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校廣播開了一次期中總結會。
特意表彰了這次考試年級前十。
第一名是任小森,第二名是韓城,第三名是六班的陳忱,一個連跳兩級的天才少年,人帥成績好,而且只有十五歲,據說身份神秘,平時也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從第四名開始便一直是女生,相比下來,大家對於前三的男生還是相當感興趣。
這屆學生比較多,十八個班,每個班五十名學生,進校雖有門檻,卻是只要有錢,也是不成問題。
這不,冰子中考線不知低了德蘭中學多少分,如此輕松的就進了五班,所以嘛!
有什麽能使什麽什麽的,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考試結束後,老班黃sir激動的再次表揚了韓城,大家朝他投去讚許的目光,並開始熱烈鼓掌。
韓城依舊冷著一張臉,但礙於老班年事已高,他還是站起來說了一番感激老師辛苦教導的話語,說的老班那個熱淚盈眶啊!
趙非然將試卷塞進課桌,馬上上課了,大家漸漸平靜下來,開始為下堂課做準備。
韓城不解的看著她:“你怎麽搞的,抄都抄不及格?”
韓城考試時候故意將試卷垂的很低了,連坐在後面的陳明星都抄的風生水起,趙非然沒理由分這麽低。
“明擺著的,你當老師是傻子嗎?”
趙非然認為,自己和韓城不可能一直同桌,總有分開的時候,與其到時候穿幫,還不如現在實在些,這樣成績起伏也不會太大。
“那就隨便你。”
這丫這時候硬氣,他又何必鹹吃蘿卜淡操心?
語氣便也不太好,他一番好意,趙非然不領情,這就怪不得他了,以後都甭想再抄到他半個題。
韓城以前從不多事,只是他從未和女生同桌,一個月下來,兩人朝夕相處,也是情分,既然趙非然如此這般,他也無所謂。
一整天下來,年級間都在討論任小森和陳忱兩位學霸,為什麽沒有韓城呢?
因為他父母離異,又是貧困生,爸媽離婚不知多少個年頭,媽媽在煤窖上班,因為爸爸的事,媽媽脾氣越來越差,為人也越來越刻薄尖酸,不討人喜歡。
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韓城身上。
晚上十點。
“城城回來了。”
“嗯。”
“你去洗澡,我給你下碗面,再打個荷包蛋好不啦?”
同往常一樣,韓城回到家,王小月已經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白天灰頭土臉的模樣一掃而光。
“不用了媽媽,你早點睡吧,我吃多了睡不著。”
韓城真沒說謊,後座薛品品正被某班的男生追的火熱,天天早餐中餐晚餐加課後零食就沒間斷,扔了又太浪費,索性就便宜了趙非然和陳明星,可是趙非然也吃不下那麽多,便一個勁往韓城嘴裡塞……
學校距離家裡有1.5公裡,走了這麽久,剛剛才整消化。
“唉呀,學校的飯怎麽吃得飽?沒事,我少做點。”
“唉呀,媽,你摸,我這肚子……”
韓城說著,拉著媽媽的手就要蹭上自己的衣服。
“好啦,不吃就不吃,快去洗吧……最近考試了沒有?”
“嗯,沒考好,第一名是十二班的一位同學……”
韓城一邊說著,脫掉校服進了樓道的衛生間。
這一層住著四戶人家,共用一個浴室,這個點都睡下了,
剩下的時間都屬於韓城。 煤窖的宿舍樓是八十年代的產物,期間維護了幾次,唯一不變的院子裡梧桐樹。
簡單衝了個涼水,再次出來天已經下起了小雨。
樓道裡很安靜,隔壁的小孩正牙牙學語,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說著韓城聽不懂的話,身邊是父親哼哼唧唧哄著拍打著安撫,孩子漸漸安靜了,大概是睡著了吧。
這個點,爸爸應該是睡了吧。
或許還在應酬也說不定,上一次偷偷見他,他說過經常陪客戶到半夜一兩點。
希望他身體健康,身邊的阿姨想必應該會好好照顧他吧。
滿懷心事回到房間,媽媽幫他鋪好了床。
“快睡吧,別想考試的事了,你能拿第一,就不許別人拿麽?媽媽厲害,那是怕你吃虧,咱們要朝前看,決定咱們的是高考,這些小考試,就不要再想了……對了,你同座的那個女生,成績好不好?”
“她?能怎麽樣,一百五的試卷分,也不知掛了幾科。”
韓城漫不經心說著。
王小月皺了皺眉毛:“這麽差?那不行,等幾天讓你們班主任把座位換一換吧,和這種學生坐一塊,晦氣……”
韓城躺在床上閉上眼,耳邊還是媽媽的嘮叨,他敷衍的答應著,然後閉上眼,王小月見他不做聲了,也停止了絮叨。
雖然很累了,卻是怎麽也睡不著,趙非然這次沒考好,等明天到學校,還是給她制定一個學習計劃吧。
韓城想。
夜深了,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趙非然家的小區這邊卻是燈火輝煌。
洗了澡, 把衣服丟進洗衣機,媽媽終於披星戴月回來了。
“你在學校吃飽了沒有?”
媽媽邊開門,一邊喊了一嗓子刷了一把存在感。
“嗯。”
她輕輕哼著。
見她心情不佳,估計是沒什麽好事。
我聽月華媽媽說你們考試了?怎麽?又給我考了幾分?
“數學沒考好,太難了,才七十幾……語文120,英語98。”
“120?總分多少?”
“150。”
“哦……”非然媽媽一聽,對比了一下月華的分數,好像兩人差不多。
“你同桌考了幾分?”
媽媽又問。
“他?人家年級第二好吧。”
非然本來蒙住了頭,提到韓城,一把扯開臉上的被子,憤憤不平回道到。
“我的乖寶,你就不知道和人家搞好關系抄一抄?”
“跟他搞好關系?你是不知道呢,他媽媽就是咱們隔壁煤窖的王小月……”
“嘖嘖……沒禮貌,當著面可不要這麽叫,當心她撕你嘴巴!”
媽媽瞪了一眼她,嘴上責備著卻又一邊將洗好了的衣服抖了抖然後整齊的晾在陽台上。
“我知道,我就是在家說說罷了……”
非然不以為意。
“嘴上說慣了,到時候人前脫口而出,別人要說你沒家教。”
媽媽關了燈,自顧自去洗澡,不再搭理她。
趙非然翻了個身,閉上眼就去會周公了。
只要沒墊底,天塌了都跟她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