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課代表還抄數學作業呢?”
黎施忙著抄作業,對於陰陽怪氣的話禮貌回復道:“對的呢。”
陰陽怪氣嘛,誰還不會?
“你是要交作業嗎,老師沒說要收。”
生死極速,趕在上課前抄完的黎施一抬頭就看見了剛剛說話的人還杵在那裡,頗有點兒義憤填膺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會指著黎施的鼻子斥責他這抄襲他人作業的不良行為。
黎施禮貌一遞自己抄完的作業道:“你也需要?”
對方瞪著黎施道:“誰跟你似的,學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
撓了撓頭,黎施覺著他抄作業雖然是自甘墮落,可……也沒影響到其他人吧。
這年頭,還不能自我墮落一下子了?
黎施道:“老師來了。”
一句老師來了,那小子竄的比兔子還快。
黎施托著腮幫子,覺著自己是不是無意之間建立起了什麽奇怪的任人宰割的氣質,自己一定是被宇聞這小子的佛系態度給傳染了。
感受到一股視線,扭頭一看,是剛剛被一句“老師來了”嚇得立馬竄回座位的大兄弟,黎施呲牙一笑道:“騙你的。”
隨即黎施扭頭看著宇聞道:“我怎麽覺著那小子上個星期就開始陰陽怪氣的了,他是跟誰說話都這德行嗎?自帶嘲諷效果。”
宇聞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什麽緩緩的說道:“哦,之前聽他跟別人說數學課代表他勢在必得,牛逼都吹出去了,誰知道最後落在你手裡了。”
黎施一個頭兩個大,他還嫌棄當課代表影響他愉快的玩耍呢,這東西有啥可勢在必得的,又不是啥有實權的大官!
收作業、查作業、交作業,等老師改完再去搬作業,還得抄題,事兒事兒的。
彎彎繞的東西,黎施懶得去細琢磨,趁著沒上課,黎施拽著那小子就給拽出去了,因為手法略顯暴躁,班裡的同學還以為這是一場打架鬥毆的開端。
雖說一起軍訓過,不過說全部人都混的很熟,那是不可能的,倒也沒啥人來拉架。
“唉…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你……”
黎施皺眉:“鍋蓋頭,你不是想當數學課代表嗎?”
雖然黎施長的精致,不過皺起眉頭的樣子莫名讓人覺著有點兒不太好惹的意思。
咽了口唾沫,鍋蓋頭看著黎施有點兒慫了,雖然黎施看著細胳膊細腿的,但勁兒好大啊,捏的他胳膊好痛,他覺著真打起來,他可能……不太行。
以及他有名字,他的名字不叫鍋蓋頭!
而且,他一個品學兼優的人,幹嘛跟黎施這種一點兒都不知道學習的人打架鬥毆,會被批評的好嗎!!!
“想還是不想?”
鍋蓋頭看著黎施張張合合的嘴巴,感覺“想還是不想”後面加個“挨揍”倆字,也是合適的。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後,鍋蓋頭有點兒害怕了,不過黎施也沒啥要動手的意思。
等到了數學辦公室,鍋蓋頭跟個小媳婦似的站在黎施的身邊,他很尊敬老師的。
不過黎施卻是一拽數學老師的胳膊,就開始晃悠:“老師~我給你推薦個人,鍋蓋頭,他數學超級好的,讓他當數學課代表,可合適啦。”
鍋蓋頭:所以……我是不配擁有名字是嗎?
以及,你是川劇變臉的隱藏繼承人吧。
數學老師閉目養神,對於黎施這種求人的態度,還是有點兒小滿意的。
“我話都說出去了,你怎麽也得乾幾個月。”
雖然數學老師做出了讓步,不過黎施還是不太樂意,於是又喊了聲:“好老師~求你啦。”
伸手一推黎施,數學老師咳嗽了一聲道:“撒嬌,不太好使。”
黎施沒大沒小的,半個人幾乎都壓在了數學老師的辦公桌上,眨巴著眼睛打商量道:“那…那他副數學課代表,怎麽樣?”
“哪兒有數學課代表對數學一竅不通的,老師~,同學來問我題,我啥也不會,好尷尬的。”
雖然同學們都清楚黎施的水平,壓根沒人來問他就是了,他們一般問的是黎施旁邊坐著的宇聞。
“我覺著課代表兩個剛剛好,一個負責體力活,一個負責腦力活兒,我搬東西,他動腦子,剛剛好,你說呢,老師?”
“老師啊~”
數學老師把上課要用到的東西往黎施手裡一塞道:“行、行、行,你倆趕緊拿著東西去班吧,也別在我這兒叫魂兒了。”
黎施抱著東西道:“好嘞,謝啦,老李。”
數學老師笑著說道:“你呀,沒大沒小的。”
回去的路上,黎施看著鍋蓋頭道:“以後跟我說話別陰陽怪氣了啊?聽到沒。”
鍋蓋頭愣了又愣,最後有點木木呆呆的說道:“哦…不過……學習是為了你自己,其實好好……”
聽著這話,黎施就像聽見了緊箍咒的孫猴子,直覺著腦殼子疼:“別念了,別念了,你又不是唐僧,我隻想安安穩穩的當學渣,我又不違法亂紀,也不打架鬥毆,安安穩穩的。”
見鍋蓋頭收了“神通”,黎施一手拿著數學老師的教科書,另一隻手一拍鍋蓋頭道:“你是數學課代表了,以後數學課代表的事兒你都幹了吧。”
說話的時候,黎施的眼睛仿佛都迸發出了不可忽視的光芒,可見他對當甩手掌櫃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