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施,你帶洗衣粉了嗎?”
打算洗漱睡覺的節骨眼,宇聞突然想起他沒帶洗衣粉,也沒帶洗衣液。
黎施看了眼時間,九點,洗漱的人估計是不少,他也懶得動彈,躺在床上說道:“帶了,在我包裡,包在櫃子裡。”
正看手機的黎施就見他面前突然多出來一隻穿著黑襪子的腳,立馬就坐了起來,他決定掉個頭睡。
這個方位不太好,要是宇聞半夜起來上個廁所,迷迷瞪瞪的一腳踩他臉上怎辦。
宇聞見黎施這大動作的掉頭,不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我腳這麽臭?”
黎施:“剛剛你的腳就差幾厘米就會碰到我的手機。”
“以後下床說不定會蹬到我的狗頭。”
宇聞繃著一張臉,不過卻做了個略微做作的姿態道:“你竟然嫌棄我?你竟然嫌棄我!”
宇聞也並非一直悶著,偶爾也會這麽開開玩笑,就是看著略微古怪就是了,黎施笑嘻嘻的說道:“對啊,不能讓我尊貴的容顏受到臭氣的熏染。”
“需要我把襪子給你洗了嗎?”
黎施聽見這話,立馬就把自己腳上的襪子給脫了下來,順手就把洗衣粉遞給了宇聞,宇聞這個人喜歡什麽都算的明明白白的,不喜歡欠別人什麽東西。
所以,用他的洗衣粉,幫他洗襪子找補一下,是常規操作,就是看這種找補,看起來略微有點兒見外,畢竟他倆這麽熟了,黎施覺著也用不著算的這麽清。
等宇聞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盆洗腳水,幾乎是滿滿一盆,手攥著襪子的同時,還空出幾根手指端水,人還沒到床位,宇聞就喊道:“你盆拉出來。”
黎施聞言趴在床上,伸手一撈,隨後宇聞滿滿一盆水,就泄洪般的分給了黎施半盆。
腳往溫度剛剛好的水裡一伸,黎施人仰著往床上一倒,開始做夢:“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這多賢惠啊!”
“可惜你是個男的,白瞎了。”
宇聞把倆人的襪子搭好之後,坐在黎施的床上泡腳的同時開口說道:“我爸還希望你是女的呢,說是你要是個姑娘,他現在領著我登門提親,得先下手為強。”
黎施擺著手好不害臊的說道:“哎呀呀,可以理解的辣,畢竟我這麽風華絕代,美麗動人,千年難得一遇……”
宇聞冷冰冰的擅自給黎施的騷話進行了冷淡的結尾:“的不要臉。”
黎施佯裝生氣,抬手就要去扯宇聞的臉,手距離宇聞的臉還有幾分距離之時,和事佬突然開口道:“那個……我想借用一下洗衣粉,我沒帶。”
黎施:“哦,可以啊。”
和事佬:“謝謝。”
只有謝謝,沒有抱歉,就說明和事佬認為他之前的判斷並沒有錯,不過黎施也一樣認為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
不過,寢室某種意義上氣氛從借洗衣粉為轉折點,產生就微妙的變化,若有若無的“火藥味”和對立感,在這一借、一應之間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