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半天,如果再不進食堂,黎施都想趁勢暈倒了,暈倒這個事情要暈就得趁早,太晚暈教官多少心裡都會摻雜點兒懷疑。
至於提前打飯這種事,旁邊杵著吳熙教官,估摸著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這次吳熙教官不站講台了,在下面巡視,別說黎施不能提前打飯,漂亮妹子都沒一個能提前坐在飯桌上吃飯的,估摸著是在學生們不知道的情況之下,開了什麽內部會議。
就是這標準就他們班的最嚴,這個不太合理,不夠公平公正。
乾站著也沒意思,黎施都目光就追著吳熙跑,簡而言之他在發呆,就是沒想到吳熙教官會突然回頭,跟黎施他來了個不怎麽神情的對視。
黎施立馬收回了目光,生怕吳熙教官板著一張臉脫口而出一句:俯臥撐準備。
饑腸轆轆還得俯臥撐什麽的,也太淒慘了點兒,他可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麽可以吃不飽飯。
吳熙教官可能多少有點兒奉獻精神,把他帶的班放在了最後吃飯,明明他們班站的倍兒直,做小動作多人最少。
不過還好不是讓他們奉獻,吳熙教官自己去幹飯,就勉勉強強維持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吧。
“有人動了,這就是讓你們最後打飯的原因。”
黎施:好氣哦,這種連坐制度。
別的班人都動了,不僅動了,還說話了,還交頭接耳了,還笑了呢。
心態崩了呀!
吳熙教官走到黎施都面前道:“你有話要說?”
黎施吼:“報告教官,我餓了,想吃飯。”
本寶寶特麽的都快餓死了。
吳熙教官不理會黎施的情緒,反而說道:“知道他為啥這麽氣嗎?從昨天我領著你們站到別人吃完飯後,今天他飯前站軍姿除了喊報告要求活動之外,一下都沒動,你們好意思連累他不吃飯嗎?”
黎施:教官你好意思總提我嗎?您老人家擱這兒給我拉仇恨呢。
“但,你們是一個集體。”
黎施:“報告教官,其他班的人都動了,還有人說笑打鬧。”
黎施心道:其他班的同學們,請原諒我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我真的要餓死了,腦袋有點暈。
而且教官也眼不瞎,耳不隆,只是懶得管而已,就是我們都教官有點兒小龜毛。
“你們都覺得他說的很對?”
沒人吭聲,不過光看同學們的眼神,吳熙教官也清楚,同學們想的是啥,肯定是覺著管的松一些好。
“可都這樣,就能說明他們做的就是對的嗎?”
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同學們。
黎施眼睛看東西已經看不清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吳熙教官見上一個班的人快打完飯了,一揮手道:“有秩序的去打飯。”
黎施手拿著飯缸,強撐著看著模糊的人影往前走,如果能立馬走到,立馬打完飯,黎施是可以撐下來的。
可打飯這種事,中間肯定會有停頓和等待,黎施覺著眼睛看東西更加模糊了,呼吸有些許費勁,乾脆整個人都趴在了宇聞的背上,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宇聞還沒有意識到黎施現在狀況不太對勁,小聲道:“你別鬧,是想俯臥撐準備嗎?”
黎施心說:準備個大頭鬼的準備,我頭暈。
直到黎施手中的飯缸“當啷”一聲掉落再地,宇聞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意識有些許模糊,黎施就覺著宇聞好像打算抱起來他。
尼瑪的,換成背啊,公主抱算什麽鬼!
隨後,黎施就覺著他像腦袋在水裡聽別人說話一樣,宇聞貌似喘著氣而道:“他太重了,來搭把手,我……”
下一刻黎施覺著他好像被扛起來了,緊接著就聽見宇聞熟悉的聲音說道:“教官,不用去醫務室,他歇會兒就好了,低血糖,老毛病了。”
等他趴在飯桌上出了一身的虛汗,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著教官滿臉擔憂的說道:“你這不像是裝的啊。”
黎施沒好氣的道:“廢話。”
吳熙教官:“你這身體,得加強鍛煉,女孩兒都沒暈。”
黎施:沒吃飯還過度運動,我墊的那點兒東西不夠您老人家折騰的。
你以為我想低血糖?
吳熙教官:“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扛著沒個幾兩肉,是挺營養不良的,這是我提前給你打的飯。”
黎施也沒什麽力氣跟吳熙教官在這兒閑扯,拿起筷子就開啟了乾飯模式。
吃完後,黎施起身又打了回飯,一回來就聽同學們在討論他的外號定奪問題。
目前有兩個選項,一號的林妹妹和二號的黎妹妹。
真是夠了。
放下飯缸,黎施為自己正名:“是餓的,不是病的。”
然後黎施他的外號就這麽定下了,黎妹妹,簡直見鬼!
黎施站起來帶著點兒惱羞成怒的說道:“報告教官,他們說話,你管不管?”
隨後黎施才發現,吳熙教官人沒了,飯點兒不吃飯也不知道跑兒哪兒玩兒去了。
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隨後黎施就瞪了一眼宇聞,別人也就算了,宇聞跟他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跟別人一起在這兒說笑他,這是赤裸裸的被判……極大的背叛,他生氣了。
輕咳了一聲後,宇聞埋頭乾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吳熙他去給你找醫務室的醫生了,說要給你看看,有沒有啥隱藏疾病。”
黎施:………
趙銘欠兒欠兒的喊道:“黎妹妹?看看我呀,黎妹妹,柔弱的黎……”
黎施沉吟片刻開口道:“昨天晚上趙銘他在我們寢室……”
趙銘起立鞠躬一氣呵成:“對不起, 我錯了,黎施,我嘴欠,請你原諒我說話不過腦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相信我,在我這兒沒有下次了。”
看著黎施,宇聞道:“我錯了,對不起。”
雖然沒說自己錯在那兒,可那一瞬間,黎施氣兒全消了。
除了宇聞之外,他黎施跟其他人還沒熟悉到值得生氣的地步。
直到到了半夜,黎施心情完全好了之後,宇聞才帶著雞腿、鴨脖和薯片挑了寢室就黎施一個人的時候過去了。
先把東西往黎施床上一放,表明態度:“請你吃。”
隨後發問:“你在氣啥?”
他知道黎施那一瞬間氣了,但他很迷茫,不太清楚黎施在氣啥,他就笑了一下啊,話都沒說。
黎施笑著說道:“你跟他們一起笑我哎。”
“是玩笑,但他們開的顯然是帶著惡意的玩笑。”
“他們可以,因為他們對於我來說是無所謂的人,你……不行,我很重視你。”
“別人開你玩笑,我從來沒附和過,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抬頭,黎施盯著宇聞的眼睛說道:“這裡的雞腿沒鴨脖好吃,你把雞腿拿走,還有,我想吃你帶的蘋果,你給我洗一個,能送過來最好,我真的好生氣哦,你得親自給我再送個蘋果來。”
見黎施這氣兒早消了,現如今擱這兒拿捏人,於是宇聞道:“沒長手?想吃自己來拿唄,我行李箱密碼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