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商場。”
“不是去警局嗎?”
黃筱妮打量著任子墨的衣服,衣服上的血漬非常明顯,“給你買件衣服。”說完便猛踩油門朝商場奔去。
剛好是下班時間,商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來到商場,黃筱妮便直接進入到一樓中心位置的男裝店,很快便拿了兩件T恤,“這兩件看著不錯,試一試?”
任子墨本打算挑一挑,沒想到剛一進門,黃筱妮已經幫他拿好了衣服,任子墨便硬著頭皮拿上衣服進了試衣間。
“果然霸氣外漏,怪不得單身。”
試衣間裡任子墨很快便把兩件衣服都試了一遍,“都挺合身,黃筱妮挑衣服的眼光可以啊。”
任子墨把有血漬的衣服換下,穿上新衣服走了出來,“就這一件吧。”任子墨指著身上的衣服說道。
“另一件不和身嗎?”
“還好,身上這一件就可以了。”
“服務員,另一件也打包。”
看到黃筱妮就要刷卡,“我來我來。”任子墨趕緊小跑過去。
“五萬塊。”
什麽?聽到價格,任子墨小跑秒變慢走,來到跟前時黃筱妮已經結完帳。
霸氣外漏一些也挺好,任子墨卡裡都沒有五萬,這就尷尬了,還好黃筱妮的動作夠快,想必這些錢對黃筱妮來講只是九牛一毛吧。
南鵬警察局。
“子墨,你怎麽也來了?”劉澤看到任子墨跟黃筱妮一同來到了警局。
“我也是當事人啊,免得以後還要傳喚我,就跟黃董一起過來了。”
“這樣啊,你們倆跟我來。”劉澤把他們兩個分別帶到警局的兩個審訊室內了解情況。
“黃小姐,你的別墅院內...”
“警官,那具屍體是吧,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劉澤說完,黃筱妮便開口打斷。
黃筱妮把從公司到家後遇到傀儡的整個經過都完整的敘述了一遍。
“黃小姐,你是在說笑嗎?一個人能把幾噸重的石頭輕松投射出去?這是一件命案,請你配合!”
“我說的是實話,已經很配合你們了,難道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劉澤見黃筱妮的態度很堅決,便沒有再說話。
走出了審訊室,“你那邊怎麽樣,我看一下記錄。”
劉澤拿到任子墨的審訊記錄,結果跟黃筱妮說的幾乎完全一樣。
“難道他們串通好了?串通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這樣的供詞誰會信?”
劉澤重新回到審訊室,“黃小姐,你...”
“警官,人跟人之間總該有點信任吧?”
黃筱妮再次打斷劉澤。
此時劉澤有點惱火,可是黃筱妮在南鵬有很大的影響力,萬一鬧的不好收場,自己也麻煩,劉澤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心中的火。
“警官,你不信我說的,可以去我那裡調取監控,監控總不會騙人吧?”
原來黃筱妮早有準備,別墅的院子都安裝了監控,全方位,無死角,而且現場的黃筱妮和任子墨並未出手,所以監控裡的記錄都是對他們有利的。
“那就先勞煩二位在警局多待幾個小時,我們取證後再做進一步判斷。”隨後劉隊便派人到黃筱妮的別墅取證。
視頻很快便被拷貝回警局,經技術科鑒定,視屏的內容沒有被處理過。
視頻中,一個人形的怪物站在別墅屋頂,托舉著一塊巨石,
見黃筱妮的跑車開進院內便將巨石扔了出去,所幸兩人及時從車內撲出。 後面的內容跟筱妮和任子墨說的一樣。
整個警隊的人看後都十分震驚!緊接著產生一連串疑問:這個人形怪物到底是什麽?任子墨被怪物擊中為什麽現在一點事沒有?最後怪物是怎麽死的?
第一個和第三個問題想必問了兩人也不會有什麽答案,可是第二個卻是任子墨親身經歷的。
“子墨,你現在看起來氣色不錯呀?”劉澤來到任子墨的審訊室,想從任子墨這裡套出點線索。
“還好,不過,當時我被怪物擊中傷的不輕,後來去了醫院檢查並沒有傷到要害,這不,剛換了件衣服就過來了。”
任子墨並沒有編造或者隱瞞什麽,按照黃筱妮的叮囑如實回答了劉澤。
“這樣?”
任子墨的回答,直接將劉澤準備設的套堵死,沒辦法,現在只能通過醫院來判斷任子墨說的是否是實情。
“當時去的是哪家醫院?”
“南鵬中心醫院。”任子墨如實回答。
劉澤沒有多問什麽便走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外,“去,打電話給中心醫院,核實今天是否有個叫任子墨的去到那裡,還有,就是他的傷勢情況。”
十分鍾後。
“黃小姐、子墨,就目前的證據來看你們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整個經過正如黃筱妮和任子墨所說,劉澤便也沒有再繼續留住他們的理由。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還有什麽情況需要了解的再隨時聯系。”說完任子墨便和黃筱妮一同離開了警局。
“總算過關了。”
任子墨像是松了一口氣,而此時黃筱妮卻表現的很平靜,雖然兩人年齡相仿,但任子墨不得不承認黃筱妮確實比自己老成了許多。
“今晚不能回家住了。”此時黃筱妮開口道。
自己家的院子裡剛剛發生命案,確實有些晦氣。
“黃董,能不能...”
“叫我筱妮就可以。”黃筱妮打斷道。
黃筱妮突然這樣說,也許是因為今天任子墨救了她,兩人漸漸熟絡起來,稱呼名字就不會顯得那麽拘謹。
“那...筱妮,明天能不能幫個忙。”
“可以啊,不過現在你陪我先去酒店。”
“我還沒說是什麽呢。”
“明天我都有空。”
“我又不住酒店,我就沒有必要跟著你一起過去了吧?”
“再做我一天的保鏢,劉曉那邊我會打好招呼的,你不是一直想驗證我這個催眠法師的真偽嗎?等到了酒店演示給你看。”說罷便啟動了汽車。
雖然任子墨並沒有這樣說,可是心理確實是這樣想的,沒想到還是被黃筱妮猜到了。
任子墨心想,反正自己本打算明天請假,有黃筱妮跟劉曉請假省了自己不少事,況且自己確實想見識一下催眠法師是不是真如黃筱妮說的那樣,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在因素對人進行催眠。
“李琳,明天我陪皇東的黃董去拜訪雷主任,他明天在不在?”
“明天雷主任一天都在,明天的客戶不是很多,我先跟他說一下,定了時間通知你。”
既然黃筱妮答應了,任子墨便想先把時間早點定下來。
原來任子墨還是不相信雷尚文,雷尚文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夢幻曲”不可能是因為疏忽而泄露出去的,裡面肯定有隱情。
城中心江邊,南鵬的一家江景酒店內。
“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到二位?”
兩人剛進入到酒店大堂,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想必是大堂的服務員。
黃筱妮看向女子,女子的身體微微一顫,不自覺的揉了揉眼睛。
“給這位女士開一間房。”黃筱妮指著旁邊的任子墨說道。
“女士?我...”還沒等任子墨開口。
一旁的服務員禮貌的說道:“小姐這邊請,我先帶您到前台登記一下。”
任子墨看著眼前的服務員默默掏出自己的證件,“小姐,你仔細看一下,性別,男!”緊接著又在服務員眼前轉了個身,“看清楚了?”
任子墨不知道的是,在已經被黃筱妮催眠的服務員眼裡,任子墨正一身女性裝扮,在自己的眼前轉了個圈非要說“她”是男的。
任子墨明顯感覺到,服務員想笑但是強忍住沒有笑出來,任子墨轉向前台的接待,想看看她的反應。
“噗!”前台沒忍住直接破聲笑道:“小姐,您的裙子真好看。”
任子墨看著眼前的情景,“她們不像是在騙自己,難道這麽快就被黃筱妮催眠了?”
“任小姐,您看一下想要什麽樣的房間?”
“稍等一下。”
任子墨拿回證件轉身來到黃筱妮旁邊,“這麽短的時間我就從一個八尺男兒變成任小姐了?”
“子墨,現在你信了吧?不過這種催眠只能是暫時的,如果要長期催眠以我目前的法力還是需要借助外力來實現的。”黃筱妮解釋到。
黃筱妮徑直走向前台,“啪~”一聲響指過後,服務員和前台的頭頂冒出一絲淡藍色煙霧,隨即消散。
“幫我們開兩間頂層套房。”黃筱妮走到前台把證件遞了過去。
“先生請您也出示一下證件。”這時,前台看向任子墨,叫的是先生,顯然跟之前判若兩人。
“你叫我先生?你剛才是怎麽稱呼我的?”任子墨想知道她是不是還記得剛才稱呼自己小姐的事情。
“之前?先生,我是第一次見到您。”前台疑惑的說道,顯然不是裝的。
“二位的房間開好了,這是房卡。”
“謝謝!”
“子墨,我們走吧。”
看到任子墨還愣在原地,黃筱妮喊道。
“你是怎麽做到的?”如果正常催眠的情況下,專家級別的催眠大師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自如的控制被催眠人,顯然黃筱妮催眠法師的身份,任子墨這次是真的相信了。
“你也知道,常規的催眠一般是通過影響腦電波來達到目的的,此時對方並不是清醒的狀態。”
“而剛才我是通過法力直接控制了他們的意識,把觀念強加給她們,這時的觀念就成了真理,她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維護它,此時她們是清醒的狀態,除了“真理”是假的,她們的一切表現都是對內心真實的反映,不過一般情況下維持的時間不會太久。”
“那又回到如何運用法力的上面了。”
“如何使用法力,那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或者找個大法師提點一下。”
“這也太恐怖了,隨意支配別人,那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任子墨不禁想,現實中的催眠大師在催眠法師面前簡直是弱爆了!
“這算什麽,還記得今天那個傀儡嗎?”
“你是說那個怪物?”
今天任子墨差點被那個傀儡打死,幸好有法力護身,而且正是因為傀儡的攻擊才打破了封印得以釋放出潛能。
“很難想象好端端的一個人居然變的如此恐怖,常人來看那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任子墨到現在不免心有余悸。
“他之所以會變成那個樣子,是因為法力支撐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內髒,有了法力的加成,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是人類所能比擬的,可是法力一旦消失,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內髒承受過的巨大壓力就會瞬間爆發,最終崩潰死亡,今天的那具屍體就是法術消失後沒有了法力支撐造成的。”
“之前聽你說,背後操縱傀儡的法師是二級法師,二級法師會比一級法師的法力強多少?”
“跨級別法師之間的法力差距都是碾壓的,不過只要你的法術足夠精湛,便有機會以下克上。”
黃筱妮這個一級法師目前還隻停留在催眠的階段,控物的話都會消耗大量法力,而背後的血族二級法師可以熟練的使用傀儡術,可見黃筱妮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說話間電梯到了酒店的頂層,“對了,你說要我幫忙,怎麽幫你?”黃筱妮想起是因為自己答應任子墨幫他的忙他才來到酒店的。
“明天陪我一起去拜訪一下雷尚文,他是心悅達心理健康谘詢中心的主任,到時幫我把他催眠,有些事情要從他那裡了解。”
“可以。”黃筱妮爽快答應。
“那定了時間我通知你。”
已經是晚上九點鍾,李琳加班剛剛回到家。
“鈴鈴鈴!”是任子墨。
“這麽晚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明天的時間定了嗎?”
任子墨之前聯系李琳,讓其幫忙約雷尚文,見李琳一直沒回復便打來電話。
“呀!今天太忙了,忘了告訴你了,雷主任說你們隨時過來就可以, 怎麽樣?最近忙不忙?”
“還好,你呢,新工作還滿意嗎?等發了工資別忘了請我吃飯。”
李琳並不知道今天任子墨經歷了什麽,任子墨也不打算告訴她,免得多一個人擔心。
“你就記得這頓飯了?明天我給你做,來嗎?”
“你確定你不是在拿我做實驗?記得上次吃你做的飯我可是喝了三瓶水。”
“哎呀,第一次嘛,說明有巨大進步空間,這次保證讓你滿意。”李琳自信的說,“哎?不對呀,明天你不上班嗎,怎麽還要來找雷主任?”
“我這是陪客戶,公司那邊肯定沒問題呀。明天等你下班一起回。”
皇東是富時基金的大客戶,皇東的要求一般情況下富時基金都會答應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小職員陪同客戶去辦事。
“要不今晚做個宵夜給你吃,我剛回到家,也有點餓了。”
“今晚...就不過去了吧,我還沒回去,有事在外邊。”任子墨怕李琳誤會不敢說在外邊開了房,而且還是跟黃筱妮住同一家酒店。
“好吧,那就明天等我下班。”李琳有些不高興的掛斷了電話。
“咚咚咚!”是黃筱妮。
“我在樓下餐廳訂了餐,一起去吃?”
“不是很餓,今天想早點休息。”今天折騰了一天,任子墨現在隻想睡個好覺,“對了,明天一早我們過去,已經約好了。”
“好,那早點休息,明天見!”
送走黃筱妮,任子墨回到床上便悶頭睡了過去,今天他太累了。