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難受了就打報告啊。”
聽著吳熙教官的話,黎施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哪兒能天天暈,昨天純屬意外。
趙銘看了一眼黎施,然後被黎施狠狠的瞪了回去。
撇了下嘴,趙銘委委屈屈,他就瞟一眼而已。
見黎施一動不動,也不吭聲,吳熙教官道:“黎施出列,去陰涼地休息。”
黎施:“報告教官,我覺著我沒問題。”
吳熙教官:“服從命令。”
黎施黑著一張臉出列去休息了,坐在草叢上看著別人站軍姿,左轉右轉,蹲下起立,一開始對於把他拋除在外的這種行為深感不滿。
隨後覺著,好像一開始他就有裝暈逃一下軍訓的想法來著,只不過上天做了不必要的垂憐,賜予了他一次真暈的機會。
隨著太陽炙熱程度的升高,同學們對黎施體弱的擔憂,憐憫和一絲絲的嘲笑之意,逐漸減退,並萌發出了羨慕的情緒。
可能,暈一次也挺好的。
這種想法的同學果然不在少數,在吳熙教官再次發問後。
趙銘那是計從心來,就是演技略有欠缺,捂著胸口皺著眉頭道:“教官,我頭疼,喘不上氣,我……”
吳熙教官道:“這位同學,麻煩你捂對地方在跟我說話。”
後知後覺,趙銘知道,估計他之後都沒請求休息的權利了。
坐在陰涼地的黎施覺著他都快發霉了,幾乎都處於發呆狀態,當然,偶爾的嫉妒中帶著些許憤恨的目光會把他神遊的思緒給拉回來,畢竟很難忽視。
而頂著大太陽的同學們,迎來了他們的走路和跑步的訓練,倒是讓黎施覺得有點意思了。
不是因為訓練的好有意思,而是因為訓練的不好而有意思。
從來沒旁觀過訓練的黎施,這次真的是發現了經歷多次軍訓,教官都沒發現的一個問題,宇聞他偶爾會同手同腳,就是這家夥調整的快,要不是黎施盯著宇聞一直在看,估計也發現不了。
軍訓嘛,齊步走沒幾個同手同腳的都沒靈魂。
而坐在陰涼地的黎施,現在撐著腦袋就在思考,宇聞什麽時候回被發現,但後續這家夥又正常了。
直到教官放羊式讓一排一排自己訓練,等會他來檢查,並不知道跑哪兒去幹啥了。
宇聞才在經過黎施坐著的地方的時候說道:“別老看我,我都快不會走路了。”
撓了撓臉,黎施悟了,原來罪魁禍首是他本人。
好好坐著的黎施突然感覺自己衣服好像被什麽叨了一下,頓時整個人身體僵硬了,極為機械的扭頭低頭後看見一直大白鵝,條件反射的蹦了起來。
要死,為什麽這裡會有大白鵝。
別追著我跑啊!啊啊!
伸脖子了,它要叨我!!!
小時候手欠要摸宇聞家養的大白鵝,反被叨的事,簡直歷歷在目,陰影延續至今,而大白鵝頗有靈性,像知道黎施怕它一樣,扭著屁股,邁著大腳掌,那是可命的追哇。
追的黎施已經從最東頭,快步走到了最西頭。
再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黎施四下搜尋,打算找個武器,恐嚇它。
看見旁邊的一塊不規則的石塊後,黎施加快步伐,剛抄起大石塊,只見宇聞猛地竄出,一把提溜著大白鵝的脖子給拎了起來。
黎施見到不遠處的教官後喊道:“報告教官,你們寵物跑出來啦。”
快帶走,
圈起來,或者燉掉。 與此同時,黎施悄悄的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大石塊。
說好的檢查每一列的齊步走整齊度,並沒有進行實施。
吳熙教官一手接過宇聞手中的鵝,隨後抬手朝著稍微遠點兒的地方,隨手那麽一扔道:“自己回去。”
緊接著拳頭一舉說道:“所有人,集合。”
“小碎步,小碎步都給我跺起來啊。”
“向左看,立正、稍息,向右轉,起步跑。”
一堆命令下的那叫一個快,一個接一個,隊到現在還歪著呢,就起跑了。
“邊跑邊調整啊,同手同腳的自覺去後面,別踩著其他同學,在給人絆倒。”
“一二一、一二一,你們以前跑操喊啥口號嗎?”
趙銘打頭道:“不拚不博,初三白活。”
“很好,還有其他的嗎?”
“害,就一二一吧!也挺好。”
“我喊一二一,你們喊一二三四,會吧,大點聲啊,把其他班的都比下去。”
“表現好,早吃飯啊,都懂吧。”
黎施身為乾飯人,心說:明白了。
接下來的一二三四喊的格外賣力,就是吧,今天的中午飯的食材都分好了放的一撮一撮的。
貌似,也許,應該,大概,可能今天的中午飯會讓他們自己做。
“六人一組,食材都一樣,你們做成啥,就吃啥樣的飯,好了,可以開始了。”
黎施和宇聞本來就挨著,又打小一塊兒長大,也沒打算找人,誰那恰好缺倆人,他們去哪兒就行了,於是乎兩位佛系選手站那兒等人分配好。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說話的人矮黎施一頭,看著嬌嬌弱弱。
宇聞一句“好”字還沒出來,黎施就發問道:“你做飯好吃嗎?”
“還行。”
黎施:“可以。 ”
話音剛落,趙銘環顧一周後,最終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黎施身邊道:“我也來,看我真誠的眼睛。”
黎施使喚人道:“你再去拉倆來。”
趙銘拽著同寢室的李琪就過來參隊了,以及一個落單的內向妹子,就這麽,六個人湊齊了。
李琪看著柴火和火柴有點蒙蒙的:“有人會生火嗎?”
蹲下來,拿起火柴盒黎施道:“我差不多算會。”
黎施小時候拿著打火機和宇聞倆人點塑料袋和廢紙,撿了點兒柴火,把院牆給燒黑了,一人回家領了一頓揍。
不過呢,沒啥塑料袋和紙給他燒的,光柴火這火柴哪兒點的著。
“不過得找點兒易燃的東西,紙啊,乾草啊,塑料袋什麽的。”
當然,等別人生著火,借一下也是不錯的。
宇聞:“先處理菜吧。”
趙銘在一邊搭腔道:“柴燒沒了,菜還沒好。”
黎施戳了下魚是死是活的同時開口道:“唉,就是玩兒。”
呼出一口氣,趙銘心說:就是嘛,一個寢室的小夥伴,能有多大仇。
看著黎施,趙銘傻樂了一下,這應該就算是悄無聲息的和好了。
兩個女生自告奮勇去洗菜,掂著裝著西紅柿土豆、白菜青椒的不鏽鋼盆,倆人說說笑笑的就往水管兒的方向去。
黎施手剛拿了下魚,誰能想到這魚滑不溜秋的,直接就脫了手,這整的多尷尬。
把魚從地上撈起來,黎施覺著這魚……是不是洗洗直接煮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