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老太太為了不讓護工照顧她,費盡心思。
基本都是呆一陣就走了,也不知道姥姥都說了點兒啥。
幾天后,黎施搬著小板凳坐在姥姥身邊開口說道:“你都怎麽把他們趕走的。”
也沒見老太太她做什麽刁難人的事情。
老太太略帶得意的說道:“我說啊,我這麽多年過的不容易啊,女兒走的早,還好有個外孫管我,就是也沒見女婿來看過一眼。”
“他們一琢磨,覺著可能拿不到錢,自然就走了。”
黎施“哦~”了一聲,開心道:“是這樣啊,我先付款證明一下不就得了。”
還沒邁出門,黎施就被姥姥抓住的手腕兒。
“黎施,我才六十多,六十多!退休才多久啊。”
“因為腦梗、腦血栓進醫院的,四五十的都有。”
“我這恢復恢復就好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倔老太太,黎施仔細的一琢磨,姥姥她不會是覺著自己這一批人中,最先用上了護工,有點丟臉吧。
緊接著黎施就聽見自家姥姥說道:“我啊,身體可好了,當初我們廠,有個人正乾活呢,突然就暈倒了,我們立馬就打了120,然後沒搶救過來。”
“五十多他們就有住院的,我……”
黎施打斷道:“也住了,我小學三年級,國慶的第二天,在我爸和我媽一起去超市逛的時候,鄰居給我媽打的電話。”
姥姥:……
在還沒開學的這段時間,黎施倒也沒有強烈要求讓護工來照顧,畢竟他還在家。
不過,事實的確跟姥姥說的一樣,還真是沒多久就回復了,腿腳都利索了不少,要不是人瘦了些,還真看不出來人病過。
就是那個姥姥說的租客,一直到宇聞拎著他倆的箱子回家了,都沒來過,這就讓黎施有點懷疑是不是姥姥記錯了。
雖然姥姥一直自認為自己在現在這個退休極為晚的時代,她勉強還能夠,夠一夠中年人的隊伍。
不過腦子不好使了,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黎施就跑到宇聞屋倆人在那討論這個問題。
黎施發表了他的個人意見道:“你說,女生會租房到一個房東還在住著的屋子嗎?”
瞅了眼黎施,憑借宇聞對黎施的了解,一般黎施這麽發問就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了。
宇聞先是“哦”了一聲,隨後道:“李阿姨家不是……”
黎施擺了擺手道:“不一樣啊,李阿姨家那是媽媽帶著閨女租的房,能一樣嗎?”
“哦,這也不清楚是幾個人,那沒事了。”
等到開學的前幾天,姥姥身體健康到半夜跟老頭老太太放著音樂,跳著舞。
這下都用不著姥姥說什麽,黎施就知道,這是真的沒事了。
…………
高中開學的第一天,也沒什麽懷揣著興奮的情緒。
學校之前進過了,辦理的是住宿,因為距離家並不是特別的近。
按照分配進宿舍的第一件事情,黎施就把鋪蓋放在了靠窗的那裡。
他和宇聞來的還算早,沒人佔床位,黎施立馬道:“快,你把鋪被放對面,剛好天天和我面對面。”
宇聞一點兒不聽黎施指揮,就直接把鋪被放在了黎施挨著的床那上。
“一下佔兩個特好的位置,等會來個不講理的,就得吵起來。”
黎施無所謂道:“怕他啊?咱們兩個還打不過一個!”
“再說了,
都是熟人,一個班軍訓,又不是沒見過。” 說著黎施就要往床上鋪報紙,結果就被宇聞給攔住了:“你要住下鋪的話,就先把上鋪的灰給擦乾淨。”
黎施:“我像是那麽積極主動,熱愛乾活的人嗎?”
宇聞:“不然……你鋪好的鋪被,等上鋪鋪的時候會蕩灰。”
“軍訓我住下鋪,上鋪一翻身,床就會落灰。”
潔癖人士緊接著就從大包袱裡掏出來了一個塑料袋,手一揚說道:“我帶了抹布,你先爬上去,我去涮一下抹布,你把上鋪都擦擦。”
黎施麻溜的聽從安排,爬上了上鋪等人的期間,沒等來宇聞,等來了一個黃毛小夥子,倒不是黃的扎眼的那種,不是特別明顯,但能看的出來是染的。
小夥子有點小叛逆啊,黎施覺著在其他學校這個發色估計還能活一陣子,在十一中染頭,大概會立馬被勒令染回來吧,不然都有點愧對它好學校的稱呼。
“嗨,我是一班的黎施。”
黃毛人不太好相處,把東西“啪”的往靠窗的另一個床下一放,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跟趕著投胎一樣。
直到宇聞回來手拍了拍床板,黎施才回過神兒。
宇聞:“你愣啥呢?”
“剛剛來了個染黃毛的,我覺著他估計也是走後門進來的, 但是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我想跟他交個朋友。”
“正在思考中。”
宇聞一攤手,有點不留情面的說道:“等過一個月,月考一下,在一堆高分環繞中,你倆自會惺惺相惜。”
黎施:“給我抹布。”
才收拾到一半,黎施他們就被趙銘給喊走了,說是要開班會,住校的同學先別收拾了。
教室乍一看很乾淨整潔,手一摸,跟都是灰的寢室半斤八兩。
班主任在講台上講話,總結下來分以下幾點。
第一,咱們是重點班,希望各位同學今後努力學習。
第二,今天不算正是開學,明天才算,不要遲到。
第三,等會要打掃班級衛生,打掃完班級衛生的非住校生就可以走了。
等班主任說完,衛生這東西其實折騰的很快,畢竟也沒垃圾,只是灰而已。
總而言之,今天就是打掃衛生的一天,折騰完教室,折騰宿舍。
就是黎施和宇聞抱著收拾衛生的心態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因為床位吵得不可開交。
聽了半天,倆人才明白,是因為黃毛包袱放在床下,新來的直接鋪了鋪被在床上,引發的矛盾。
一位和事佬在中間努力勸架:“別吵了,別吵了,都是一個宿舍的,床位而已。”
說著,就安排了起來。
“他都鋪好了,你睡上鋪不就好了嗎,各讓一步,以後都是同學,鬧得太僵了多不好。”
別說黃毛了,黎施都滿頭問號,這也叫各讓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