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施依著門笑著說道:“合著這叫各退一步啊?”
“他先來的,你讓他讓就讓啊?你是上帝,大家都得聽你的不成。”
捋了一下袖子,黎施正要開始跟人理論,就被宇聞給拽了一下,那眼神,好像是讓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和事佬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瞪著眼睛道:“那你又是誰,在這兒對我指指點點的,憑什麽,憑你跟女的似的,我就得向著你?”
黎施隨手就抄起了板凳,緊接著按耐住了自己想揍人的心,放下板凳後,坐下道:“我說句公道話而已,先來後到,明明是後來的沒看清。”
和事佬分毫不讓的說道:“那先來的佔位置還都沒佔明白呢,放地上,誰知道他是佔了下鋪。”
倆掙床位的現在不吵了,勸架一號和打抱不平二號吵了起來。
想要成為終極勸架者的宇聞糾結了半天的措辭,奈何著實不會勸架,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睡我這兒吧,我睡上鋪。”
黎施:“唉……你……”
宇聞看向黃毛,帶著點兒詢問的問道:“可以吧。”
黃毛愣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會有人讓床鋪,點了下頭,隨後也覺著他這樣的確是不太好,竟也變的謙讓了起來:“我睡上鋪吧,畢竟是你先佔的位置,我睡上鋪也行。”
“就是他們兩個人一副是我做錯的態度,讓人反感的很。”
黎施心說:得,這下床鋪之爭已經從先來和後到者,變成了黃毛和宇聞。
這……黎施是不想的呀。
黎施拉住黃毛的手道:“一看兄弟你就是個特別成熟穩重、懂事的人……”
他打算敲定黃毛睡上鋪這件事情,可黎施的“謝”字還沒出口,宇聞就無所謂的說道:“我覺著上鋪挺好的。”
一句輕飄飄的話,就給自己定了上鋪的位置。
看見黎施黑著的一張臉,宇聞思索了片刻道:“黎施,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
黎施不太開心,沒理宇聞,宇聞自顧自的說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的上下鋪。”
“嘖”了一聲後,黎施道:“上面我都擦好了,你爬上去,我給你遞鋪蓋。”
一邊遞東西,黎施還一邊在心裡腹誹宇聞,幹嘛這麽具有奉獻精神,開學第一天就把老好人的特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嗎!
宇聞折騰完上鋪後,麻溜的下來,主動幫黎施鋪床。
其實黎施自我感覺已經鋪的挺棒了,就是宇聞他見不得床上有褶皺,他愣是給床單搞的平平整整,整的宇聞都不好意思坐下了,弄皺了的話,感覺會有負罪感。
黃毛估計是覺著黎施是因為他直接得罪了倆人,就自報家門道:“我叫吳立。”
黎施拍了拍黃毛的肩膀道:“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不過我注定了會和宇聞更要好。”
看著黎施,黃毛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黃毛是對黎施這種篤定的語氣產生質疑,還是對黎施這種自來熟的態度感覺不適。
緊接著黃毛他就聽見黎施說道:“黎施,歷史;宇聞,語文;文科的。吳立,物理,很顯然文理還是有差別,有鴻溝的。”
緊接著黎施一伸懶腰道:“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碰見其他科目的同學。”
染著一頭黃毛,就是話少,人也呆,黎施覺著今後他的寢室生活會很無聊。
宇聞話就不多,
黃毛估計也大差不差,簡直白瞎這造型。 那倆人肯定是相處不來了,就是不知道等會兒來的三個人怎麽樣了。
心裡正琢磨著呢,黎施就見和事佬見到來人上去就是一個熊抱,這明顯就是熟人。
緊接著就是極為熟稔的敘舊。
得,這剛來第一天估計就得明明白白的搞寢室小團體了,三對五,人數上不佔優勢。
剛剛衝動了。
新聞有播蘋果塞針,枕頭塞針的,他們應該做不出來吧。
不過這些都不太重要,黎施看著黃毛,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哪班的啊?”
吳立:“八班。”
黎施心說一班是重點班,這排到八了,那應該正如他心中所推算的一般,黃毛是個和他一樣的差生。
“你中考多少分啊?”
說到這裡,吳立就抿了下嘴,緊接著面部表情略顯僵硬的緩緩開口道:“走後門進來的,學籍都不在本校。”
黎施笑的見牙不見眼,吳立隻覺得這貨多少腦子都得有點兒病,雖然之前黎施幫他說話,贏得了他的些許好感,但吳立覺著這點兒好感並不足矣遮蓋黎施有病的這一事實。
“害,一樣一樣。”
雖說有矛盾衝突,但兩個剛剛形成的小團體,其實也就沒啥大的對抗,也就是互相不說話。
黃毛的上鋪連洗腳都跑到和事佬的下鋪坐著,挨都不挨黃毛的床一下。
但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從冷戰要變成熱戰的。
不過通過和事佬他們的談話,黎施可以得出,這是一個混寢,兩個一班的,兩個三班的,兩個六班的,兩個八班的,混的挺混的。
不過和事佬不知是想維持表面的和平,還是真的黎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反正和事佬率先提出拉一個六人寢室群,說是有事可以再寢室群裡說。
沒有人反對,不過也沒人多說什麽就是了。
因為和事佬的這一舉動,黎施不由自主的開始懷疑,是不是剛剛自己過分了,很是意外的開始反思起了自己。
反思來反思去,黎施覺著他好像做的挺對的,因為當時那場面怎麽看都是和事佬和他同班同學合起夥來兩個人欺負黃毛一個,雖然黃毛看起來又壯又有點兒非主流,像個惹是生非的。
那邊五個人時不時的聊兩句,黎施他們這邊宇聞抱著手機看番劇,黃毛抱著手機看電影,對牆說話,牆指不定都能有個回音,這倆人估計是難有,黎施乾脆就打開手機看起了小說。
莫名的有點兒想念廢話有點多的趙銘。
正跟寢室人侃大山的趙銘狠狠的打了個噴嚏,隨後揉了下鼻子不解道:“大熱天的,我都能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