夏瑾,夏瑾是他的乾妹妹,目前讀初三。
看了兩人的來信,大意就是最近的一些見聞和周圍發生的事,開心的不開心的,然後詢問小森的近況。
小森提了筆直接就在信上進行回復,很簡單的闡述了自己的見解,草草幾字就解決了問題。
兩封回信一模一樣,將信包好,坐在書桌前,突然就想到了趙非然。
在寫信這方面,女生是比較有耐心的,有可能是洋洋灑灑幾百字,而男生呢?
不到一分鍾便看完了信,然後幾句話便把人給打發了。
“小森,吃飯。”
媽媽在客廳喊到。
“來了!”
嘴裡答應著媽媽,三人圍在餐桌前。
“媽,爸呢?”
“局裡開會,要晚點回來,我們先吃。”
“嗯。”
“小雨,你有筆友麽?”
小森問妹妹。
“有啊……”
人家理所當然。
“男的女的?”
“不告訴你。”
“那就是男的。”
“噓……你可別告密,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呵呵……”
“你呢?我聽說你朋友挺多,哥,你可別挑花眼了……”
“你們倆說什麽呢?別交些亂七八糟的朋友……”
“唉呀!媽……這您就別操心了,我和哥哥,互相監督,學校裡這些歪瓜裂棗,怎能入咱們倆兄妹的法眼?”
媽媽頂了頂小雨的額頭:“歪瓜裂棗?你們倆還真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天涼了……
非然照樣起的很早,五點半,她起來泡了一杯牛奶,老媽還沒翻身,昨天打牌到半夜,輸了錢,心情似乎不美麗。
推著自行車出了門,輕快的騎在路上,路過德園包子鋪,將自行車停好,想著幾分鍾,便沒有鎖車。
人好多啊,擠了半天,終於買了兩個牛肉包,一回頭……
咦?
車呢?
糟糕……
自行車被偷了。
她跑了幾步,看看四周,烏漆麻黑,去哪裡找?
算了吧……
破財消災啊!
啃著包子走在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韓城。
因為情書事件,老黃給趙非然和韓城調換了座位。
包子吃完了一個,她還沒吃飽,便分了半個遞過去給他,想著他要是不接正好。
韓城看都沒有看她,伸手接過來直接塞進嘴裡。
“……”
真不客氣啊,趙非然愣在半路,回過神繼續往前走。
“我跟你道歉……”
“你不是已經道過麽?怎麽,失憶了?”
他走在趙非然身後,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這樣既能讓她聽清楚他說的話,又避免了男女同行的尷尬。
趙非然啃著包子,壓根沒放在心上:“沒那個必要……是你媽又不是你,不過,你跟我說話,就不怕她盯梢?”
“不會,至少現在不會,既然沒聽懂,那就算了。”
“啊?什麽意思?”
這家夥,說什麽呢?
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一路再無話,非然也沒有再回頭看他,兩人一前一後,韓城盯著趙非然高高的馬尾,像一隻提線木偶,就這樣被她控制著到了教室。
她不敢向後看,也是怕王小月又衝了出來,三兩句跟她扯不清楚了。
回到教室,語文課本被半扣在書桌上,月華湊過來提醒:“我剛在路上碰到了12班的人,書裡有東西……”
非然看了看教室門口,又看了看走廊,偷偷翻開書迅速將東西放在抽屜裡,省得別人看見。
“還有誰知道?”
她低頭問月華。
“放心,沒人看見。”
兩人鬼鬼祟祟,感覺就跟接頭一樣刺激,非然突然喜歡上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十二班?是誰?她已經火成這樣了?連重點班也有人欣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