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很顯然今天也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燥熱的天氣與聒噪的蟬鳴是夏日的標配,今天也不例外,微微壓了下帽沿的黎施勾起嘴角身子向前探去,他笑著開了口道:“我夠意思吧?你上崗抓人,我還提供友情幫助。”
雖說黎施嘴上說的是友情幫助,不過李立可是求了黎施許久,從線上求到線下,就差人給黎施跪下三叩五拜了,這才求來了黎施幫他釣魚執法。
李立站在警局的門口誇獎道:“當然了,你打扮之後這麽好看,今後要有什麽需要我還來找你。”
誇獎黎施是接受的,不過這個釣魚執法的事兒黎施不太想在乾第二次了,黎施撩了下連接著帽子的長假發道:“你別壓榨童工好不,我還上學呢。”
“君如……”
僅僅是聽見趙宏從遠處傳來的聲音,黎施就趕緊拽著李立往前跑,用慌不擇路來形容也毫不為過,七拐八拐的把人甩掉後,李立一邊整理自己快被黎施拽成一字肩的衣服,一邊說道:“你的曾用名就這麽見不得人?”
黎施的手扒著牆壁,一邊觀察著人有沒有追過來一邊道:“趙宏他以為我是妹子。”
李立上下打量了一下黎施,黎施本人的長相是很乖的那種,不過很顯然他本人是喜歡禦姐的。
現在他畫著豔麗的妝容,腦袋上頂著大波浪,穿著一襲紅色短裙,腳上踩著一雙小高跟,微微撇著眉頭的模樣,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好看,就是她手裡拎著的黑色書包跟他不太搭。
揉了下鼻子,李立很誠懇的評價道:“如果你是這個打扮的話,就算不眼瞎,也分辨不出吧。”
你清醒一點,你女裝可是比絕大多數妹子都要好看啊!
“我初一他在學校認錯的。”
在學校黎施可從來沒有女裝過,不過初中還小,他那時候還尚未變聲,中性的聲音加上可愛的外表,被認錯也是常有的事兒。
但在他們初中,沈君茹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很出名了,男生取得女生名,外加本人長的也可愛,雙重buff疊加,很少有人不知道他們十五中三班有一個叫做沈君茹的長相可愛的男孩子。
很顯然,趙宏他在初中應該處於“斷網”狀態。
李立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代入的很深:“怎麽?難道你假裝妹子欠下了什麽感情債,我告訴你,你如果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可別怪哥大義滅親。”
雖然確實被人追著表白,可黎施一沒騙人錢財,二沒玩弄他人感情,他一點兒都不虛,於是他狠狠的踹了李立一腳道:“都什麽鬼?我……”
發牢騷的話才開了一個頭,黎施就停了下來,伸手拽著李立的胳膊就拐進了另一個胡同,不過這次並不是因為趙宏。
是因為安以柔,她是初中時搬家到黎施家隔壁的女生,就在上個星期,她跟女裝的黎施表白了,當時黎施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安以柔,乾脆就裝自己在聽歌沒聽見安以柔說的什麽,黎施他這幾天愁的直掉頭髮,這算什麽事兒啊!
當李立聽見後面一個女聲喊“君如姐”的時候,一瞬間他就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不是,你現在這副打扮還能有妹子追著你跑?你現在從外表來看,根本就是個女的吧,這還能有女的追著你跑,也太離譜了喂!”
正忙著躲安以柔的黎施也沒功夫回答李立的這個問題,轉身進了男廁所的一個隔間。
摸出包裡的卸妝水、小鏡子,卸完裝,一摘帽子,換好了衣服後,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塞進了他的黑色書包裡。
洗了把臉,黎施一隻手拎著他的書包,另一隻手揣在褲兜裡,左腳才剛邁出門,就被趙宏給撞了一下,於是不耐煩仰起臉說道:“急著投胎啊!”
趙宏一看是黎施,沒好氣兒的說道:“你有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短裙的漂亮的妞嗎。”
挑了下眉頭,黎施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向趙宏:“你在男廁所找漂亮妞?”
一瞬間趙宏也沒了跟黎施說話的耐心,一側身進了廁所。
聳了下肩,黎施一隻肩膀跨上書包走出了廁所,拐了幾個彎後看見了李立,黎施上去道:“嗨!我這幾乎算是既幫你澄清了被人汙蔑鹹豬手的事兒,還幫你抓了人吧,這不得請我吃個飯?”
…………
“來,乾杯啊。”
在李立的活躍氣氛下,黎施和宇聞一個舉起了可樂,一個舉起了雪碧。
李立一臉不解的說道:“唉,這慶祝我工作順利,你倆怎還喝飲料呢。”
小學黎施去找宇聞玩兒的時候,住在宇聞家隔壁的李立那是真的損啊,他把黎施水杯裡還剩一口的水換成了白酒;就那一口酒,讓黎施在宇聞家睡了一下午。
反正這酒誰愛喝誰喝,黎施是不會喝的,難喝死了。
喝了一口可樂後,放下杯子黎施道:“你就當我喝的紅酒。”
說罷一指宇聞端著的雪碧道:“他的是白的。”
嘴裡嚼著菜,李立道:“你以後還女裝嗎?高二學習應該就緊張了吧。”
翹著二郎腿黎施道:“怎麽,你還舍不得不成?也有可能限定返場,現在就能給你返廠一下。”
說著黎施把包裡的假發拿了出來,往腦上一扣,換了女聲聲線道:“吃飯啊,哥哥~”
“需要我給你夾菜嗎?”
只見穿著紅色寬大體桖的黎施,只不過是帶了個假發而已,就已經絲毫看不出男孩子的影子了,李立道:“你不是女的還真是可惜了了。”
黎施單手撐著臉頰道:“哥哥你這麽說,真的是讓我好傷心哦~”
看著坐在對面矯揉造作的黎施,李立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就牙齦綻放了。
還打算開口逗逗李立的黎施,看見迎面走過來的安以柔,他咽了一口唾沫,說實話,宇聞坐在靠路邊的座位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黎施跑路,該死的是宇聞他沒一點兒想起來的意思。
“君如姐,我喜……”
黎施扶著桌子猛的站了起來, 不等安以柔把話說完,他就一邊取帽子一邊用自己本來的聲線開口說道:“我是男的。”
盯著安以柔的眼睛,黎施清晰的看出了安以柔眼裡的不可置信。
而安以柔剛剛視死如歸,打算直接說出口的告白,也硬生生的被黎施的那一句“我是男的”給堵了回去。
黎施知道安以柔喜歡“沈君茹”,可“沈君茹”是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是假的;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而跟在安以柔身後姍姍來遲的趙宏,正巧目擊了黎施取假發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崩潰了,他憤怒的喊道:“黎施!!!”
黎施把手裡的假發朝著趙宏一扔,極為戲謔的開口說道:“喏,你要找的沈君茹。”
接住假發的同時,趙宏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跟黎施同歸於盡,趙宏的聲音低沉,仿佛受傷了的獸類發出了最後的怒吼:“黎施,你騙我……”
黎施看著趙宏道:“我騙你什麽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女的了?你去初中打聽打聽,沈君茹究竟是男是女。今後拜托你離我遠一點,ok?”
趙宏指著黎施大聲的說道:“黎施,我…我跟你沒完,咱們走著瞧。”
宇聞往火鍋裡下了點兒青菜,且發出了總結語:“他好像很生氣。”
托著下巴看了下四周,就在黎施跟趙宏吵起來的同時,安以柔不知道什麽時候跑掉了,找尋不到安以柔身影的黎施漫不經心的回答了宇聞的總結語:“我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